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馮桓的堅持
北疆，北契使團營地。
兀木爾率領使團，早已準備南下。
卻要走完禮節流程，等待大虞的復國書。
今日，終於等到。
兀木爾盤坐在氈帳中，手中捧著復國書，已經仔細看過三遍，但還是不曾放下。
每看一遍，眼中的光芒就更亮一分。
帳外傳來腳步聲，親衛步入通稟：“殿下，馮提舉到了。”
“請。”
兀木爾說上一聲，隨即將復國書疊放妥當。
他原本對這繁複禮節嗤之以鼻，但看過五皇子所寫復國書，看法卻有了轉變。
茶馬司提舉馮桓，身著大虞官服，彎腰鑽入氈帳之中。
他在北疆重整互市，已經大有起色，一切變得順暢，再無營私貪墨之事。
北契之人對其亦是格外尊重推崇。
“馮某見過兀木爾殿下。”
馮桓拱手行禮，腰桿挺直不卑不亢。
“馮大人，復國書已至。”兀木爾輕拍案幾上的木匣：“現如今，使團可以入境南下了。”
“大虞已做好一應安排，馮某雖未參與其中，但本次將隨使團一同返京。”
“好。”兀木爾露出笑容，掃了一眼匣子：“以前互市多有積弊，幸而有馮大人整頓。但我有一事不明，茶馬司貪墨案子，貴國戶部大員都難逃下獄，馮大人為何無事，反得了升遷？”
兀木爾知道始末，但就是想聽一聽馮桓會如何說。
“自然是因五殿下。”馮桓毫不遲疑道出，語氣滿含尊崇：“馮某走投無路之時，乃是五殿下一語道破關鍵，終算是戴罪立功，又得殿下為馮某求情。”
兀木爾微微點頭，得到了答案——馮桓是五皇子的人。
他抬起手擊掌，兩名親衛入內，抬來一口紅色大木箱。
放下後隨即開啟，裡麵滿是奇珍異寶。
兀木爾隨意指了指：“馮大人辛勞，區區薄禮，還望笑納。”
“這是何意？”馮桓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請殿下見諒。馮某曾立誓，絕不做貪墨之事。至於互市，兩國自當正常往來。”
“馮大人莫要誤會。”兀木爾站起身，走到木箱旁：“互市自然會正常。馮大人恪盡職守，令互市得以正常、兩國交好。這些，不過是犒勞而已。”
犒勞？
馮桓掃視一眼，單單因互市絕不會給出如此之多。
他可是有著充分經驗，但此刻卻對這奇珍異寶毫不在意。
“殿下見諒，馮某絕不會收。”馮桓緩緩移步，遠離木箱：“若是兩國正常往來，馮某自當全力以赴，而互市乃是分內之事罷了。”
馮桓昂首挺胸，目光坦蕩，毫無半點懼色。
兀木爾笑了笑：“馮大人莫要擔心，使團即將趕往京城，隻是你們大虞規矩多，怕是有了衝撞冒犯，這些，不過是想馮大人指點一二。”
“那是自然。”馮桓語氣堅定：“我大虞自會按照禮數迎接，如若殿下想有知道的，馮某定會知無不言。但，有損大虞之事，恕難從命。”
“好，馮大人有氣節啊。”兀木爾抬手，重重扣上木箱：“既然不收，那馮大人就不怕埋骨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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