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趙尚書驚嘆
二人對視一眼，空氣彷彿凝固。
王鬆石卻犯了難，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道是該去喚醒，還是留在原地。
趙汝誠麵露一絲微笑，抬手向下壓了壓：“你們忙吧。”
他說完，轉身便向外走去。
李安逸此時卻身子一顫，睡眼惺忪醒來：“下班了？”
趙汝誠見狀，連忙恢復滿麵堆笑，轉身折返：“五殿下，我剛剛返回戶部，這便前來看看，你是否還算習慣。”
“啊……”李安逸本能揉了揉眼睛，立刻站起身來：“趙尚書客氣，挺好，都挺好。我這不……正思考賬目。”
“啊。”趙汝誠稍一愣神，馬上回應一個笑容：“是本官唐突，打擾五殿下思考。”
明明是在睡覺，卻能大言不慚說是思考？
這五皇子睜眼說瞎話，竟然麵不改色，屬實也算是本事。
“無妨。”李安逸長舒一口氣：“今天乃是本殿下第一天上……上值，今後還需趙尚書多多關照。”
李安逸早就知道趙汝誠的秉性，從不站隊靠邊，沒人知道他真正的政見。
之前經歷朝臣爭論時，趙汝誠從不多言。
事態並不明朗之時，絕不會輕易開口。
可謂是朝臣之中的清流，換言之就是‘牆頭草’。
“那是自然，今後五殿下有何吩咐儘管說。”趙汝誠說著，看似隨意的走向書案：“這，是在做什麼？”
王鬆石嘴巴微張，不禁微微顫抖，卻不敢開口道出。
李安逸連忙上前，極力用身體隔離開來：“我查閱熟悉賬目，便讓書吏做些記錄罷了。”
趙汝誠掃上一眼，立刻收斂起笑容：“妙啊，記在一起，一目瞭然。”
李安逸微微抬頭掃視一眼，立刻明白一切，不免心中暗罵。
肯定是王鬆石早已受到指使，私下向上稟報過了。
不然，趙汝誠怎會認識數字？
王鬆石略顯慌亂，他中午便向周侍郎稟報，想必趙尚書早已知曉。
他隻思考片刻，便立刻開口：“趙尚書，此乃五殿下所教，名為表格，而這簡易計數之字，名為阿拉伯數字。但……是密不外傳之術。”
趙汝誠立刻退後兩步，微微躬身行禮：“唉，本官又唐突了，還請五殿下見諒。”
李安逸明白一點，想要自己偷懶，那便絕不會有秘密。
索性，便大大方方不再隱瞞：“無妨，不過是些雕蟲小技罷了。”
“那麼。”趙汝誠很是謙卑模樣：“不知本官可否領教？”
李安逸撇了撇嘴，一聳肩，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趙汝誠得以來到書案旁檢視，不時詢問，王鬆石便立刻講解回應。
趙汝誠眉頭慢慢皺起，隨即眼神漸漸變化。
他緊盯橫平豎直的格子，不禁伸出手指，仔細看上許久後，猛然抬頭：“五殿下，這些可都是您想出來的？”
“啊……就是隨便畫畫。”李安逸很是鬆弛模樣：“不如戶部所用記錄之法。”
“五殿下無需自謙。”趙汝誠不住踱步，微微晃頭，彷彿是在回味：“以往查賬，需前後翻找，比對校驗，費時費力。此表格將同類賬目歸置一處，收支結餘一目瞭然。若是推廣開來，戶部效率可提升數倍，而且能極大避免錯漏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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