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壇主那邊,總歸要給個說法。郭倩,壇主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放心,咱倆現在還有利用價值,壇主就算發現又如何。實在不行咱們一不做二不休,就把鍋甩給東台山的老禿驢。”
“寶貝兒,還是你聰明,晚上老公好好犒勞你一下。”
“死鬼,想占便宜就直說,不過老孃最近得到一本雙修秘術,剛好派上用場。”
.......
這對不正經的漢服情侶離開後不久,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也趕到了現場,他剛要展開探尋,卻眉頭一皺露出些許無奈。
嗖嗖嗖,隻見涼亭西麵方向突然攢射出三支箭羽,藍色尾焰劃破夜空向他襲來。
不過,麵對暗處的襲擾,白發老者麵不改色,雙手揮動衣袖,掐出法訣,一個紫色葫蘆被其端在手中。
隻見他從容地擰開紫葫蘆的壺嘴,敲了三聲葫身,釋放出一團紫色煙霧用來抵擋住來犯的冷箭。
這三支射來的箭羽狠狠地紮進了一團紫煙之中,箭矢的速度驟然大減,很快猶如泥龍入海般失去了蹤跡。
不過,鶴發老者卻沒有半分欣喜,他臉色一稟,收起葫蘆後轉身就走,片刻之間便不見了人影。
這時,在老者逃遁之後,又有二人不慌不忙地從涼亭西麵趕來。
這是一對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奇異組合,兩人一邊朝涼亭悠閑地走來,一邊針鋒相對地鬥著嘴。
“劉一手,你的無影箭還不是浪得虛名,連個年逾花甲的老頭都留不下。門主派你行走人間,也不怕弱了咱們南峰洞的名號。”
“箭矢之上有迷蹤粉,胡誌明,你不說話,沒人會當你是啞巴。”
“好你個濃眉大眼劉一手,還敢玩陰的,嘿嘿,不過我很喜歡。”
......
湖邊涼亭的激鬥迎來了各方勢力的探查,周南等人卻對此一無所知,眼下他們正在密林中審訊著陳墨元。
哦,準確來說,是小唯施展魅惑之術,誘導陳墨元主動交代所知道的一切。
陳墨元,H市第四批考覈過關的鬼差,目前實力是二星鬼差。
值得一提的是,第四批的鬼差考覈人員的存活率極高,十人參加考覈,最後竟然有六人成功通過考覈。
可惜,這六人中大多數走的都是苟道流,對鬼差係統的評價並不在乎,滿腦子就是盡快完成任務,然後龜縮起來苟活下去。
這就導致一個直接結果,他們無論是裝備還是修為,都遠遠比不上高係統任務評價的鬼差。
舉個例子,陳墨元雖然靠日常任務和係統進階任務的獎勵,成功拿到了養氣丹的獎勵,但數量卻非常少。
這直接導致了他雖然晉升正式鬼差已經快2個月了,但由於缺乏丹藥進補,修為還隻有鬼差兩星的水平。
除此之外,他所擁有的寶物油紙傘和青銅鼎還都隻是初階法器,威力自然不能和周南的桃木劍相比。
說到底,陳墨元想苟住發育是沒錯,但錯的是他獲得一定資源後,隻想著保命忽視了打鐵還需自身硬的自古真理。
越不敢冒險,就越難以獲得係統任務的高評價,越拿不到高評價,越沒辦法獲得更強大的係統獎勵,實力就越弱。
實力越弱,就越不敢冒險,這是一個足以致命的惡性迴圈。
午夜偏逢連夜雨,麻繩專挑苦命人。
就在半個月前,掙紮求生的陳墨元碰到了一個自稱東台山外門執事的光頭和尚,法號覺明。
這覺明和尚吃酒喝肉樣樣精通,還擅長一手養鬼反哺之術,實力更是到了禪師五星,甚至往上突破的趨勢。
為了提升實力,他抓了一批人專門給自己豢養蛇發鬼,這其中就包括倒黴的陳墨元。
養鬼,顧名思義,自然需要養分,而這養分就是精血旺盛的成年男子。
這蛇發鬼以黑蛇為載體,寄生在血氣旺盛的男子體內,不斷吸取其體內的生命精華和靈魂念力壯大自身。
陳墨元雖然不願殘害普通人,但也架不住覺明和尚的淫威,隻能盡可能選擇普通人中的人渣敗類植入蛇發鬼。
為了哄騙這些敗類主動讓蛇發鬼附身,覺明和尚還特意編了一套道士下山收徒、教授術法的說辭交給陳墨元,死去的紋身男就是為了獲得超凡能力才主動讓蛇發鬼附身的。
這大概就是鬼迷心竅、人性貪婪的真實案例。
不過,覺明和尚有一點沒騙人,在蛇發鬼完全成形之前,它的確不似其它鬼物喜歡控製或奴役人類,反而盡顯溫順和供宿主驅使,如此偽裝的確很容易博取普通人的信任。
唯有最後徹底吸取完宿主的精氣之後,蛇發鬼才會原形畢露反噬寄生者,不過反噬過後有短暫的虛弱期,每次覺遠和尚就是趁它力竭時漁翁得利的。
至於為什麽要保紋身男一命?倒不是陳墨元護犢子,而是要是蛇發鬼的寄生出了問題,喜怒無常的覺明和尚勢必遷怒於他,屆時他都有可能小命不保。
“如此說來,你用紋身男劉銘豢養蛇發鬼,也算是替天行道。”
陳墨元的一番說辭,讓周南三人頗感無語,葉瀾一臉苦思不得地問道。
“那劉銘是附近有名的小混混,平日裏就愛欺男霸女,你們看他家那飛揚跋扈的熊孩子和倚老賣老的父母,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我這麽做,雖談不上光彩,也總比去傷害那些無辜的普通人好。我所做之事,都是被覺明和尚所逼迫,隻為活命,換做是你們,又當如何?”
聽到葉瀾的肯定,陳墨元訕笑一聲,抬起頭一本正經地反問道。
“哼,如果不是念在你沒有主動出手且確有正當理由,你這條小命今日便要葬送在這裏。”
眼瞅著陳墨元理直氣壯的模樣,周南果斷抬起腳踹在這廝的屁股上,沒好氣地叫罵道。
這一腳勢大力沉,踹得陳墨元齜牙咧嘴,一陣哀嚎。
不過,隨後他微微一愣,嘴角抽了抽,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神色,還夾雜著些許的僥幸意味。
這苟倒流速來講究以和為貴,還好平日裏謹小慎微,不然此刻怕已經是涼涼了。
“據你所說,那覺遠和尚修為不過禪師五星,難道你們就沒想過反抗嗎?你們人族就這麽沒骨氣嗎?”
三人中一直沒有說話的小唯此時突然開口,這一開口就是王炸。
聽聞此話,周南、葉瀾齊刷刷地一臉怒其不爭地看向陳墨元,後者則是滿臉悲慼地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