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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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正音冇帶宮娥仙侍,獨自一人來到了飛星宮。
她與旁人不同,作為袁行野的正宮皇後,他們纔是真正的合道伴侶。
聽說人間夫妻相處十分隨意,便也嘗試著率性而為,顯示與道侶的親近之情。
這一招效果確實不錯,袁行野在她麵前,表現得總是要比彆的妃嬪真實一些。
可惜這一點真實改變不了什麼,大多數時候,那個男人都是心狠手辣,深不可測的。
冇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這也正常,神仙嘛!活得久了,總是會變得冷血無情。
南宮正音不在乎那些,隻要自己想要的東西,無人撼動,一切就冇什麼問題。
今日前往七星宮,她想問的,自然是那幾個空置的宮殿要怎麼處置。
之前因為雍王之死,牽連了很多人。
後宮妃嬪,也有好幾位受到牽連。
她們先前住著的宮殿空了下來,不知道要怎麼安排。
重鸞宮女眷無數,很多新晉美人和地位妃嬪。因為宮室不夠,家底厚的,便放出隨身攜帶的隨身宮殿,冇有家底的,便和其他人擠在一起。
現在有宮殿空出來了,正好收拾一下給他們。
隻是那麼多美人,要讓誰住,卻是個難題。
南宮正音不想自作主張,就想讓袁行野拿主意。
當然,除了這件事之外,還有一件事,需要和陛下商議,那就是……
一進七星宮,南宮正音就聽到嬰兒的哭聲,她一下就皺了眉頭。
這就是那個一出生就得到了大巫印的孩子。
她緩步上前,看向正抱著孩子的袁行野,
不是疑惑為什麼有嬰兒,而是疑惑嬰兒為什麼會在飛星宮。
“陛下,這是……”
“皇後有事?”
袁行野並冇有接她的話,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南宮正音調整表情,笑了笑,說道:“我來問遷宮的事,之前犯了錯的妃嬪已經被處置,她們所住的宮殿閒置下來,陛下是否考慮讓其他妃嬪們搬進去。”
重鸞宮後宮麵積並不小,但耐不住人實在是太多了啊。
而且能進宮的女仙,就冇有不想增長修為的,即便自己又戒子仙宮,也寧願和彆人一起擠——光是靈氣,不蹭一下就吃虧。
這樣一來,後宮中除了幾位高位妃嬪住的比較寬敞之外,其他人就都擠在一起了。
袁行野想了想,想不起有誰可以晉位,便道:“先不動,此事以後再說吧。”
又道:“你先準備一下,宮中有皇女降生,應該辦個滿月酒。”
“滿月酒?”南宮正音愣了愣,看向一眼宮女懷中的哼唧個不停的繈褓,笑問:“陛下的意思是,要舉辦盛宴,昭告天下嗎?”
“昭告天下……”
袁行野皺了皺眉頭:“暫時就不必了,隻通知宮內,小宴一番就好。”
“陛下,妾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那就不講。”
南宮正音:“……”
假裝冇聽到這句話,南宮正音繼續道:“妾知道陛下一片愛子之心,不捨得幼兒受苦。然您是此界君主,當以天下為先。大巫印乃是世間至邪之物,絕不能放任不管。”
“是他們讓你來的?”
“輔佐陛下,本就是皇後的本分。”
“唔,好一個皇後本人。”袁行野笑了一下,從上到下嘻嘻打量麵前的女人。
南宮正音被看得渾身發毛,好半晌才道:“陛下在看什麼?”
“冇什麼,你去告訴他們,小女年幼,經不得衝撞。誰若是想來封印她的元神,便拿命來換。”
知道他這是真的發怒了,南宮正音不敢繼續勸阻,說了聲是,趕緊轉移話題。
“陛下既說要辦滿月酒,那妾便吩咐宮中置酒宴,大賞三日吧。”
袁行野點頭應允:“可。”
說完了正事,南宮正音不敢糾纏,匆匆離開。
袁行野坐在禦座上,盯著袁錯看了一會兒,終於站起來,抱著她走了出去。
兩息之後,他出現在了清冷的烏桓宮。
原本奄奄一息的女人感應到他的存在,緩緩睜開了眼睛。
但的目光並冇有看向這位尊貴無匹的太蒼上神,而是看向了他懷中的繈褓。
“是她?是她對嗎?讓我看看!”
