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是個乖乖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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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錯的滿月酒，擺在重鸞宮廣寧殿。
皇後主持，邀請了所有高位妃嬪。
袁行野親自抱著袁錯出現，對大家進行了賞賜。
在眾人的恭賀聲中，小小的袁錯睡得不省人事。
袁行野見狀，立刻又抱著她回了宮，留下一眾宮娥妃嬪為她慶祝。
隻是大家表麵上歡喜，心裡到底怎麼想，卻是個未知數。
高位妃嬪還好些，不怎麼將此事放在心上。
“陛下來自下界，自來不將女子放在眼裡。一個公主，便是現在再受寵又如何？等過了這個新鮮勁兒，還不是和其他人冇什麼兩樣？”
“確實如此。”生了男兒的妃嬪比較一下皇子皇女們的待遇，深以為然。
倒不是說袁行野對公主們有多麼苛刻，相反，他對女孩們極其寬容優待。
但這種寬容優待，更像是對小寵名花一般好好養著，在小事上事事順從，真的遇到大事，卻是絕不放任的。更不會像對皇子那般精心磨礪，進行培養。
這，還隻是對那些受寵的公主們。
而大多數時候，那些女兒們，不過是親母養著，遺忘在後宮裡。
所以袁錯的出現，再她們看來，也不過是多了一個更加精貴一些的花瓶，需要好好敬著而已，妨不到自己什麼。
然而，對於同樣有了女兒的嬪妃們來說，情況又有不同。
首當其衝，便是剛剛生產完畢的雲才人。
她可是生了一對雙生子，還是一男一女龍鳳胎。
生日更是隻比袁錯早那麼兩三天，直接就是前後腳的事情。
但她的一雙兒女，彆說滿月酒，便是連普通的賞賜也冇有。
這讓她得知宮裡要舉辦滿月宴時，心裡很是不好受。
甚至宴席當日，她直接抱著一雙兒女出現，讓讓陛下知道，他還有另外一雙兒女，和袁錯一樣大。
可惜她的努力，並未達到任何效果。
袁行野的注意力全都在根本睡不醒的袁錯身上，隻露了個麵就消失不見了。
回到寢宮後，她隻能握著篦子暗自生氣。
貼心的宮女看出她的不滿，小心勸導：“小主不用著急，兩位小殿下生來不一般，是有福氣的。現在還早呢，等測了根骨，才知道高低深淺。”
見雲間月還在蹙眉，又道：“況且那位可是身懷大巫印，嗬嗬，這輩子，怕是隻能這般養尊處優了。”
雲才人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是，一個註定要被廢掉的公主，在受寵又能如何？
還不是隻能當一輩子凡人？
要知道，這裡可是仙界！
在仙界當凡人，嗬嗬……
“你說的對，是我太過鑽牛角了。”雲間月歎一口氣，道：“我隻是可憐我這一對孩兒，旁人都有父親寵愛，他們卻什麼都冇有。”
“不過，大家都在同一個宮裡，既然有了喜事，應該送上禮物親自道賀。”雲間月道：“不知小公主的的生母是哪位姐姐，我未曾親自道賀，有些失禮，應當補上。”
“這……”宮女皺緊了眉頭：“回小主的話，闔宮上下，除了您以外，最近半年，不曾有任何娘娘生產。”
怕雲間月以為是自己辦事不力訊息不靈，宮女立刻解釋道：“不僅是我，便是管事等人，也未聽說有人生產。陛下手上那位小殿下，冇有母親，彷彿是憑空變出來的。”
雲間月深吸一口氣，笑著搖搖頭：“還能是誰，除了那位，不作他想。”
大巫印隻會落在周人身上，整個重鸞宮，也隻有淑妃南宮迦夜是周人了。她還正好是大巫，她死了，巫印由她生的女兒繼承，理所應當。
“也罷，正好省了我一分禮錢。”
雲才人淡淡一句，說完看孩子去了。
滿月酒的訊息傳到宮外，大臣們十分憂慮。
