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曦月仙子的晨間按摩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天光破曉,金雞三唱。
陳墨與蕭曦月一夜抵足纏綿,互訴肺腑。
如今已是情意深厚,再無半分缺隙。
在人前,蕭曦月興許還是萬千修士敬仰的蜀山聖女,端莊持重,言笑不苟。
可到了陳墨跟前,便愈發嬌媚可人起來,連眸子裡都泛著桃心兒。
此刻,陳墨赤著上身,懶洋洋地趴在床榻之上。
蕭曦月身著那件絳紫鳳凰旗袍,跪坐在黑髮少年郎身側。
一雙纖纖玉手在他的肩背上不輕不重地揉捏。
她一邊按,一邊嘴裡還絮絮叨叨地念著:「陳公子,你這幾日為了指點曦月修行,定是耗費不少心神。」
「瞧你這肩膀,都有些僵了。」
「我幫你推拿一番,活絡活絡筋骨,也能舒坦些。」
蕭曦月言語間滿是關切,手上力道也是恰到好處。
陳墨隻覺通體舒泰,連日來的疲乏一掃而空。
他半眯著眼,懶懶地問道:「曦月,你這手藝是從何處學來的?當真是熨帖得很。」
蕭曦月聽他誇讚,手上動作愈發輕柔,謙虛道:「哪有什麼手藝,不過是些粗淺法子罷了。」
「我平日練劍偶有不慎,磕著碰著也是常事。」
「久而久之,倒也算久病成醫。」
「若是公子不嫌棄,曦月往後————日日都與你按上一按。」
說罷,蕭曦月一張俏臉飛上兩朵紅雲,煞是好看。
她心頭更是盼著這光景能慢些,好讓能多陪著眼前的心上人多一些時日。
陳墨聞言,心中一動,翻過身來,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他瞧著懷中仙子的嬌羞模樣,忍不住又在她的朱唇上結結實實地來了一口:「好個曦月,竟還學會心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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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曦月卻也不掙紮,心中既羞又甜,隻把臉深埋在陳墨胸膛裡。
一時間,竟覺得此處便是世間最安穩的所在。
兩人又是一番你儂我儂,耳鬢廝磨。
一眨眼,數日光景便一去不復返。
這幾日裡,陳墨當真是日夜不得清閒。
白日裡要應付蕭曦月這情竇初開的聖女。
夜裡頭又要與宮漱冰共修玄功,間或還要抽空去安撫醋罈子寧夕瑤。
饒是他龍精虎猛的性子,也覺著有些分身乏術。
好在,總算將這幾位姑奶奶都料理得服服帖帖。
沒鬧出什麼後院起火的亂子來。
這一日,陳墨難得空閒,正獨自端坐在屋中打坐調息。
宮漱冰尋了個由頭,說是要去考教寧夕瑤功課,便往她屋裡去了。
蕭曦月也是勤修不輟,正在自己房中閉關。
陳墨心中自是知曉。
這溫柔鄉雖好,卻終究是銷金蝕骨之地,斷不可長久沉溺其中。
若想在九州立足,唯有不斷精進修為。
早日證得通天大道,方是重中之重。
他掐指一算,離玉龍山羅天大醮會期,已不過數日之遙,是時候該動身了。
恰在此時,妙樂醍醐玉如意中的玲瓏玉簫竟是兀自顫動起來。
陳墨心念一動,一縷神識探入其中。
便聽得一陣清越簫音渺渺傳來,正是煙雨劍樓的獨門傳訊之法。
簫音斷斷續續,化作幾句簡短訊息:
陳墨,安否?
