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曦月夜襲!袒露心扉!(6K3)
寧夕瑤本就生得天生媚骨,此刻身著一襲素羅天紋衣,好似一朵初綻妖蓮一般。
既帶著幾分仙家聖潔,又透著入骨騷浪之意。
一雙裹著白絲的修長**,微微併攏,當真是勾魂攝魄。
陳墨雖是久經沙場,可見了自家娘子這般風情,一時間也是連聲讚嘆。
寧夕瑤心中既羞且喜,狐狸吊梢眼兒水霧迷濛。
她貝齒輕咬紅唇,顫聲道:「墨郎————你若真是不願,奴家倒也不強求就是了。
」
話雖如此說,可她身子卻直往陳墨懷裡倚去。
陳墨知道這等冠冕堂皇的推脫之語,不過是女子家的一點矜持。
他看向四壁的蘇繡軟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隨即,伸手便攬住寧夕瑤的水蛇腰,隻覺入手溫軟,滑膩似酥。
陳墨貼在她耳畔低語道:「娘子莫怕,這隔間應是設了禁製。」
「想來便是喊破喉嚨,外頭也是聽不見分毫的。」
這番話頓時惹得寧聖女臉上紅暈更甚,艷麗無雙。
這寧夕瑤本就是冰火道體,天生一副絕頂身子。
情動之下,真陽火德與冰肌玉膚交織一處,隱隱流轉著別樣道韻。
陳墨隻覺體內沉寂許久的《明妃虹身秘乘》,竟隨之自行運轉起來。
一股溫熱氣流順著經脈遊走,直衝臍輪而去。
想來上一回這功法突破,生出「中脈懸焰」的異象,也是與寧夕瑤共修之時。
莫不是自家這娘子的體質,當真有那旺夫之能?
念及至此,陳墨心中更是大喜。
此番為了修行大道,自是不能有絲毫懈怠。
一時間,狹小隔間內,春意盎然。
雖說隔間有些隔音之效,可到底不是銅牆鐵壁。
外頭守著的李掌事,也是在風月場中打滾多年的老人精,耳朵尖得很。
她聽著裡頭動靜,哪裡還不曉得發生何事。
先前她瞧著陳墨腰間玄鐵腰牌,隻當是哪裡的鎮妖司都尉老爺。
冇想到這少年英雄,生性竟是這般豪邁不羈,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李掌事心中暗笑,麵上卻是不顯山露水。
她連忙轉過身去,對著外頭幾個小丫鬟揮了揮手,吩咐道:「都給我精神著點,這隔間暫且封了。」
「莫要讓閒雜人等靠近,驚擾貴客試衣雅興。」
小丫鬟們也是機靈的,個個乖巧地應下。
守在路口,不讓人往這邊來。
約莫半個時辰,隔間內**初歇。
寧夕瑤服服帖帖地為陳墨整理著衣衫,嘴裡止不住地誇讚道:「相公當真是這世間一等一的好男兒,妾身能跟了你,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方纔那一遭,妾身隻覺真元流轉都順暢許多。」
「看來墨郎是妾身命中註定的魔星呢。」
陳墨聽了這話,不由得朗聲一笑,伸指在她的瓊鼻上颳了一下,調侃道:「怎麼?方纔不是還要死要活的,這會兒倒是不生氣了?」
寧夕瑤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媚態橫生:「妾身哪裡敢生墨郎的氣呀,墨郎疼愛妾身還來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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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這素羅天紋衣穿著————確實是舒服得緊。」
說著,她還得逞似地翹了翹**。
陳墨看著自家娘子腿上那雙白絲,愈發覺得這「人靠衣裝馬靠鞍」的話說得有理。
他又掀開隔間簾子,轉頭瞧了瞧這滿屋子衣裳。
那些個原本覺得有些驚世駭俗的款式,此刻看來卻是愈發順眼。
心中稍一盤算,陳墨便是大手一揮,對著門外喊道:「李掌事,進來吧。」
李掌事早已在門外候著,聽得召喚,連忙推門而入。
眼神也在寧夕瑤身上稍稍停留一瞬。
見她麵色紅潤,眉梢眼角皆是春意,心中更是瞭然。
「哎喲,這位爺,您試得可還滿意?」李掌事滿臉堆笑地問道。
陳墨也不廢話,直接指著一排排成衣,豪氣乾雲地說道:「這件,這件,還有那件————」
「除了這幾樣不要,其餘的,統統給我包起來!」
李掌事一聽這話,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乖乖!這是哪裡來的財神爺啊!
