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王勇吉轉變
正堂之中一片寂靜。
李安逸愣了神，並未立即開口回應。
這若是換做自己，肯定也會這麼選，安穩度日纔是關鍵。
但李安逸清楚，這並非是王勇吉的真實想法。
在崔猛他們的身上，就已經能夠看明一切——軍中那份榮光，遠比生命更為重要。
“不行。”李安逸極為決絕：“這都是本殿下爭取來的，王將軍要放棄？”
將士們屏住呼吸，期待的目光全部落在王勇吉身上。
“殿下，草民今年已快五十。”王勇吉語氣平緩，卻帶著些許苦澀，隨即甩動兩下袖管：“這條胳膊也斷了，當年那些本事，已經荒廢的差不多。恐難，再勝任軍中職務。”
“將領重在指揮排程。”李安逸依然堅持：“無需將軍過多做什麼，隻需發揮將軍統兵之能。”
“草民……擔心給殿下丟人。”王勇吉略微低頭，眼神之中滿是坦誠：“草民並非謙虛，是真心覺得不中用。這幾年東躲西藏，身子骨早垮了，也早已忘卻該如何統兵。如今能活著看到弟兄們沉冤昭雪，能看到死去的人得以慰藉，草民就已知足。”
他的語氣平靜，但足以令所有人沉默。
崔猛滿臉不甘，緊握雙拳，最終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將軍為何推辭？如今我等一同在軍中效命，這可是弟兄們夢寐以求？”
“你不能去軍中。”王勇吉瞬間變得堅毅，目光如炬：“你必須留在殿下身旁，做好護衛，不得有誤！”
他的言語變作下達軍令一般，令誰聽了都覺不可質疑分毫。
“遵命……”崔猛停頓一下，滿眼不甘：“可是，畢竟……”
“沒有可是！”
王勇吉的話，令眾人為之一顫。
包括李安逸在內，心中都不由一驚：“不說這些，王將軍已經做了夠多，本殿下唯有祝福。來，一起敬王將軍一杯。”
李安逸不敢再勸，生怕真的激怒王勇吉。
他領略到了‘慈不養兵’，王勇吉情急之下流露出的威壓，令誰見了都要忌憚三分。
正堂之中重歸喧囂，不過每個人的心頭，彷彿有片烏雲揮之不去。
秦佑淩端起酒杯，起身來到王勇吉身旁：“王將軍，在下敬您一杯酒。”
王勇吉並不起身，心中彷彿若有所思。
他隻是端起酒杯，將酒一口飲下：“秦先生，想必是來勸我的吧？無需多言，我意已決。”
“並非是勸說。”秦佑淩從容笑了笑：“隻是想道明一切，不知將軍可否想聽？”
王勇吉沉默片刻，並不開口，唯有做出手勢示意。
秦佑淩微微一點頭，以示回應：“在下深知將軍所想，不想再讓殿下為難。實則，殿下並未明言，可仍是希望將軍能出一份力。”
“先生的意思我都懂。”王勇吉自行喝下一杯酒，將酒杯重重放下：“可我身體殘缺，早無當年之勇。恐難為殿下效命。”
“王將軍莫要誤會，絕非為殿下效命。”
王勇吉不解，終於抬起頭，看了一眼：“何意？”
“將軍去到軍中，乃是為大虞將士、為天下蒼生、為能得一個太平盛世。”
秦佑淩表情嚴肅，語氣極為正式。
王勇吉愣了愣神，但很快冷笑一聲：“先生未免太過抬舉，我一個落魄樵夫罷了，照顧好家人，已經謝天謝地，你所說這些與我……”
“在下所說，並非是將軍。”秦佑淩看向主位方向，那位疲於應對敬酒的五皇子：“你我自然都沒有這本事，但有的人可以。將軍不妨設想一下，如若這天下落在別人手中，恐怕依然會是紛爭不斷、橫徵暴斂、民不聊生。大虞亦會如前朝那般，慢慢滑入深淵。但，若是五皇子呢？”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