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燙手山芋般功勞
李安逸心中一驚，轉而裝作隨意。
他撩起封皮，歪頭看上一眼：“對，是茶馬司。我這熟悉學習一下。”
周明理表情略顯緩和：“五殿下若是有不明之處，可隨時詢問。”
“嘶，的確不明白。”李安逸很是隨意指在表格上：“戰馬可是軍中利器，北契卻隻換回去絲綢、茶葉、瓷器？他們在草原狩獵，完全用不上這些啊。”
李安逸裝傻充愣，隻想矇混過關。
“北契雖然使用的少，但這些在別國可是緊俏得很，他們可以拿這些，換回很多所需之物。”
“原來如此。”
李安逸微微皺眉，連連點頭。
周明理表情緩和許多，身體微微讓開，做出請的動作：“五殿下請移步。陛下召您入宮，車駕已經備好，趙尚書也已在外等候。”
“好。”李安逸隨即起身，並不再去觸碰賬冊，任由其開啟著：“不知，父皇召見所為何事？”
“自然是表格之法，立竿見影。陛下定然是要做嘉獎。”
周明理不住笑著，走在稍靠前位置引領。
王鬆石獨自留在屋內，他猶豫許久，最終確定無人會返回，這才緩步來到李安逸的書案前。
他看向開啟的賬冊，正是去年的總表，而那收支比對，任誰隻看一眼，都能看出端倪。
禦書房。
趙汝誠、周明理與李安逸一同來到。
皇帝李驍掃視一眼，合上一本早已送來的賬冊副本：“說說吧。”
“五殿下所創表格，乃是曠世之法。”趙汝誠搶先開口，極力確定功勞歸屬：“精妙絕倫，將改變戶部……哦不，將改變沿用多年的算計之學，乃是開創全新算計之先河。”
李安逸隻覺眼前發黑，這未免捧得太高了吧？
他無比懊悔，不該偷懶弄出表格。
早知如此就在戶部混日子了，承擔個懶政罪責免了官職纔好。
皇帝李驍微微一點頭，目光緩緩移動看來：“安逸，朕想聽你說。”
“兒臣惶恐。”李安逸很是尋常模樣，拱手行禮：“兒臣隻是隨意勾勒，此法完善推行皆是趙尚書所為。”
“不不。”趙汝誠略顯慌亂開口：“此法精妙，臣並未做什麼。皆是五殿下之精妙算計之功。”
皇帝平靜看了看二人，臉色似乎並未變化，但不再開口。
禦書房之中，陷入一片寂靜。
李安逸、趙汝誠二人靜靜等待，不再發出任何聲響。
“你們倒是不貪功。”許久過後，皇帝李驍才低沉說道：“朕很欣慰，趙尚書很是認可五皇子嘛。”
趙汝誠如臨深淵，瞬間跪倒在地：“陛下明鑒，老臣隻是如實稟明，並非是因五皇子。”
李安逸不明白趙汝誠為啥這麼大反應，一時手足無措，不知該跪還是該站著：“父皇，如若沒有趙尚書，不會有如此之效。”
趙汝誠聞言，又將頭深深貼在地麵之上。
屋內宮人錯愕不已，無不是偷偷看向二人。
若是換做旁人，肯定極力爭功，可現在彷彿功勞成了燙手山芋。
“起來吧。”皇帝語氣平緩：“你們說說，此法推行之中優劣。”
趙汝誠緩緩起身，但並不開口，而是低著頭看向一旁李安逸。
李安逸卻不想去說，極力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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