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將領奔走
四皇子李安斯,命人尋來秦佑淩。
府中書房之中,唯有二人,和跳動的燭火。
“正如先生所料。”李安斯的聲音,掩飾不住心中竊喜:“太子奏報此事,老五已經下獄關押。看來,這一次老五一定在劫難逃。”
李安斯很確定,再想不出有什麼可以翻盤的機會。
而得到訊息的人,無不與李安斯一個想法,五皇子這次完了。
可秦佑淩麵帶微笑、不以為意:“殿下莫急,還未最終定局。”
“什麼?”李安斯笑容全無:“老五親口承認,父皇下旨關押,隻留有三天時間查明此事。神仙來了,也無濟於事啊。”
李安斯知道,此等軍中事情,定然是牽扯到某位權貴。
事情已過去多年,想必已經處理的乾乾淨淨。
追查?翻案?
那是天方夜譚。
“仍有變數。”秦佑淩深吸一口氣,隻希望一次能令其聽懂:“五皇子在軍中有著威望,此次,又是為底層將士捨身。殿下可以試想一下,如若軍中由內而外徹查,能否翻找出當年真相?”
李安斯真的認認真真思考。
的確,是有些許希望。
但他倒是不認為,三天內能夠翻盤:“先生太過異想天開,就算老五有著些許威望,有誰會為了他,去觸碰當年事情?除非,是個大傻子,不想要了前途。”
秦佑淩愣了愣神,不再試圖講明白一切:“殿下,你亦在軍中行事。但,你與五皇子,卻是雲泥之別。”
李安斯聞言,細細品了品,臉上浮現出難以壓製的笑容:“先生謬讚,本殿下在軍中多年,自然老五是不能相提並論。”
他自認為是這樣,雖然秦佑淩話語誇張,有著阿諛奉承之嫌。
秦佑淩臉上浮現出笑容,耐人尋味:“殿下,大可拭目以待。”
他說完,深深鞠躬行禮,不等李安斯開口,已經轉身向外走去。
京城一家酒肆,二樓雅間。
龐湛找來北疆幾位信得過的將領,談及隻為敘舊。
他當時隻是副帥,可軍中之人都清楚,太子李安耀不過是空有名頭而已。
而將領們得以獲得軍功、軍職躍遷,都是因五皇子扭轉戰局,還有龐湛的仗義執言。
龐湛看似閑聊,不時便會提及五皇子,以此試探眾人反應。
當酒過三巡,龐湛已經能夠確定,所有人都心向五皇子。
“唉,老夫本不該提及,但不吐不快,今天借著酒勁,便與諸位說道一番。”
龐湛長籲短嘆,原本嘈雜的房間之中,瞬間安靜下來。
龐湛掃視一圈,猛然將酒一飲而盡:“就在今天,太子向聖上奏報,聲稱五皇子窩藏逃兵。”
瞬間,響起一片驚嘆之聲。
韓不疑急不可待,連忙開口追問:“這一定是誣告構陷,太子肯定是懷恨在心。”
其餘眾人紛紛附和,目光緊盯龐湛,一刻不曾離開。
“懷恨在心不假,但確有此事。”龐湛連連搖頭:“若提及逃兵,在座諸位想必都算認識。北疆之時,跟隨在五殿下身旁的,崔猛等人。”
“這……”韓不疑滿臉疑惑:“他們跟隨殿下,可是立下大功。就算真是逃兵,理應算得功過抵消,難道……”
“唉,可太子死咬住不放,看來聖上也很為難。”龐湛壓低聲音:“剛剛借著巫蠱構陷之事,打壓了盧氏外戚,皇後、太子失了權柄。聖上想必是想做出個態度,唉,現如今五殿下與崔猛六人,已經關入刑部大牢。現在是個什麼情形,還不得而知。”
韓不疑猛然站起身:“龐將軍,五殿下有難,我等怎可在此喝酒行樂?此事涉及軍中,我等理應設法,解救殿下纔是。”
其他將領隨之起身:
“五殿下能為軍中小卒捨棄一切,我等理應奮不顧身。”
“對,若不是有殿下在,北契來到京城的隻會是鐵騎,不會是使團。”
“既然如此,我們便聯絡諸位將領,一同入宮為五殿下請命。”
“不妥,萬萬使不得。如此一來,豈不是給殿下扣上結黨的帽子?”
“為何不行?襄王可是帶著鳳鳴宗親,為殿下請命。”
“你也說了啊,那是襄王、是宗親,我們如何能比的。”
“此言有理,況且,宗親們請命時,聖上亦是順勢而為。”
“那該如何是好?”
“的確該聯絡軍中將領,但不是入宮請命。”韓不疑提高了聲量:“我們理應查明當年之事,隻要崔猛等人洗脫逃兵罪責,便可解救五殿下。”
眾人紛紛點頭,轉而目光落在龐湛身上。
龐湛緩緩站起身,臉上滿是欣慰笑容:“老夫正有此意,諸位奔走,找尋當年線索,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所有人目光如炬,重重拍擊胸膛以示回應。
將領們沒有絲毫猶豫,連夜在城中奔走聯絡。
人們起初聽聞是要追查當年之事,無不是立即迴避。
但當得知事情始末,以及五皇子的所作所為,許多人心中起了變化,決意加入其中。
將領不再覺得事不關己,更不想置身事外。
五皇子都能為無名小卒捨棄所有,那他們若是不站出來,有朝一日,同樣的不公與構陷落在自己頭上呢?
那時還有誰來幫助自己?
一個不眠之夜。
當天邊泛起光亮,城門剛剛開啟,無數將領催馬而出,直奔城外各個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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