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王鬆石求援
李安逸麵目僵硬，全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嘴巴微張，隻認為開口詢問沒有禮貌，但無奈之下還是問出一句：“你，哪位？”
馮桓微微直起身子，轉而迅速叩拜下去：“下官明白五殿下之意，我不過是無名小卒。今日殿下更是沒有見過下官。”
馮桓自認為想得明白，五皇子徹查茶馬司，這纔有太子用出極端手段。
五皇子又怎會不知道他這個茶馬司同提舉？
李安逸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該如何繼續。
屋內唯有他二人，剛剛王鬆石如臨大敵一般退出，想必會是有大事情。
“你來，所為何事？”
“下官明白，五殿下早已知曉一切。”馮桓語氣無比堅定：“多年來，下官受人指使，把持北疆互市、篡改賬目，以此謀取暴利。”
“你……”李安逸如臨大敵，不禁全身緊繃：“這些你無需跟我講。”
李安逸都想起身奪門而出，不想掉入這麻煩之中。
“下官明白。”馮桓重重一頭磕在地上：“提舉宮益堅為保家眷，現已前往都察院。但下官深知，就算我二人身死，家眷亦不會得以善待。下官願將全部罪證奉上，隻求五殿下開恩，保我家眷無事。下官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五殿下無需顧慮。”
馮桓說完，快速掏出一本冊子，雙手舉過頭頂。
李安逸麵目扭曲，極力向後靠了靠：“我隻是員外郎，此事並不在我職權範圍。”
馮桓愣了愣神，隨即自嘲一笑，隻怪自己太過急切，說話太過直接，未懂得變通。
“五殿下所言極是。”馮桓將罪證記錄重新揣好：“此事與五殿下無關，下官自會前去都察院，將一切實情道出。”
馮桓說完，屋內陷入沉默。
他靜靜等待，隻要能得到五皇子應允，他自認為能保住一命。
李安逸陷入混亂之中。
他原本並沒想做什麼，不過是因為好奇，看了看茶馬司賬目啊。
現在倒好，似乎掀起軒然大波。
唉，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啊。
但無論如何，想必北疆互市能恢復正常，也算能給兀木爾一個交代了。
賬冊？
他檢視茶馬司隻有王鬆石知道，難道王鬆石的那些提醒，是在警告？
反倒是不像。
王鬆石不過是個小小書吏，看得出來平日隻是任人擺布罷了。
周明理！
李安逸突然想到，那一日入宮之前，是周明理看見，而且還詢問幾句。
現在回想起來，倒是覺得他的問題極大。
當時，皇帝老子召見、戶部一把手還在外等候，他卻不緊不慢的詢問？
“我接下來的話，你要聽仔細。”李安逸終於開口，但覺得很是荒謬，竟然還不知麵前之人是誰：“本殿下不想調查茶馬司的事情，更不會牽扯其中。至於你要做什麼，家眷會是如何，都與本殿下全無關係。”
“下官完全明白。”馮桓直起身子，重重捶擊胸口：“我所做一切，皆是個人所為，全然與五殿下無關。”
李安逸重重一拍額頭，‘完全明白’？這顯然是完全沒明白！
正常的說話表述竟然難如登天，哪來那麼多話裡有話、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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