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周明理拱火
太子李安耀緊握茶杯，力道越發增大，茶水灑出些許，他全然不去顧及。
周明理瞥了一眼，露出一抹異樣笑容：“想必五皇子不曾想留有任何餘地。”
太子極力控製情緒，緩緩鬆開茶杯：“父皇剛剛解除我禁足，此時不宜亂來。老五可能有著別的目的，唉，明日我帶些禮品，去到他府上談談。”
“萬萬不可。”周明理連忙說道：“如此一來，太子殿下豈不是低頭認輸？傳講出去，隻會失了人心啊。”
“我意已決，周侍郎無需擔心。”
太子顯現出反常的沉穩，不想再惹麻煩，至少是現在。
周明理心急如焚，眼神不由飄忽。
他可不想兄弟二人化解此事，更不想他們之間探討。
“今日麵聖時候，五皇子並未提及茶馬司之事。”周明理決定繼續拱火：“可聖上屏退眾人，隻留五皇子在禦書房。此時談了什麼，卻不得而知。”
太子深吸一口氣，緩緩端起茶杯，但止不住顫抖，已靠近嘴邊轉而再次放下。
“無妨。”太子咬牙道出一句：“父皇並未召見我，想必並未提及此事。我放下麵子去尋老五，不信他還執意調查。”
周明理眉頭緊皺，下意識搓了搓手，隨即把心一橫：“聽聞，聖上與五皇子獨處後，高乙帶著五皇子，可是去了淑玉軒。”
哐當——
太子手中茶杯滑落，摔在地上瓷片四濺。
“淑玉軒？”太子牙縫之中擠出三個字，臉上肌肉抽搐：“父皇竟然準許他去……”
宮中多年來的禁忌，平日裡提及都是萬萬不可。
太子亦隻是聽皇後單獨告知警告，隻求做到心中有數。
如今皇帝準許老五前去，這意味什麼不言而喻。
這是……對老五極大的認可。
太子回想一切，若是老五得父皇青睞，定然會有恃無恐。
如若他真的放下身段前去，想必老五也不會改變心意。
“太子殿下。”周明理繼續加碼提醒：“五皇子查賬速度奇快無比，加之陛下似乎有意縱容。唉，我隻是擔心，一旦開始徹查，都察院那邊恐怕壓不住啊。若是查出實證，再無迴旋餘地。”
太子緊盯周明理，而後猛然起身，不斷在屋內走來走去：“你不是說過，戶部賬目做得天衣無縫嘛。”
“賬目本身並無破綻。”周明理滿麵愁容：“但五皇子的表格之法，可將歷年資料類比，一目瞭然。這其中差異、款項流向矛盾自然會浮現。這並非賬目問題，而是經不起別有用心之人細究。”
“別有用心？”太子冷笑一聲：“我這個五弟啊，可是太有心了。”
周明理見達到目的，便不再開口。
良久過後，太子聲音冰冷：“周侍郎，你說說看，此事理應如何應對？”
周明理微微晃頭，看似像是思考：“下官以為，理應斷尾求生。”
“何意？”
“茶馬司經手之人，斷不可留。”周明理極為平靜道出：“宮益堅、馮桓，必須捨棄。他們若是活著，隨時會成為指認太子殿下的人證。”
太子猛然轉身，眼神不由閃爍：“滅口？”
“不。”周明理緩緩搖頭：“那太過明顯，是不打自招。讓他們認罪，自己認罪。貪墨瀆職，數額巨大，按律當斬。如若他們供認不諱，此案便可就此結案。無論是誰追查，將是死無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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