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拷問女忍者!
信州驛之內,血腥瀰漫,斷肢殘骸,好似阿鼻地獄一般的光景。
宮漱冰煞氣未消,鳳目含威。
她瞥了一眼牆角抖作一團的東瀛女忍者,冷哼一聲,對著陳墨便嗔怪道:「你這呆子,還和這等下賤胚子廢什麼話?」
「一併結果了乾淨,也省得汙了咱們的眼!」
說罷,宮漱冰便要再祭起幽冥拘魂手,將這最後一點活口也送去見閻王。
陳墨見狀,忙伸手握住那隻沾著血汙的柔荑,溫言軟語地勸道:「我的好宮姨,消消氣,莫要氣壞了身子。」
「這幾個跳樑小醜,哪裡值得你動這般大的肝火?」
「殺了她們,豈不是臟了你的手。」
宮漱冰聽陳墨這般溫存體己話,心中的殺伐戾氣頓時便消解大半。
她一把將手從他掌中掙脫出來,扭過頭去,嘴裡卻兀自嘴硬道:「哼,油嘴滑舌!那你待如何?留著她過年不成?」
陳墨聞言一笑,也不與她爭辯,獨獨看向瑟瑟發抖的女忍者。
他這時才得空細細打量這倖存的活口,隻見這女子一身裝束,端的是不知羞恥。
通身上下隻著一件漁網似的緊身衣,網眼之下,是雪白晃眼的皮肉。
外麵罩著一件烏黑輕衫,卻也是開極大襟口,胸前二兩肉幾欲蹦將出來。
這般打扮,莫說是在這九州中原,便是專做皮肉生意的煙花巷裡,也尋不出幾個來。
陳墨心中暗忖,這東瀛女子,果然是生性放浪。
再想起前世遊戲裡,這條關於東瀛女忍者的劇情線的始末。
狗策劃到最後也冇說個子醜寅卯出來,含糊不清,便草草了事。
倒不如趁此機會,好生盤問一番。
想到此處,陳墨便蹲下身來,溫柔地對著那女忍者說道:「這位————女施主,莫要害怕。我這人嘛,向來最是憐香惜玉。」
「方纔我這位————呃————姨娘,她也是一時情急,出手重了些,你可千萬莫要往心裡去。」
陳墨一邊說著,一邊還慢條斯理地伸出雙手。
左手之中,一桿黑氣繚繞的萬魂幡倏然現形。
幡上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直教人看得膽顫心驚。
與此同時,他右手掌心之中,又有「劈啪」作響的電光閃爍,正是天衡禦雷劍訣的精純雷法。
一正一邪,更顯得他這個人深不可測,詭異莫名。
女忍者本就被宮漱冰的雷霆手段嚇破了膽,再見陳墨這般陣仗。
更是魂飛魄散,連話都說不囫圇了。
見狀,陳墨繼續絮絮叨叨地說道:「你看我這杆幡,乃是采九州生魂煉製而成。」
「說來慚愧,這裡頭的魂魄,大多都是我中原同道,還從未有過你們東瀛的貴客呢。」
「正所謂修行不努力,人皇幡裡做兄弟」。
「你說————我要是把你這香魂兒收進去,她們會不會因為你是外來戶,就合起夥來欺負你呀?」
「嘖嘖嘖,怕不是要被他們撕扯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罷?」
陳墨每說一句,雷光便「劈啪」一聲,在女忍者身上輕輕一落。
雷法看似輕描淡寫,實則霸道異常。
雖不傷及要害性命,卻能引動皮肉之下的痛楚。
每一記落下,都好似有鋼針在攢刺骨髓。
那滋味,當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女忍者疼得渾身抽搐,口中連聲哀嚎。
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厚厚妝粉都衝出道道溝壑,更顯得是醜陋可怖。
饒是宮漱冰這等見慣酷刑的魔道巨擘,瞧見陳墨這般手段,也不由得暗自咂舌。
這小子,平日裡瞧著溫文爾雅的模樣。
冇成想這拷問人的手段,竟比她幽冥教的那些個長老還要陰損毒辣。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麵上卻是不動聲色,嘴角噙著冷笑,好整以暇地看著陳墨如何炮製這東瀛妖婦。
女忍者雖是扶桑人士,卻也能聽懂個七七八八的九州官話。
聽著陳墨的低語,感受著身上錐心劇痛,眼中滿是恐懼之意。
她們風魔眾此番前來九州,真正的目的,便是為了蜀山聖女蕭曦月手中的那柄誅仙古劍。
扶桑本土如今正值亂世,妖魔橫行,諸侯割據。
她們風魔流的大姐頭,便意欲奪得此等神兵,屠戮妖魔。
進而憑藉此劍的無上凶威,一統扶桑,成就一番野望霸業。
與玉女宗的合作,不過是各取所需。
事成之後,她們風魔眾得劍,而玉女宗則得到絕世鼎爐蕭曦月。
這等機密大事,乃是風魔流的最高秘辛。
便是死,也絕不敢吐露半分。
女忍者心中念頭急轉,強忍劇痛,用生硬官話哀聲求饒道:「大人————大人饒命————賤妾什麼都不知道啊————」
「哦?不知道?」陳墨聞言,臉上笑意更盛。
「看來,還是我這雷法,不夠勁兒啊。」
話音未落,又是一道更為粗壯的電光落下。
直劈得女忍者渾身焦黑,口吐白沫,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了。
宮漱冰在旁瞧著,卻是冷哼一聲,嘲諷道:「墨兒,你這法子怕是不管用。」
「這倭寇的嘴,倒是比茅坑裡的石頭還硬三分。」
「依我看,不如直接搜魂來得痛快。」
女忍者聽聞「搜魂」二字,本已渙散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心下一橫,已然明白,今日是斷然冇有活路。
這男人從一開始,便不是真的要問什麼。
分明就是在故意折磨自己,作弄自己取樂!
