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兀木爾應對之策
北契大軍潰退，直到確定並無大軍襲來，才得以緩緩停下。
人馬皆是疲憊不堪，許多人癱躺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放眼望去，來時雄壯氣勢早已蕩然無存，唯有剩下一片狼藉慘淡。
大軍綿延拖遝，早已沒了陣型建製可循。
受傷疲累的戰馬倒在地上，不斷哀鳴，士卒癱坐在地，丟盔棄甲、滿麵灰塵、雙眼空洞無神。
兀木爾催馬登上一處沙丘，麵沉似水觀望。
他不再去看大軍的慘狀，目光依然銳利緊盯南方地平線。
直到最後一隊斥候疾馳而回，這才確定大虞軍隊並未追擊。
兀木爾緊繃如鐵的身體，終於得以鬆弛些許。
“清點人數，救治傷兵，收集沿途散落的糧草輜重。”他的聲音略帶沙啞：“召集將領前來議事。”
直到傍晚時分，將領們才得以聚齊。
寒風刺骨，卻無人提及升起篝火。
兀木爾環視眾人驚魂未定、憤恨不甘的麵孔：“大軍南下計劃暫且擱置。大虞比預想得更加難以對付。並且，他們軍中出了變數。”
兀木爾腦海之中，浮現出大虞五皇子躍馬奪旗景象，一向沉穩冷峻的他，都不禁不寒而慄。
眾將領不明所以，紛紛開口請戰：
“統帥無需謹小慎微，隻要大軍集結，亦可一鼓作氣南下。”
“今日西側伏兵，隻是一小股軍隊，並不會形成威脅。”
“無論今日如何，如今尚有一戰之力，統帥下令休整集結吧。”
……
兀木爾咬了咬牙，不為所動，更未責怪眾將領。
他要勝，必須勝。
可他又輸不起，如若出現差池，那北契將永無翻身之日。
“不妨明言告知諸位。”他環顧四周，最終下定了決心：“大虞防線完備，便會對後方糧草疏忽大意。此前我已暗中派出一支千人隊，趁夜色翻越山嶺，繞至敵軍後身損毀糧草。”
“可是返回的那些傷兵？”
“不錯。”兀木爾不再想隱瞞分毫，此時將領瞭解實情，才能更好進行部署：“本是萬無一失之策，卻冒出一位大虞五皇子，早已猜出我之所想，在崖頂處佈下滾木礌石。今日那山林殺出、單騎奪旗的將領，想必就是那五皇子。”
將領們一片驚嘆，隻覺得匪夷所思。
同時便能想通，今日為何要快速後撤，是以此來儲存大軍。
兀木爾等上片刻，見再無人提及南下，這才繼續開口：“我方優勢在於騎射，無絕對優勢斷然不可南下。此時敵軍陣中又有高人坐鎮，實非良機。”
“統帥，您下令吧。”
兀木爾銳利掃視眾人，帶著一絲慰藉：“傳令下去，各部就地集結休整，而後以千人隊為個體，散入廣袤草原之中。注意隱藏行蹤，斷然不可靠近大虞城池堡壘。如遇大虞軍隊，立即合而攻之，定要令他們有來無回。”
兀木爾安排好一切，站定望向南方，眼中寒芒閃爍，腦中卻對五皇子身影揮之不去。
上蒼護佑大虞？
竟然出現一位不曾聽說過的皇子。
現在已別無他法，唯有探明一切後，另尋機會南下。
可能是今年，亦或是三年，也許更久……
竟然因這一位五皇子的出現，一切變得撲朔迷離。
命令逐級傳達，龐大的軍隊得以收攏、集結，又如潮水一般退去分化，向著無比熟悉的廣袤草原深處散去。
兀木爾隨即下令：“護衛隊跟隨，尋一處隱蔽之所。”
“遵命。”衛隊長立刻詢問：“統帥要去往哪裡？我即刻通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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