界外虛無,裂縫即將閉合的最後一瞬。
陳玄背對著眾生,那一指點出的青色流光,在沒入陳道眉心之後,並未就此消散。
隻見那流光的餘韻,竟是在半空中驟然炸開,化作了漫天的金色符文! 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些符文如同有靈性一般,裹挾著一股浩瀚無邊的帝威,瞬間跨越了無盡的虛空,狠狠地砸落在了堤壩之下,天元聖地駐地的最核心處!
「轟隆隆——!」
大地劇震!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那金光落地之處,土石翻湧,地脈重組!
一座巍峨無比,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紫金神鐵鑄就,其上流轉著萬道歸一混沌氣息的宏偉殿堂,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地而起!
這座大殿,高聳入雲,比周圍所有的建築都要高出一截。殿門之上,掛著一塊由法則凝聚而成的牌匾,上書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傳道殿】!
「那是……」
莫長歌等人瞳孔猛縮。
就在大殿成型的瞬間,陳玄那蒼老而平靜的聲音,最後一次,跨越了世界的壁壘,清晰地在所有弟子的耳邊,也在整個萬界城修士的神魂之中響起。
「此去天外,歸期未定。」
「我雖不在,但傳承不可斷。」
「此殿,名曰傳道。」
陳玄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將畢生心血託付的鄭重。
「其中,蘊含了為師這十萬年來,行走諸天,斬帝屠神,所蒐集到的所有功法、神通、秘術,以及……為師在那漫長歲月裡,對萬般大道的感悟手劄。」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無數修士的眼睛瞬間紅了!呼吸都變得粗重無比!
天帝寶庫!
這是真正的天帝寶庫啊!十萬年的收藏!天帝的感悟!這其中的任何一樣東西流傳出去,都足以讓外界打破頭,甚至引發一場腥風血雨!
如今,竟然就這麼大大方方地,留在了這裡?!
「長歌。」
陳玄的聲音,單獨在莫長歌的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嚴厲,也帶著一絲期許。
「為師不在,你身為大師兄,當為眾弟子之表率。」
「不論是那剛入門的贏無忌、李忘塵,還是尚未甦醒的陳道,亦或是日後新收的弟子,你都要替我照看好。」
「這傳道殿,共分九層。前三層,對所有在此戰中立下戰功的諸天修士開放。中三層,唯有我天元聖地核心弟子可入。至於後三層……」
「那裡有我留下的最核心的傳承,唯有你們幾個親傳弟子,持我賜下的信物,方可開啟。」
「莫要讓為師失望。」
莫長歌眼眶通紅,他強忍著心中的酸楚與不捨,對著那道即將消失的身影,重重地跪了下去!
「弟子……謹遵師尊法旨!」
「人在,殿在!人在,家在!」
「好。」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
那道橫亙在堤壩之外,彷彿永遠不會癒合的漆黑裂縫,終於在世界法則的修復下,緩緩地,徹底地閉合了。
那顆燃燒著血色火焰,龐大到令人窒息的仙界光球,連同那道拖拽著世界遠行,雖然蒼老卻背影偉岸的黑袍身影,徹底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天地之間,彷彿一下子空了。
那種壓在眾人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威壓消失了。
但同時消失的,還有那根定海神針。
「師尊……」
洛璃煙早已泣不成聲,她跪在莫長歌身旁,對著那個方向深深叩首。
贏無忌也是單膝跪地,手中的方天畫戟重重地頓在地上,眼中滿是堅毅與崇敬。
陳道雖然還在昏迷,被安置在後方,但他眉心那道青色的印記,卻在此刻微微閃爍,彷彿也在送別那位給了他新生的老人。
堤壩之上,一片死寂。
風,呼嘯著吹過。
所有的戰鬥都已停歇,所有的喧囂都已遠去。
昊天帝皇站在城牆的邊緣,看著那空蕩蕩的虛空,久久沒有動彈。
良久。
他才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那雙威嚴的眼眸之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以前,朕總想著追趕他,甚至想要超越他。」
「可今日一見……」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以前輩之風采,之胸襟,之氣魄……這萬古無雙四字,除了他還有誰敢擔?」
他身後的天衍大帝、青木大帝等人,也都是一臉的唏噓與敬佩。
陳玄這一走,不僅僅是帶走了一個巨大的威脅。
更是給這諸天萬界,留下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嶄新的局麵。
「諸位。」
昊天帝皇很快便收斂了情緒。他知道,感傷是留給弱者的。強者,隻會接過重擔,繼續前行。
他緩緩轉身,看向身後。
那裡站著數以百計的大帝、聖人。
站著那數百萬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雖然疲憊,但眼中卻燃燒著希望之火的萬界大軍。
還有那群……放下了武器,一臉茫然,正在等待命運宣判的數億仙界降兵。
爛攤子很大。
但也意味著,機遇很大。
昊天帝皇整理了一下身上那染血的九龍帝袍,大步走向了議事神殿的高台。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不再有半分迷茫。
「玄辰前輩,已經為我們開闢出了道路,掃清了最大的障礙。」
「他去天外,是為了給我們爭取時間,是為了去追尋那更高的道。」
「我們不能讓他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團糟的爛攤子。」
他環視全場,一股屬於新時代領袖的威嚴,轟然爆發!
「傳諸帝議會令!」
「第一,即刻整編仙界降軍!打散編製,以贖罪之名,投入各大戰區進行戰後重建!但凡有不服者,殺無赦!」
「第二,全力救治傷員!統計戰功!開放傳道殿前三層!所有有功之士,皆可入內選取功法!」
「第三……」
他的目光,落在了莫長歌、贏無忌等一眾年輕天驕的身上。
「這未來的天下,終究是你們的。」
「前輩既然已經把舞台搭好了……」
「接下來,這齣戲該怎麼唱……」
「……就看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