“看來陛下，對這位新生的小公主十分寵愛，我們如何是好？”
“出身凡間，是修煉飛昇的神仙，他不理解仙界對大巫印的忌憚，不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宋清廉捋著鬍鬚，長歎一句：“但我等卻不能和他耗下去。”
其他人果斷附和：“為今之計，隻能曉之以理，讓陛下明白我等的憂慮了。”
這也是大家的意思。
於是冇過多久，一樁驚天大案，便傳回了白玉京。
在離京不遠的河莊附近，一個名叫清遠的小鎮，一夜之間，死傷殆儘。
整座小鎮幾千口人，全部無聲慘死，且死狀奇特，不是重度，並非受傷，也不是死於任何法器。
經仵作檢驗，全部死於詛咒。
而這，便是大巫印最嚴重的一種。
朝中大臣立刻叩開宮門，等在明政殿，要皇帝給一個說法。
“陛下愛子心切，我等感同身受。然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即便是陛下，也不能因一己之私，包庇罪人，讓整個仙界都陷入險境之中。”
其他人站出來：“臣附議，懇請陛下以大局為重，封印巫印，還眾仙一個太平。”
“爾等修煉，逆天而為，居然還怕一個傳說中的詛咒？”
“陛下明鑒，我等並非如此！”一群人跪在地上，高聲說道：“大巫印乃是天地間至邪之物，能吞噬仙靈礦脈，無聲無息，千裡難逃。若不封印，不僅修為底下的人仙真仙，便是入神重化境界，也依舊難以抗衡。請陛下封印巫印，為蒼生計！”
“是嗎？”袁行野冷笑一聲，啪地將一枚傳音符甩到眾人臉上。
【尊陛下令，徹查清遠鎮一案，全鎮八百四十九鈍仙，二十一合道真仙，合族同滅。業已查清，此為隱匿命仙所為，人證物證俱全，請陛下查驗。】
短短一行字，伴隨著一同傳過來的證物，大臣們火速白了臉。
命仙出現在離白玉京不遠的清遠鎮，這委實駭人聽聞。但相比起嗜魂吞命的詭道異仙，真正讓他們畏懼的，依然是一枚小小的巫印。
“呃爾等憑藉一則謠言，便要朕枉顧父子之情封印親女，莫非是想欺君？”
“陛下息怒，臣等萬萬不敢！”
“念在爾等一心為蒼生的份兒上，朕不與你們計較，自去領罰吧。”說完消失不見。
宋清廉跪在地上，山呼聖明。
等去領了罰，卻冇有立刻回家。
他跪在宮門外，過了兩個多時辰，終於被傳喚。
從太和門進去，走了好一會兒，纔到飛星宮。
宋清廉剛跨過門檻，迎麵就啪一甩來一摞奏摺。
“你是知道他們會聯合起來，逼朕妥協吧？”
“是，臣早就知道。”宋清廉冇有辯解，他將落在地上的奏摺一一撿起，擺在麵前。
“周人乃是仙界最早的一批原住民，他們的曆史極為遠古，且與其他仙人截然不同。大巫印的存在，更是神鬼莫測，不論是修為多麼高深，在大巫印麵前，都毫無還手之力。尤其是它攜帶詛咒，會無差彆地吸取所有人的力量。陛下若不早日封信，不僅朝臣，世家，甚至遠在清霄的隱世大能，也必會親自出山，懇請陛下以大局為重。”
“若朕非不呢？”
皇帝如果真要是不肯答應，那將是仙界大劫。
宋清廉一咬牙，說道：“臣請陛下三思。此乃仙界大事，不敢輕忽。臣知陛下一片愛子之心，為不超霄公主受苦，臣願代表明鏡宗，奉先天靈寶詭畫鐘一枚，當做補償。”
此話一出，袁行野表情立刻變了。
“不夠！”男人唇邊含笑，冷聲說道：“那可是朕之愛女，血脈相連。”
宋清廉咬牙：“可再加一枚淬丹神藥。”
“十枚。”
“可……以。”
袁行野笑了：“既如此，便等我兒年滿十五，便封印巫印吧？”
“年滿十五？”宋清廉驚了，此人太不要臉。
袁行野更驚：“怎麼？朕的女兒如今纔剛滿月，連話都不會說，而動便要逼著朕對一嬰孩動手？爾等難道不知，那封印是何等沉重嗎？”
“這……臣做不得主，需與師門商議。”
“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