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數次試圖挽迴顏麵,卻都功虧一簣。
一次次的失利,終讓趙光義心灰意冷,從此將“收複之誌”束之高閣。
再往後的幾位皇帝:趙恆、趙佶、趙桓,一個比一個膽小怕事,怯懦避戰成了他們的共性。
別說什麽光複失地,連麵對外敵入侵都不敢正麵迎戰。
“澶淵之盟,其實也不是全無益處。”
趙光義沉思良久,終於緩緩開口。
天幕言稱,此盟可保宋遼百年無戰火,誠屬不易。
若真能換來一世紀的和平歲月,他倒覺得未嚐不是件功德之事。
趙大聞言,隻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輕聲“嗯”了一聲,既無否定,也未讚同。
換個角度看,站在宋真宗趙恆的立場,這筆交易其實不虧。
王超不戰,遼軍南下氣勢洶洶,波及黃河直抵開封!
試問:換誰不心驚?
誰又能知曉遼人真實意圖?
若以世俗比喻,那就是你是富豪企業家,突然一群地痞流氓衝到家門前。
而你的保鏢卻全跑了,最後隻能你親自出門看門護宅。
這時候有人告訴你:給三十萬,他們就撤,還叫你“哥”。
三十萬,對你來說可能隻是點小錢,甚至不夠年底發保安獎金。
此時此刻,你會不會心動?
誰都會。
所以說,澶淵之盟雖然帶來不少後患,但也確實是少有的“真·和平協議”。
此後百年,宋遼邊界鮮有戰事,兩國百姓安居樂業。
和平本是好事,隻是這和平也養出了一群養尊處優的“溫室花朵”。
最終,女真一戰,宋遼皆敗,局勢徹底崩塌!
……
康王時期!
“澶淵之盟簽訂後,宋遼兩國百年無戰亂。”
“趙恆雖無雄才,卻能以微薄代價換得持久太平,也屬不易。”
趙構如此評價。
在他看來,此盟約堪稱“花小錢,辦大事”的典範。
三十萬歲幣,與大宋年財政動輒上億相比,根本是九牛一毛。
為避免更大衝突,隻稍作退讓,便換得多年安寧,未嚐不可。
若換成他趙構,也很可能會做出同樣的決斷。
隻是眼下女真鐵騎南下,戰火已至汴京城下。
再無從議和,隻盼自己此行入金營,或能力挽狂瀾,使雙方暫息兵戈。
趙構想到不久之後的靖康之恥,心如刀割,鬱結難解。
可他如今不過是皇子一名,又當如何改變命運軌跡,避免浩劫臨身?
……
洪武時期!
老朱冷哼一聲,滿臉嘲諷,對這“澶淵之盟”毫無好感。
“窩囊廢一個個,丟人現眼!”
“當皇帝的,連打仗都不敢,成天想著賠錢求和,算什麽東西?”
他暴脾氣一上來,言辭更是不加掩飾。
“要是老子坐那龍椅,這仗必定打到底!”
“燕雲十六州不拿迴來,休想談和!”
“一個堂堂帝國,連統一的誌氣都沒有,也配稱王朝?”
朱元璋曆經亂世,刀山血海中奪下江山,自然瞧不上這些“紙上談兵”的軟弱皇帝。
在他眼裏,天下若不能收複、疆土若不能守住,那王朝的臉麵何在?
光是這一點,他就已對北宋皇帝不屑一顧!
整個大宋三百年下來,始終未能將燕雲十六州重新納入版圖。
真正對這片故土還有念想的,也就是趙匡胤和趙光義那兄弟倆了。
可到了後代的皇帝手中,幾乎都對“收複失地”這件事閉口不談,不聞不問。
宋真宗原本是還有一線機會的。
但他最終卻簽下了所謂的“澶淵之盟”,與遼國和解,並在名義上放棄了對燕雲十六州的所有主權要求。
這一紙盟約,也等同於北宋徹底撕掉了“中原正統”的最後一點尊嚴。
自那以後,曆代北宋皇帝基本都對“收複故地”視若無睹。
靖康之變後,趙構南渡,勉力維持了一個偏安政權——南宋由此建立。
南宋初年,一度有振興山河、重整舊山河的希望。
畢竟北宋的積弊太多,反而為新政權騰出了改革的空間。
可惜趙構這人也沒多大誌氣,居然複刻了澶淵之盟——
他親口承認:“南人歸南,北人歸北。”
自此南宋便再無資格自稱“正統王朝”,淪為地方割據政權。
而最終,曾被他們拋棄的北地漢人,隨著南宋在崖山一戰的滅亡,一並覆滅。
這也算應了那句老話:人棄天棄,自作自受。
大宋,從立國開始便帶著“失義”的烙印,最後也沒能逃過“恥辱”二字的結局。
令人唏噓的是,那些為了江山社稷拚命的英雄豪傑,最終也隻能隨風散盡。
燕雲十六州,直至朱元璋打下大明,才終於重新歸入中原的懷抱。
要知道,如果不是朱元璋拿下那塊土地,後果將不堪設想。
而在朱元璋建立大明的時候,南北的漢人,若從安史之亂算起,分裂已有四百年之久。
如果從後世往迴推三百多年,那也已是雍正年間,換了好幾代人。
那時候,燕雲一帶的百姓恐怕早就不認為自己是“宋人”了。
能收複這片土地,難度何其之大!
所以說朱元璋能將其納入版圖,不誇張地講,簡直就是再造中華!
論這一功績,朱元璋的地位無疑高居頂峰,可與秦皇並肩。
李世民在這方麵都隻能在旁邊站著!
朱元璋:你可知何為“席捲八荒,混一宇內”?
何為“以武止亂,以文致治”?
若無我朱某人,恐怕這片土地早已西化成羅馬的模樣了!
而在永樂年間,朱棣時常撫須沉思,談及澶淵之盟,更是滿臉不屑。
“什麽兄弟之國?還互承皇位?這不是等於說要有兩個皇帝?”
“古人講:‘天無二日,國無二主’。”
“自始皇一統六國後,從未有哪個正統王朝,會與別國共享皇權。”
朱棣望天而語,眼神堅定:“這根不是交易!”
“中原怎可與蠻夷對等?講和之前先問他們願不願稱臣!”
“隻有臣服之後,才能換來和平。”
在他看來,這是正統與否的問題,根本不是錢能衡量的事。
朱棣堅定地認為,所謂‘兄弟之國’,根本就是笑話。
“隻能跪著叫我父皇,我才賞你一口飯吃。”
“若是這都做不到,還敢稱王稱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