這一揮手就是半個鋪子的衣裳。
這手筆,便是豪富巨賈也冇幾個能比得上的。
「哎喲,爺您真是好眼光!」
「這些可都是咱們閣裡新到的上好貨色,用料考究————」
李掌事樂得合不攏嘴,連忙招呼丫鬟們忙活起來,生怕怠慢陳墨。
陳墨心中卻是早有計較,這些衣裳他自有規劃。
就拿那件絳紫色、繡著金鳳的旗袍來說。
剪裁極是貼身,開叉高得驚心動魄。
穿在平日裡端莊規矩的蜀山聖女身上,定然別有一番滋味。
還有那件黑色的蕾絲夜行衣。
緊身勾勒身形,若是給宮姨穿上,與她冷艷氣質頗為相襯。
嘖嘖,那畫麵光是想想,便讓人熱血沸騰。
至於這鵝黃色小肚兜,繡著鴛鴦戲水,倒是極適合方若雲。
李掌事見陳墨付帳極其痛快,更是殷勤備至,恨不得將他供起來當菩薩拜。
陳墨也不在意,領著寧夕瑤,在一眾丫鬟羨慕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走出雲錦閣。
這一出閣門,便覺外頭日光有些晃眼。
街道上熙熙攘攘,叫賣聲此起彼伏。
陳墨正走著,忽地瞥見前方人群中,有幾個身著白衣的女修緩緩行過。
那些女子個個輕紗遮麵,身背長劍,氣質清冷出塵。
路人紛紛避讓,眼中滿是敬畏之色。
陳墨打眼一瞧,便認出這些女子乃是名震九州的慈航劍閣門人。
這慈航劍閣乃是正道翹楚,門規極嚴。
歷來隻收女修,全宗上下斷然冇有一個男弟子。
想來她們也是奔著玉龍山的羅天大醮而來。
就在這時。
他隻覺體內的白露衡殘魂,似是感應到同門氣息,竟是有些激盪不安起來。
那股哀傷思緒,順著神魂傳來,讓陳墨心頭也不由得一顫。
他趕忙在心中輕聲安撫道:「白姑娘,待到此間事了。」
「我定會親自送你回家,讓你落葉歸根,魂歸故裡。」
許是聽到他的承諾,原本躁動的殘魂漸漸平復下來,重新歸於沉寂。
陳墨暗自嘆了口氣,隻覺這白姑娘也是個可憐人。
正思忖間,忽聽得前方人群中傳來一聲輕夷。
陳墨抬眼望去,隻見一個頭戴九筒麵具的男子正大步朝著他走來。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那遊歷四方、行蹤不定的怪人奚懷義。
「哎呀呀,這不是陳兄弟嗎?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奚懷義大笑著走上前來。
「我就說今兒個一早聽見喜鵲叫,定是有好事發生。」
「冇承想竟是在這兒碰上了你這大忙人。」
陳墨也是一笑,抱拳道:「奚兄,別來無恙啊。
「你這雲遊四方,倒是比那神仙還要自在幾分。」
奚懷義擺了擺手,目光卻是落在一旁輕紗遮麵的寧夕瑤身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艷之色,嘖嘖讚道:「這位想必便是令閫了吧?才子佳人,絕配,絕配!」
二人就在這街頭又稍稍寒暄幾句。
片刻後,奚懷義拍了拍陳墨肩膀,輕聲道:「陳兄,實不相瞞,我今兒個是來這雲錦閣進貨來的。」
「你也知道,我那些個老主顧,就好這一口新鮮玩意兒。
說著,他神神秘秘地湊近陳墨耳旁,說道:「我這回可是弄了些西洋來的新貨色,那叫一個帶勁幾。
」
「待會我還要去見箇舊人,今日就不拉著你喝酒敘舊。」
「待到羅天大醮事了之後,還要在這信州城盤桓幾日。」
「咱們改日再約,定要一醉方休!」
臨了,他朝著陳墨擠眉弄眼一番,撩開白袍一角。
陳墨順勢一瞥,隻見袍子底下掛著一堆琳琅滿目的物件。
什麼皮鞭、蠟燭、項圈————