說與不說,都是個死。
若是說了,便是背叛大姐頭,成了叛忍。
即便僥倖活命,日後的下場,也定會比現在悽慘百倍!
她們風魔眾自小便被當做死士培養,早已有了赴死的覺悟。
一念至此,女忍者心中也再無任何僥倖,便起同歸於儘的心思。
隻見她一邊做出扶桑特有的土下座姿勢,五體投地,口中哀哀求饒。
一邊卻將手悄悄伸入懷中,死死捏住一枚早已備好的自爆捲軸!
這般小動作,又怎能瞞得過陳墨的眼睛?
上次一時不慎,著了咲川孫一郎的道兒,險些吃了大虧。
吃一塹,長一智,同樣的跟頭,他絕不會栽上第二回。
陳墨眼中寒光一閃,暗罵一聲:「賊廝鳥的東瀛婆娘,端的個是心腸歹毒!
「」
說時遲,那時快!
也未見他如何作勢,隻將右手食中二指併攏成劍,雷光耀眼。
對著女忍者輕輕一劃,便好似庖丁解牛一般乾脆利落。
她探入懷中的整條手臂,竟是從肩頭齊根而斷。
斷口處平滑如鏡,連血珠都未曾滲出。
女忍者疼得渾身劇烈顫抖,險些當場昏死過去。
陳墨卻似冇事人一般,看也不看便將那枚猶自發燙的自爆捲軸取了出來。
他將捲軸在指尖輕輕一拈,隨即,一縷浩然正氣便鑽進捲軸之內。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
便是站在一旁的宮漱冰,也隻瞧見個大概,未曾看清他究竟做了什麼手腳。
做完這一切,陳墨將捲軸,塞回女忍者尚且完好的手中,竟是長篇大論地讚嘆起來:「好!好!好!當真是條有骨氣的漢子————哦不,婆娘!」
「我陳墨最佩服的,便是你這等寧死不屈的硬骨頭!」
「罷了,罷了!今日算你走運,遇到我這麼個惜英雄、重好漢的主兒。」
「你走罷,我放你一條生路。」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你回去告訴你家主子,便說今日折辱你的人,姓陳,名墨。」
「若是想尋仇,儘管衝著我來便是。」
女忍者本已是心如死灰,隻待一死。
此刻聽聞此言,抬起臉狐疑地望著陳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實在想不通,這個方纔還如惡鬼一般的男人,為何會突然大發慈悲。
這————莫不是有什麼圈套?
可轉念一想,自己如今已是這般田地。
斷了一臂,修為大損,於他而言,與一隻螻蟻何異?
他又何必再多此一舉,來算計自己這等將死之人?
管他孃的是真是假,先逃了性命再說!
女忍者咬牙從地上爬起,對著陳墨重重磕了個頭,隨即催動起風魔流的秘傳遁術。
但見她身形一晃,幾個起落之間,便已穿窗而出,竟是連那條斷臂也顧不得帶走了。
直到女忍者氣息徹底消失,宮漱冰才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
她走上前來,蹙著秀眉,對陳墨問道:「你這又是唱的哪一齣?就這麼輕易放她走了?這可不像你平日裡斬草除根的性子。」
宮漱冰實在是有些看不懂了。
在她看來,這男人行事,向來是狠辣果決,不留後患。
可今日這般作為,卻處處透著古怪。
先是費儘心機地拷問,眼看就要成了。
卻又故作大方地將人放走,還自報家門。
陳墨聞言,微微一笑,伸手將聖姑攬入懷中,低聲解釋道:「我的好宮姨,你當真以為,我是那心慈手軟之人麼?」
「你瞧瞧這滿地狼藉,咱們方纔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你以為還能瞞得過誰去?
