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故地重遊
大殿之中一片沉寂。
太子與幾位重臣心滿意足，都認為五皇子絕無可能脫罪。
彷彿都在等待，皇帝李驍蓋棺定論。
證據確鑿，如此局麵之下，再絕無可能改變。
而打破沉寂的，卻是龐湛。
他上前兩步拱手行禮，聲音滿是懇切：“陛下，當若真是另有隱情，將這幾人處以極刑，看似嚴明軍紀，實則會寒了將士們的心。”
“不過是幾個無足輕重的斥候罷了。”太子李安耀言語間滿是譏諷：“軍令如山，無論如何他們是逃兵，這是事實。”
“太子殿下，軍中自然是令行禁止，可我大虞將士平步天下，亦是靠得一腔熱血。”龐湛越發激動：“除了軍紀之外，更重要的，是人情味。”
“人情味？”太子輕蔑一笑：“如若這般，今後軍中還如何排程作戰，想必隻會是一盤散沙。我看，倒是老四講人情味，又令你來幫襯老五？”
“太子慎言。”龐湛鬍子顫抖：“末將所言，隻就事論事。”
“龐將軍別自欺欺人了。想在北疆之時，你就已經轉投老五了吧？”
“末將效忠的是陛下、是大虞……”
“父皇！”李安逸高喊一聲，打斷了龐湛的話：“兒臣懇請父皇開恩，準許徹查當年之事。如若崔猛等人並無冤屈，再懲治他們幾人不遲。同時，兒臣甘願……甘願捨棄一切，永居鳳鳴，此生不再涉足京城半步。”
他深知，龐湛為人正直，是難得一見的好人。
但他開口並非是為了別的，隻是不想二人爭吵，再給他平添一個結黨的罪過。
包括皇帝在內，所有人滿眼錯愕。
五皇子擔任戶部左侍郎啊，正是深得聖心、前途一片光明之時。
竟然為了幾個無名小卒，敢提及捨棄一切？
如若真的離開京城，那之前所獲得的所有，將化為烏有。
同時也是宣告，徹底放棄……
“好。”皇帝李驍終於開了口：“將李安逸與逃兵關入……刑部大牢，著兵部、都察院、刑部共同審理。限期三日內，查明一切。”
太子嘴角止不住上揚，但很快壓製下去。
幾位朝臣無不心中竊喜，想必徹查舊賬之事，將會不了了之。
最為高興的，莫過於趙汝誠。
雖然五皇子已很少出現在戶部，但隻要他還是左侍郎，就好像有一把利刃，高懸在趙汝誠的頭頂。
現在，趙汝誠終於得以鬆一口氣，今後戶部還是能回歸到以往狀態。
還是，他一人掌控所有。
龐湛還想開口，換回來的，卻是皇帝凜冽的眼神。
他深知，再說什麼都沒有用，這是五皇子自己的抉擇，已成定局。
刑部天牢。
依舊是那熟悉的特殊牢房，炭火溫暖，被褥整潔。
與上一次不同，李安逸並非孤身一人，還有崔猛等六位兄弟。
刑部尚書雖然不曾露麵，但安排的格外細緻。
雖然皇帝沒有明言，但想必隻是一時氣憤。
他可不想得罪這位深藏不露的皇子。
現在看似涉嫌窩藏老兵，但不知道是不是，又隻是到牢中走個過場。
依舊是那兩名懂事的獄卒，滿臉諂媚笑容來到。
彷彿他們沒有看守之責，而隻是來服侍皇子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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