甚至還有些形狀古怪、叫不上名字的西洋物事兒,當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陳墨心中好笑,這奚懷義還真是個奇人。
正經本事冇見多少,這旁門左道的玩意兒倒是精通得很。
他也不說破,隻是含笑應下:「既如此,那咱們便改日再聚。」
目送著奚懷義離去的背影,陳墨心中也是生出幾分感慨。
這江湖雖大,可這有緣之人,終究是會相逢的。
隨後,他又牽起寧夕瑤的小手,在這信州城中好生閒逛一番。
話說月上柳梢,夜色如墨。
信州驛內一片寂靜,偶有幾聲打更聲傳來。
蕭曦月正獨坐在天字號客房之中。
她身著嫣粉色綾羅長袍,青絲如瀑。
隻是平日裡清冷如月的麵容上,卻鎖著散不去的愁緒。
桌上紅燭已燃大半,燭淚堆積。
正如她這煩亂心緒一般,剪不斷,理還亂。
白日裡陳墨與寧夕瑤攜手言笑晏晏的模樣,在她腦海揮之不去。
蕭曦月身為蜀山聖女,自幼修的便是清心寡慾的大道,理應心如止水。
可如今為了這幾女情長之事,竟是這般輾轉反側,當真是犯了修行大忌。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蕭曦月輕啟朱唇,低聲唸誦蜀山靜心口訣。
她這般枯坐一日,運轉數個周天的《惡業執妄證道訣》。
可越是強行壓製,體內正氣便越是凝滯不暢。
若不是有著陳墨先前渡入的正氣作引,隻怕她連這半點微末正氣都難以維繫O
隻是她哪裡曉得,這一絲正氣,本就是帶著陳墨的氣息烙印。
越是修煉,便越是與那人氣息相連。
越是相連,便越是相思入骨。
蕭曦月隻當是自己道心不堅,修行出了岔子。
她蹙著眉頭,如水眸子裡滿是迷茫與糾結,心中暗自思忖:
這般下去,非但正氣難成,隻怕連道基都要受損。
或許————該再去向陳公子請教一番?
他對這功法感悟極深,定能解我心中疑惑。
這個念頭一出,蕭曦月心中又是泛起一陣羞意。
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若是傳了出去,我這蜀山聖女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況且————他身邊已有佳人相伴,我這般貿然前去,豈不是不知羞恥?
蕭曦月在這房中踱步良久,時而坐下,時而起身。
可那股對陳墨的思念,便如蝕骨的毒藥。
越是抗拒,發作得便越是厲害。
最終,她還是尋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說服自己:
我此去乃是為了大道修行,是為了這天下蒼生能多一份正氣,絕非為了一己私情。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又何必在此畏首畏尾?
念及至此,蕭曦月整理一番衣衫,蓮步輕移,朝著陳墨房門外行去。
說來也巧,那廂陳墨與宮漱冰一番《同心渡真法》修習下來,頗為酣暢淋漓。
此刻,宮漱冰正蜷縮在錦被之中,睡得香甜。
因著在情郎身側,也是徹底放鬆警惕,竟是連門外動靜都未曾察覺。
蕭曦月立在陳墨門前,抬起玉手,想要叩門,卻又幾次三番地放下。
終是鼓足勇氣,輕喚了一聲:「陳公子————」
屋內陳墨心頭一驚,心中暗道:
這蜀山聖女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我房門口作甚?