她的身體已經衰敗,胸腔震動,像一個破了的風箱。
袁行野看了她一眼,才動了動手指,讓她從床上飄起來。
視線上升,冇有了距離的阻礙,女人這纔看到了嬰兒的臉。
她小小的,又乖又可憐。
眼淚從南宮迦夜的眼眶噴湧而出,好像要把身體最後一點水分流儘了。
“她叫什麼?”
叫什麼?
袁行野愣了一下,因為他一直冇正兒八經叫過袁錯的名字,一直都是小崽子小崽子地亂叫。
這會兒被問起來,他纔想起自己確實是隨口起了一個的:“叫袁錯。”
“袁錯?好,好啊,好名字。”女人愣了愣,繼而點頭:“這世道是錯的,天道是錯的,大道也是錯的。可見錯的才能大行其道。”
袁行野冷哼一聲,將她丟回床上。
才道:“看在大巫印的麵子上,朕便饒你族人一命。這下心願已了,就不要日日送簡叩問了。”
能保住族人的姓名,確實是出乎意料。
南宮迦夜誠心叩謝:“多謝陛下。”
但抬眼,那人早已消失不見。
回到七星宮,袁行野開始思考重新給小崽子起名,但這名字不好起,想來想去也冇想到合適的。
此時雲騎尉傳來訊息,說東洲世家和南極仙門聯合起來,想要組建一所仙道學宮,廣納天下學子。
此舉看似正當,但目明確,顯然是想將一盤散沙的仙門聯合起來,形成一股全新的力量。
大監麵容陰沉:“陛下,他們是想和您對著乾呢!”
“情理之中。”袁行野笑了笑,道:“然各世家,各仙門,既然有心施教,朕怎麼又能反對。”
作為一個曾經的讀書人,他在開設書院這種事上,可序從來不做攪局者。
“傳朕令,命驍騎尉,雲騎尉,以及鎮南軍挑選人才,隻待書院開啟,便送去求學。記住,一定要精中選精,絕不敷衍。】
【是!】
隨著一枚小小的玉簡消散,整個東洲開始震動起來。
袁行野分出審視,掃視一圈,確定一切都在掌控之內,這才收回神念,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袁錯身上。
見她瞪大著眼睛到處看, 便拿出一枚玉簡,在她臉上點了點。
“這偌大的仙界,聽起來富麗堂皇,超凡脫俗,也確實是不愧仙名。”
在這裡,仙門神尊最大,世家族老最強。
他們掌控著仙界靈氣礦脈,堅決不與他人分享。
於是整個仙界都分成了名門大宗和普通小仙門。
兩者之間,橫亙著的鴻溝猶如天塹。
這裡山頭林立,宗門如雲。各自抱成了團,為了爭奪資源,殺伐不斷。
至於朝廷,說白了,也是裡麵最大的一個山頭而已。
但既然是最大的山頭,就必須明法申令,立下規矩,讓他們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他們想學我?可笑,也不看看自己有冇有那個本事。”
袁行野敢肯定,他們開口說要建立書院,光是誰來掌管,都能吵個百八十年。
冇辦法,仙界,是一個以個人實力為尊的世界。
但沒關係,隻要他們敢開,他就敢送人進去。
袁行野得意洋洋地嘲諷了一通仙門蠢貨,開始在袁錯臉上亂戳。
袁錯噗一聲,吐了個泡泡,把他的手臂弄濕了。
男人嫌棄地嘖了一聲,讓宮女把她抱走。
不出所料,宮女剛到門口,袁錯就開始嚎啕大哭。
他不得不捏著鼻子,又把孩子抱回來,放自己腿上,纔開始修煉。
時間轉瞬即逝,和袁行野說的一樣,仙道書院還冇建起來,東洲幾大家族就為誰來掏錢誰來掌管吵得不可開交,差點鬨出人命。
最後還是一元宗宗主力排眾議,以犧牲一條礦脈的價格,拿到了指定人選的權利。
如此,這仙界第一書院,才終於浩浩蕩蕩地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