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赤沙的部署
王庭，金頂大帳。
大單於斜靠在虎皮軟榻之上，手中把玩一柄精美的玉刀。
赤沙來到，跪倒在地行禮。
他轉而走上前，壓低著聲音，卻字字清晰：“父王，大虞迎親隊伍已在五天前出發。兩萬精兵，由五皇子親率。按照行程來看，月底可抵達白狼關。”
大單於點點頭，並沒有說話。
“父王，五皇子提及，大軍過白狼抵王庭南部。此事……”
“你認為呢？”
大單於幽幽一句反問，目光一刻不離開那柄玉刀。
赤沙將頭低了低：“自然不許。令其過㲹水堡沿線，進入北契境內，已算給足了麵子。”
“那，為何令其進入，駐紮白狼關外？”
“父王英明，自然是因無險可守，方便圍而全殲。”
大單於沒有任何錶示，隻是將玉刀遞出：“赤沙，你知道這個的來歷嗎？”
赤沙又將頭低了低，不敢去接：“兒臣……不知。”
“拿著，送你了。”大單於極為平和：“此乃大虞皇帝……哦不，是先帝之物。你三弟他……很優秀，但他畢竟被生擒，又與五皇子結拜。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赤沙畢恭畢敬，雙手接過玉刀，思索片刻纔敢開口：“兩國之間，現在雖然修好，可終究有歷代世仇、有利益糾葛，生死存亡乃是必然。”
“箭在弦上。”大單於再次斜躺在軟榻上，右手輕撫虎頭：“箭，已經在你手。如若擊發，必定要一擊必中。”
赤沙嘴角抑製不住上揚：“父王請放心，兒臣已做了周密部署。”
“嗯。”
赤沙等上片刻，見沒有令其退下之意，這才繼續講述：“西柔五萬大軍，已秘密潛伏在大虞防線之外。如若五皇子一旦發生意外，阿勒坦將立刻發兵南下。而大虞兩萬大軍深入草原，絕不會令其有一人，離開白狼關。”
“若是沒有意外呢？”
“五皇子返程之際，便是他與大軍葬身之日，到時候由西柔大軍截殺。無論哪一種結果，大虞都會將這筆賬算在西柔頭上。而北契，隻是順勢而為。”
大單於並不開口，但臉色陰沉，略顯怒意。
赤沙左思右想，不知哪裡還有紕漏。
大單於長嘆一口氣：“昭寧呢。”
赤沙眉頭緊皺，心中暗罵自己，竟然忘了提及自己的妹妹。
“父皇，此事我已想好。到時候會告知五皇子，草原女子遠嫁，是需要哥哥在後送親。昭寧不會與李安逸同行。”
大單於臉上明顯拂過一絲失望：“草原與中原不同，家纔是一切的根基。”
“謹記父王教誨。”赤沙有些猶豫，但還是說出最想說的話：“父王，三弟與五皇子私交頗深。若是三弟繼續留在王庭，萬一走漏了訊息……後果將不堪設想。”
大單於緊閉雙眼，不再開口。
赤沙連忙跪倒在地：“兒臣並無加害之心。隻是此役關乎北契生死，不想有半點閃失。”
大單於並不睜眼，隻是詢問一句：“你想怎麼做？”
“北境部族最近不太安分，可令三弟帶其所部前去巡視，以此來震懾。亦可確保發兵南下萬無一失。”
大單於終於睜開眼，坐起身來，緊盯下方：“赤沙，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父王，那是我三弟，絕無加害之心。隻是事關重大，不想有絲毫閃失。”
大單於望向帳中輿圖，望著上麵標註的北境方向。
那裡天寒地凍，許多部族歸順並不久，常有一些不順從之舉。
大虞人看北契，常說民風彪悍。
哼，可北契看這些部族，亦是會有這般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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