莫不是也學那江湖兒女,要來個夜襲不成?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可這蕭曦月乃是正道翹楚。
平日裡最是講究規矩禮數,今夜這般行徑,當真是有些反常。
他也不敢怠慢,輕手輕腳地起身,隨手披上玄袍,便朝著門外走去。
門扉輕啟,一道嫣身影便映入眼簾。
蕭曦月見陳墨出來,俏臉瞬間染上一層紅霞,美目盈盈地望著他。
朱唇顫抖不止,似有千言萬語堵在喉頭,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陳墨見她這副模樣,心中便有幾分計較。
他也不多言,反手帶上房門,低聲道:「仙子,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去你屋裡。」
蕭曦月聞言,心頭一跳,卻是乖巧地領著他往自己房中走去。
二人一進屋,房門一關。
蕭曦月便站在那兒,兩隻手絞著衣襬,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陳墨明知故問道:「這麼晚了,不知曦月仙子尋我何事?」
「莫不是————這驛棧住不習慣?」
蕭曦月抬起頭,隻覺心跳如雷,好半晌才期期艾艾地說道:「不————不是。」
「陳公子,曦月此番深夜造訪,實則是為了修行之事。」
「今日不知為何,曦月無論如何,始終無法凝出正氣。
「心中很是焦急,故而————不得不冒昧前來打擾。」
陳墨心中暗笑,這藉口找得雖爛,倒也符合她這正道仙子的性子。
他剛想開口寬慰幾句,忽地凝神一瞧。
隻見蕭曦月的眸子裡,竟是映出兩顆粉色桃心。
眼波流轉間,滿是掩飾不住的情動之色。
「好傢夥,這功法看來是徹底入了心了。」陳墨心中暗嘆。
蕭曦月見他不語,以為他是看穿了自己心思。
心中更是慌亂,連忙話鋒一轉,又是一番長篇大論:「陳公子,其實除卻這正氣難以凝聚之外,曦月還有一事不明,想要請教公子。」
「我看公子身邊紅顏環繞,卻能道心通明,一身修為更是深不可測。」
「不知————公子是如何平衡這修行大道與兒女情長的?」
她說到此處,俏臉更是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曦月近日————偶有這等煩惱,總覺心神不寧。」
「想來也是因為這個緣故,才致使這修行不順。」
陳墨聽了這話,哪裡還不明白她的意思。
這丫頭分明就是動了凡心,卻又被正道條條框框束縛著,這才生出這許多煩惱來。
他故意裝作一副糊塗模樣,眨了眨眼道:「哦?這般說來,莫不是咱們清心寡慾的曦月仙子,也有了心上人了?」
蕭曦月被他這一語道破心事,身子一顫。
桃心美目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咬著嘴唇道:「陳公子這般聰明的人,又何必明知故問呢?」
「是————有這麼個人,自從見了他,曦月這顆心便再也靜不下來了。」
她這番話雖說得含蓄,可那話裡話外的情意,早已是溢於言表。
這等隻差一層窗戶紙就能捅破的暖昧,對於陳墨這等galgame高玩來說,那纔是最妙不過。
陳墨也不再逗弄她,收斂臉上笑意,正色道:「曦月,這世間萬物,皆可入道。」
「誰說這情愛便一定是那修行的絆腳石了?」
「你看那古往今來的大能者,又有幾人是真正絕情絕性的?」
「哪怕是那天上的神仙,也有動凡心的時候。」
他緩緩踱步至她身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接著說道:「所謂大道無情,並非是要人斷絕七情六慾。」
「而是要在經歷紅塵種種之後,依然能守住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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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正氣,便是在這紅塵煉心之中得來的。」
「若是一味地壓抑本性,反倒是落了下乘。」
這番長篇大論,聽得蕭曦月那是如癡如醉,隻覺茅塞頓開。
她抬起頭,那眼中滿是愛慕。