我與謝師弟並一眾同門,已於昨日啟程,不日亦將抵達江右。
萬望珍重,玉龍山再會。
陳墨收去神識,嘴角不由得泛起笑意。
他抬頭望向天穹,隻見禁空法陣的雷霆之威,似乎稍稍減輕。
想來是龍虎道庭為了迎接四方賓客,刻意放開禁製。
念及至此,陳墨當即合衣起身,推門而出。
他大步朝著城中天工坊分坊行去,想將那兩艘破爛不堪的雲隱青木梭修繕一番。
陳墨循著前幾日打探來的路徑,在信州城中七拐八繞。
不多時,便來到一處占地頗為遼闊的所在。
隻見一座氣派樓閣當街而立,門楣上懸著黑漆匾額,上書「天工坊」三字。
門口人頭攢動,各色修士進進出出,熱鬧非凡。
其中最紮眼的,便是一群身著素白道袍的女子,正是慈航劍閣的女修。
她們三五成群,氣質出塵,引得周遭不少男修頻頻側目。
除此之外,亦不乏一些穿著打扮奇特的魔門中人。
不過這天工坊向來隻做煉器售賣的生意,從不參與正邪之爭。
隻要出得起價錢,便是十惡不赦的魔頭來了,他們也照樣笑臉相迎。
陳墨剛一走近,立馬便有個眼尖的天工坊弟子瞧見了他腰間的玄鐵腰牌。
天工坊弟子不敢怠慢,連忙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這位爺,您是鎮妖司的大人?」
「快請進,快請進!不知大人前來,有何吩咐?」
陳墨也不多言,隻從玉如意中取出兩艘焦黑的雲隱青木梭,懸浮在半空中。
「勞駕,將這兩艘梭舟修繕一番,要快。」他朗聲說道。
天工坊弟子一見竟是雲隱青木梭這等千金難求的寶貝,更是嚇了一跳。
他連聲應道:「好嘞!大人您放心,保證給您修得跟新的一樣!」
「您裡邊請,喝杯茶稍候片刻。」
說罷,便招呼著幾個師兄弟,小心翼翼地將兩艘梭舟抬了進去。
陳墨被請到一旁坐下,自有小廝奉上香茗。
等待空隙,他索性閉目養神。
神識也悄然逸散開來,將周遭動靜盡收耳底。
恰好,不遠處的慈航劍閣女修們正湊在一處竊竊私語。
隻聽一個年紀稍長的女修說道:「師妹們,你們聽說了麼?」
「這次羅天大醮非同小可,竟是連咱們的閣主大人都親自出關了。」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弟子訝然道:「師姐,此話當真?連閣主都驚動了?
」
「千真萬確!我聽內門的師姐說的。」
「據說,前些時日,咱們慈航劍閣有不少同門傷在東瀛妖人手裡。」
「閣主大人此番出山,一是為了參加羅天大醮,共商討伐魔門大計。」
「二來,怕也是要為咱們死傷的同門,向那些東瀛妖人討個說法!」
另一人介麵道:「原來如此!有閣主大人在,定能叫那些倭寇血債血償!」
陳墨將她們的對話聽得一字不落,心中也是微微一驚。
這些慈航劍閣女修嘴裡的「閣主」來頭可不小。
據他前世記憶所知。
整個九州,能修成「通明劍心」這等至高境界的修士。
古往今來,不過寥寥數人。
崑崙玉虛仙宗的裴語寒算一個。
另一位,便是這慈航劍閣閣主楚清儀。
此人地位尊崇,修為深不可測,乃是正道當之無愧的泰山北鬥。
而陳墨心心念唸的無上劍道法門—《慈航劍典》,便在楚清儀手中。
若是想在這修仙之路上走得更快更遠,這《慈航劍典》是非搞到手不可的。
這也是他為何不辭辛勞,定要將白露衡的魂魄送還慈航劍閣的原因。
所求的便是一個契機,一個能讓他順理成章拜入慈航劍閣的契機。
陳墨正思量間,方纔那名天工坊弟子滿麵春風地走了過來。
他身後跟著幾人,抬著兩艘煥然一新的雲隱青木梭。
「大人,幸不辱命,都修好了!」
陳墨睜開眼打量一番,梭舟果然煥然一新,不由得點了點頭。
他也不問價錢,隨手從玉如意中摸出大把黃白之物,遞了過去。
這一番下來,先前從楊雲舟和豬妖處劫掠來的金銀,已是所剩無幾。
陳墨心中暗忖:
奶奶的,這修仙當真不是個省錢活計。
看來得尋個法子,儘快搞些錢財來。
不然莫說修行,怕是連這日子都過不下去。
陳墨心中煩惱,麵上卻謝過弟子。
他收起梭舟,不再逗留,大步流星折返回信州驛。
翌日清晨。
陳墨將諸般事宜都料理妥當,便在驛站院中將三女都喚了出來。
他心念一動,便往空地上祭出兩艘嶄新的雲隱青木梭。
陳墨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諸位,咱們在此地已耽擱數日。」
「羅天大醮在即,不宜再做逗留,今日,咱們便啟程前往玉龍山。」
他頓了頓,目光在三女臉上一一掃過,語氣溫和地說道:「曦月你初凝正氣,根基未穩,路上還需我時時提點照看,以免出了岔子。」
「所以,你便與我共乘一艘,可好?」
