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出發北契
第二天上午。
袁晟走在京城的街頭。
他已經聽過太多關於五皇子的傳言。
但此刻，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隻因，昨夜被問及字畫的事。
從而也打聽到一些別樣訊息。
他來到東大街上，前方不遠便是青蓮閣。
他並未直接前去，而是去到街角的茶攤。
茶攤之上，眾人正在說著什麼。
袁晟便豎起耳朵，仔細去聽。
“真搞不懂，還有人轉賣臨摹贗品。”
“你懂什麼，這家肯定是五皇子的買賣。”
“五皇子怎麼了？就能賣贗品？”
“咳，你跟他廢什麼話，啥都不懂。”
“你懂？那你倒是講明白啊？”
“你看那幅百花爭艷，昨天賣出去，今天又掛上了。”
“臨摹的，自然是畫師又畫了一幅唄。”
“嘖，你還真是榆木腦袋。”
“胡扯，這不就說明，五皇子雅緻嗎？”
“唉，得得。懶得再和你講。”
袁晟早已聽明白，這家店不過是斂財貪墨之所。
而府門那太監所要，就是這裡所出的畫作罷了。
袁晟一直認為，五皇子是唯一的希望。
他很是不甘心，站起身徑直向青蓮閣走去。
掌櫃打量，見是衣衫樸素，但依然笑臉相迎：“客官，請隨便看。我們店隻求有緣人，不知，客官可否知曉？”
“知道。”袁晟指了指：“這一幅山水，多少銀子？”
掌櫃笑容更甚，眼睛快眯成一條縫：“客官不是京城本地人啊，可以道出所求，在下幫客官選擇。”
袁晟想了想：“有沒有十兩的畫作？”
掌櫃一怔，隨後依然擺出笑臉：“客官恐是不知道小店精妙，所有畫作都不可能如此賤賣。”
“賤賣？”袁晟又四下打量：“最便宜的一幅，需要多少？”
“百兩。”
“百兩？”袁晟瞠目結舌：“難道是金子做的？”
“客官，這些都乃是秦姓畫師所作，秦時明月的秦。”
正在此時，有一人來到店中，附耳與掌櫃說了起來：“今天機靈點，東家要尋一個西北年輕人，名叫袁晟。不要聲張。”
“好，請東家放心，一定不會走眼。”
掌櫃剛剛小聲回應，突然想到什麼，當他抬頭去看，已經不見店中那青年蹤影。
掌櫃連忙走出店門，四下檢視，亦是一無所獲。
西北？青年？
口音、年紀都對得上，加之衣衫褶皺裡的沙土……
掌櫃連忙返回，與來人講明：“剛剛店裡那個人，恐怕就是東家要尋的。”
袁晟一刻不停留，回到客棧換過一身衣物，直奔城門而去。
他要立刻趕回涼州去。
他心中不免懊悔，沒有聽父親的話，偷偷一個人跑來京城。
原來，天下烏鴉一般黑。
人們口中的五皇子，不過是個假象罷了，暗地裡還是與旁人並無兩樣。
一樣的貪墨、一樣的道貌岸然。
袁晟僅存的一絲希望破滅，他隻有一個想法——與父親一同，死戰到底。
他走了，並沒有令五皇子找到他。
他似乎是白跑一趟。
實則不然。
袁晟不曾想過，他的來到，令五皇子等人將注意力放在了西北。
三天後。
迎親隊伍出發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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