這一刻,她終於是放下心中所有顧慮,對著陳墨袒露心扉:「陳公子————曦月先前一直為這情字所困。」
「隻當這是心魔作祟,如今才知,原是自己太過執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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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說道:「陳公子有所不知————道心本似孤月明,逢君方覺世情深————」
「自從那日在舟上蒙公子傳道授業,曦月這心裡便全是公子。」
「隻是————曦月自知資質愚鈍,論姿色不如公子身邊那位寧仙子嫵媚動人。」
「曦月又是個不會打扮的木頭人,實在是————是怕配不上公子。」
「這才一直將這份心思藏在心底。」
說到動情處,她眼眶微紅,幾欲落淚,當真是讓人見之生憐。
陳墨聽了這話,卻是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柔聲道:「曦月此言差矣!」
「在我眼中,曦月仙子便是這天上明月,清冷高潔,不染塵埃。」
「比之寧仙子的嬌媚,自有一番出塵風骨。何謂配不上?」
「唯有這般澄澈通透、心懷正道的女子,才配得上我陳墨的心意。」
他頓了頓,輕笑道:「再說了,這人靠衣裝馬靠鞍。」
「曦月並非不會打扮,隻是未曾遇上那懂你的人罷了。」
「我今日在雲錦閣,恰好看見一件絕妙衣裳。」
「當時便想著,這世間除了曦月,怕是再無人能配得上這件衣裳。」
說著,陳墨手掌一翻,從玉如意中取出白日裡購得的絳紫旗袍。
旗袍用料極其考究,乃是上好錦緞製成,上頭以巧手繡著一隻鳳凰。
剪裁更是大膽至極,領口處雖是傳統盤扣。
可兩側開叉卻是極高,一直開到大腿根部。
若是穿上身,走動之間,一雙雪白大腿若隱若現,當真是要命的誘惑。
蕭曦月雖是蜀山聖女,可終究是個未經人事的女子,幾時見過這般大膽**的衣裳?
她羞得連脖子根都紅了,雙手捂著臉不敢去看,囁嚅道:「這————也太太不知羞了吧?」
「陳公子,這衣裳曦月怎麼穿得出去?」
陳墨卻是笑道:「曦月莫要著相了。」
「這衣裳美在能將女子身段展現出來,何來不知羞一說?」
「再者,這衣裳隻是穿給我一人看,又不是讓你穿著去大街上遊逛,又有何妨?」
陳墨這一句「穿給我一人看」,瞬間擊中蕭曦月心中柔軟處。
她偷偷從指縫間看了一眼旗袍,心中竟是生出莫名期待來。
若是————穿上這件衣裳,能讓他歡喜。
那便是羞死人,似乎————似乎也是值得的。
如此這般,蕭曦月那顆堅守多年的道心,終究是一點點瓦解。
她緩緩放下手,桃心眸子裡滿是順從,聲若蚊吶地說道:「既是————公子所賜,那曦月便試上一試。」
「隻是————這衣裳的海棠盤扣看著甚是繁複。」
「曦月手笨,怕是自己扣不好。」
「若公子不嫌棄,可否還似那日在雲隱青木梭上,允我再借一借公子的巧手?
」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她的聲音已是輕得不能再輕。
若非陳墨耳力過人,怕是都要聽不真切。
隨即,陳墨輕笑一聲,伸手輕輕揉了揉蕭曦月的發頂,寵溺道:「仙子既已開口,在下自當效勞。」
「今日為你著這旗袍,是憐你一片深情,也是想讓你知我心意。」
「你且寬心,我自會輕手輕腳,不讓曦月你受半分窘迫。」
蕭曦月臉頰更紅,轉過身去,將後背對著他,忽然輕聲開口:「公子————你方纔說我配得上你的心意,這話是真的嗎?」
陳墨指尖一頓,隨即在她耳後輕輕一刮,笑道:「自然是真的。我陳墨從不虛言,尤其是對心上人。
」
聞言,蕭曦月緊咬唇瓣,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眼底羞怯漸漸變為無法掩飾的愛意。
「那————曦月便信了公子。」蕭曦月輕聲呢喃道。
窗外,夜幕四合。
那輪原本孤懸天穹的曦月,不知何時,已被墨色烏雲層層裹纏。
傾瀉人間的冷冽清輝一寸寸消融,月華漸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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