蕭曦月聞言,自是心花怒放,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陳墨又轉向宮漱冰,笑道:「宮姨神通廣大,瑤兒活潑機靈。」
「你們二人共乘一艘,在後頭為我們掠陣,想來是最穩妥不過。」
宮漱冰和寧夕瑤二人,這幾日早被他收拾得熨熨帖帖。
雖心中各懷鬼胎,卻也識趣地沒有提出異議。
如此這般,四人分作兩撥,各自登上梭舟。
陳墨立於舟頭,雙手法訣一掐,口中念念有詞,催動起真元。
雲隱青木梭周身立時泛起淡淡青光,隨即拔地而起,直衝雲霄。
頃刻間,兩艘青舟便已穿雲破霧,底下的信州城漸漸化作一個模糊墨點。
陳墨抬眼望去,雲海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巍峨仙山。
雲霧繚繞間,宮闕道庭連綿不絕,金頂玉瓦,簷角飛揚。
想來,正是羅天大醮的舉辦之地—龍虎道庭。
卻說玉龍山周遭,皆是連綿不絕的赤壁丹崖,巍峨峰林。
當真是鬼斧神工,非人力可為。
層層疊疊的峰林密處,藏著一處破敗的小小道觀。
龍虎道庭屹立百年,先後在玉龍山左近建有諸多道宮、道院。
可惜桑海靡常,歲月變遷,如今大半都已湮於荒草藤蘿。
眼前這座道觀便是其中之一。
——
按理說,這等荒廢之地,平日裡是絕不會有半個人影。
可今日,卻顯得有些不同。
皆因此次羅天大蘸,龍虎道庭啟用護山空域禁製。
任你是什麼大能修士,到了玉龍山地界,都得落下雲頭,以示敬重。
如此一來,這道觀倒成了上山路上一個必經歇腳之處。
此刻,觀內正聚集著一乾賊眉鼠眼的漢子。
個個身著玉女宗服飾,將殿內擠得是滿滿當登。
為首之人,正是前些時日被陳墨殺得丟盔棄甲的玉女宗長老劉路。
他正唾沫橫飛,對著一眾門人弟子聲嘶力竭地吼道:「兄弟們!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方纔接到密探飛信,聖女大人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道庭之中!」
他這話一出,底下頓時議論紛紛。
「嘿嘿,劉長老,聖女大人當真是好手段!」
「這龍虎道庭的牛鼻子們,怕是做夢也想不到,道庭裡已經混進咱們的人了!」
劉路壓了壓手,繼續說道:「聖女大人吩咐了,讓咱們在此處鬧出些動靜來,為她打個掩護!」
說到此處,他又淫笑道:「若是在這路上,能碰上幾個貌美條順的女修,嘿嘿嘿————」
「那便更是天賜緣分,也正好讓兄弟們快活快活!」
「哦!!!」這話可算是說到眾人心坎裡。
一時間,道觀內狼嚎四起,群情激奮。
「劉長老英明!哥幾個早就手癢了!」
「今天正好拿那些正道的小娘皮開開葷!」
「慈航劍閣的那些個仙子,老子早就想嘗嘗是甚麼滋味了!」
劉路聽著手下們的附和,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
可一想到前幾日的慘敗,他又咬牙切齒地怒罵道:「他孃的!都怪幽冥教的胡老鬼,還有那群東瀛倭寇!」
「若不是他們臨陣脫逃,老子豈會敗得那般悽慘!」
「還有那個叫陳墨的龜孫!竟敢壞了老子的好事!」
「若是讓咱們在這山上逮到他,定要將他千刀萬剮,抽筋扒皮!」
劉路正自幻想著如何炮製陳墨,忽覺周遭遍佈徹骨寒意。
方纔還喧囂不止的眾人,聲音戛然而止。
隻見殘破門框之下,不知何時,立著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
正是一路從崑崙奔襲而來的無雙劍仙——裴語寒。
她為了不打草驚蛇,也同其餘修士一般,選擇徒步登山。
不想卻恰好路過這座道觀,將方纔劉路等人的汙言穢語,聽了個一字不落。
裴語寒隻是靜靜站在那裡,周身散出的劍壓便已十分駭人。
觀內眾人皆是兩股戰戰,幾欲跪倒在地。
忽的,裴語寒朱唇輕啟道:「爾等既敢出此妄語,想來定知陳墨蹤跡。」
「說,他此刻身在何方?」
殿內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劉路更是懵在原地,張了張嘴,一時忘了應答。
他方纔不過是逞口舌之快,哪裡知道陳墨去向?
見眾人呆立不動,無人應答。
裴語寒眉峰微蹙,劍壓更盛。
她緩緩抬步,踏入殿內,厲聲喝道:「罷了,無妨。隻是爾等需記清——
」
「這天地間,能取陳墨性命者,自始至終,唯有我裴語寒一人!」
「爾等妄言殺他,不過是自尋死路!」
話音未落,裴語寒併攏的食中二指之上,倏然亮起無數玉虛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