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界外虛無之中,陳玄發出一聲震碎星河的怒吼。
他的身軀,此刻卻爆發出了足以撼動宇宙根基的恐怖偉力。
隻見他雙手死死扣住那顆正在瘋狂燃燒、即將全麵崩塌的仙界光球,全身青筋暴起,竟是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硬生生地……止住了它撞擊堤壩的勢頭!
但他沒有停下。
也不敢停下。
這顆光球內部的力量已經徹底紊亂,就像是一顆即將引爆的超級恆星,哪怕隻是溢位一絲能量,都足以將身後的萬界城夷為平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全,.任你選 】
「給老子……過來!」
陳玄不再是被動防禦,而是反客為主!
他身後的長河化作最堅韌的韁繩,將整個仙界牢牢捆住。他猛地轉身,背對著諸天萬界,麵對著那片更加深邃、更加未知的無盡黑暗,邁出了沉重的一步!
他要把它……拖走!
拖到那片什麼都沒有、連法則都不存在的「界外之地」!
隻有在那個絕對的真空環境裡,他才能肆無忌憚地釋放力量,去徹底煉化這個蘊含著彼岸秘密的龐大世界!
「轟隆隆——」
那是世界被拖拽時發出的悲鳴。
陳玄每踏出一步,虛空都在腳下粉碎。他就像是一個背負著太古神山的苦行僧,獨自一人,走向那未知的荒原。
這是為了成道,更是為了……蒼生。
他若是再次煉化,身後的億萬生靈,必死無疑。
就在他的身影即將踏入那片永恆黑暗的前一刻。
陳玄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沒有回頭,但那宏大而威嚴的聲音,卻在這一瞬間,響徹了整個堤壩,穿透了戰場,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無論是諸天萬界的修士,還是那些茫然失措的仙界殘軍。
「諸天萬界眾生聽令!」
陳玄的聲音,如同一錘定音的法旨。
「我將攜仙界,遠赴天外,借那虛無之地,以此界為爐,重鑄大道!此行歸期未定,短則數載,長則百年!」
「自我離去之後,廢除舊製,立諸帝議會,代我執掌萬界權柄!」
「爾等,當上下一心,重建家園,休養生息!」
「靜待……我歸!」
這番話,如同定海神針,讓原本因為天帝即將離去而感到惶恐的萬界修士,瞬間安下了心。
緊接著,陳玄的話鋒一轉。
那聲音,跨越了戰場的界限,落在了那數億早已失去鬥誌、卻又滿眼絕望地看著自家世界被拖走的仙界大軍耳中。
「仙界眾生……聽令!」
這一聲聽令,讓紫微仙君等一眾仙界高層,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就要跪拜。
「爾等雖為入侵者,死不足惜。」
陳玄的聲音冷漠,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信服力。
「但爾等家眷親族,億萬無辜生靈,皆在此界之中。我陳玄行事,恩怨分明。隻要爾等不再作亂,我……不會傷及他們分毫!」
這句話,讓無數仙兵仙將,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地。甚至有人忍不住,流下了劫後餘生的淚水。
隻要家人還在,家就在。
但陳玄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
「天庭之主無能,以此界本源煉丹,求那虛假的永生,實為殺雞取卵,自掘墳墓!」
「待我將此界徹底煉化,勘破那真正的永生之秘,必將為爾等尋一條真正的、無需掠奪、無需殺戮、無需以同胞為食的……長生坦途!」
「待我歸來之日……便是爾等仙界,重生之時!」
轟——!
這番話,對於仙界眾生而言,無異於開天闢地!
他們被那種畸形的永生觀念束縛了太久,掠奪了太久,早已身心俱疲。如今,這位曾將他們打入深淵的敵對天帝,竟然許諾給他們一個……真正的未來?!
但陳玄不是濫好人。
他的聲音瞬間轉冷,充滿了帝者的威嚴。
「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爾等侵略我界,屠戮生靈,此乃因果,必須償還!」
「我走之後,爾等全員卸甲,接受諸帝議會整編!是為奴,是為卒,還是為礦工……皆由諸帝議會,論罪定奪!」
「敢有反抗者——殺無赦!」
說完這最後一句。
陳玄不再有絲毫的留戀。
他那挺拔的脊樑,再一次發力。
「走!!!」
一聲暴喝!
他拖拽著那顆依舊在燃燒、在掙紮的巨大光球,毅然決然地,再次撕裂了世界壁壘!
在那漫天的混沌氣流中,他就像是一個孤獨的拓荒者,帶著敵人的世界,也帶著兩個世界的希望,一步……踏入了那片永恆的黑暗之中!
「轟——」
世界壁壘緩緩閉合,將那恐怖的波動,連同那道偉岸的身影,徹底隔絕。
戰場之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風,停了。
諸天萬界的修士們,看著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眼眶通紅。他們緊緊握著手中的兵器,心中充滿了無盡的崇敬與堅定。
天帝為了他們,孤身一人去往了那最危險的天外。
他們,必須守好這個家!
而另一邊。
仙界的數億大軍,此刻卻是一片茫然。
他們看著那空蕩蕩的虛空,那是他們的家被帶走的方向。
「噹啷——」
不知是誰,第一個丟下了手中的仙劍。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無數的兵器墜落之聲,響徹雲霄。
紫微仙君緩緩地跪了下來,對著那個方向,深深地叩首。
他不是在拜陳玄的武力,而是在拜那份……不論敵我,皆給生路的胸襟。
「我等……願降。」
隨著這一聲嘆息,這場浩大的兩界之戰,終於畫上了一個休止符。
堤壩之上,昊天帝皇、淩曦女帝等人,看著那混亂的戰場,正準備下令開始打掃戰場,整編俘虜。
然而。
就在世界壁壘即將徹底癒合的最後一剎那。
在那即將消失的裂縫之中。
陳玄的身影,忽然停了一下。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
他沒有回頭,隻是背對著眾生,緩緩地伸出了那隻還沾染著帝血的左手。
對著堤壩的方向。
更準確地說,是對著那天元聖地的人群之中,那個還處於昏迷和懵懂中的小弟子……陳道。
輕輕地,一指點出。
咻!
一道微弱卻又極其凝練的青色流光,自那虛無之中飛出,瞬間穿透了層層空間,沒入了陳道的眉心!
那是一道……
包含了天機殿那塊青銅殘片氣息的,特殊的……禁製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