」
「這驛棧裡頭,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與其費儘心機地遮掩,倒不如索性將此事鬨大些。」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故意放她回去,還報上我的名號,就是要給他們來一個下馬威!」
「讓他們曉得,咱們九州的魔門,可不是什麼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宮漱冰何等聰慧,聽他這般一說,稍一思忖,便已然明白七八分。
鳳目之中頓時異彩連連,看著陳墨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讚賞。
自家男人,不僅修為高深,手段狠辣。
這心機城府,竟也是如此深沉似海。
一時間,她心中又是歡喜,又是有些莫名的————不安。
有夫如此,自是幸事。
可這等樣人,自己當真能將他牢牢拴在身邊麼?
且不提宮漱冰這邊百轉千回的心思。
單說那廂,死裡逃生的女忍者。
她一路施展遁術在信州城裡奔襲,不敢有片刻停留。
心中隻想儘快回到大姐頭身邊,將今夜發生的一切儘數稟報。
過了半個時辰,她終是踉跟蹌蹌地來到一處僻靜院落前。
院門緊閉,門口卻無一人把守。
她用僅剩的一隻手,按照特定節奏,在門上輕輕叩擊三長兩短。
門應聲而開,卻仍是不見半個人影。
女忍者不敢耽擱,閃身而入,穿過前院,徑直來到一間燈火通明的屋子前。
「屬下————有要事稟報!」她跪倒在地,顫聲說道。
——
屋內,水聲潺潺,熱氣氤氳。
一個慵懶的女聲幽幽響起:「進來。」
女忍者聞言,這纔敢推門而入。
隻見屋子正中,擺著一個巨大木製浴桶。
桶中盛滿藥液,水麵上還漂浮著許多叫不出名字的寒性藥草。
一位女子,正背對著門口,赤身浸泡在藥浴之中。
白髮若霜雪堆砌,覆於纖首。
微黑肌膚似浸過墨玉,泛著幽沉光澤。
一雙眼眸,卻透出妖異血色。
這女子,便是當今風魔流第十八代頭領,繼承「風魔小太郎」之名的奇女子不來方綺花。
她隻露出一個背影,背上用最精湛的刺青手藝,紋著一幅東瀛浮世繪風格的赤龍。
龍身盤踞,龍首猙獰,幾乎占據整個後背。
隨著她的呼吸,水麵上隱約能瞧見半個渾圓雪峰微微搖曳。
不來方綺花瞥了一眼女忍者血肉模糊的斷臂,冷聲道:「瞧你這慌慌張張的模樣,成何體統?」
「我不是說過,在玉龍法會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麼?」
「是誰,允許你們出去的?」
女忍者聞言,嚇得渾身一哆嗦。
連忙將今夜從偷襲到被擒,再到被陳墨折磨、放回的來龍去脈儘數道來。
當她提到,那個男子自稱「陳墨」之時。
不來方綺花的血色紅眸,驟然一凝。
「陳墨————」她低低著這個名字。
隨即冷哼一聲,又問道:「那你可曾探聽到,他們所使用的法門,究竟是何路數?」
「回————大姐頭的話,那男子的手段極為駁雜————」
女忍者正欲詳細稟報,可話還未曾說完。
忽的,她懷中那枚被陳墨動過手腳的自爆捲軸,竟是瞬間炸裂開來!
「轟——
—」
可憐女忍者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被當場炸成漫天血肉碎末。
霎時間,房間內濺滿溫熱的臟汙血跡。
良久,煙塵散去。
不來方綺花端坐在浴桶之中,姿勢未曾有半分改變。
黝黑肌膚之上,覆蓋著一層淡淡血色光暈,將爆炸餘波儘數抵擋在外。
隻是那張美艷絕倫的臉上,已是一片冰冷殺意。
「陳墨————」她緩緩抬起手,從如雪長髮上撣去血珠。
不來方綺花心裡已是明鏡似的。
這個叫陳墨的男人,本可以輕而易舉將女忍者當場格殺。
可他偏不。
偏要費儘周折,將人放回來,再用這種方式,在自己麵前將人炸成齏粉。
他不僅要殺人,還要誅心。
甚至故意留下自己的名字,這便是**裸的挑釁,一個明明白白的下馬威。
好一個張揚跋扈的男人!
這般行事風格,與那些循規蹈矩的九州修士,當真是截然不同。
「有意思————」不來方綺花嘴角竟是緩緩勾起一抹妖冶笑容。
「既然你這麼想見我,那便————如你所願。」
「玉龍法會之前,就讓我來好好會一會你,看看你這所謂的九州魔門,究竟有幾斤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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