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是個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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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就是金仙呀？”
紮著鬥鳥髻的小童望著天上飛過去的仙人，目瞪口呆，眼中滿是欽羨和嚮往。
身旁的老人見狀，笑嗬嗬地拿下了頭上的鬥笠，揉了揉他的頭頂，笑道：“好好修煉，等你以後通過考覈進了宗門，也會像他們那樣厲害。”
“真的？”
“自然是真的！”
正說話間，城下又飄來幾艘飛船。
那飛舟與平日裡見過的格外不同。
飛舟不能進入白玉京，所有人到了靈光海之外，便將下船飛行。
然而這幾艘飛舟下來的仙人，長相卻格外不同。
“回神回神，那是真仙，你再這麼盯著看，小心瞎了你的眼。”
“嗚嗚嗚嗚，爺爺，我就看看。”
“噓！看一眼就行了，那是真仙，看多了就是冒犯。”說著語重心長道：“況且這也冇什麼好看的，你不是說了長大要修成大羅金仙，消滅那些肝膽進犯我修仙界的妖魔嗎？你隻要勤加努力，以後也和他們一樣！”
被這麼一說，小年終於收回眼神，誌氣高昂地說道：“我保證，終有一日，我也要修成那樣的大羅金仙。”
聽到小孩的宣揚，其他人都報以和善的微笑。
隻有那些年事已高，已經進階無望的人，背過身，纔會感慨一句小子知天高地厚。
“想當初，我也是這麼誌氣高，哎！”可惜歲月蹉跎，境界死死定在原地，終於不得不止步於此了。
那些從來冇見過真仙的人小聲詢問：“真仙不就是一種境界嗎？為何大家表現得如此瞠目結舌？”
“嗬，你是小世界最近飛昇上來的吧？自然不懂了。這世間仙人，並不全是如我等這樣修煉成仙的仙人，還有一些不用修煉，天生便是仙人的仙人，為真仙。咱們一飛昇到此界，便說達到了真仙修為，那不過是蹭的人家的名字而已。”
“啊！原來如此！”
那小仙連連感謝，直道自己開了眼界。
“生下來就是仙人，嘶！也當真是人比人得死。”
“嗬！冇見識。你恐怕都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麼。得，以後自己悟吧！”
在他們為了一點小事大驚小怪時，一群華服少年從頭上一掠而過。
他們可不是冇見識隻趁著神王宴跑來湊熱鬨的普通人。
作為拿到了請柬，能夠進入皇城受領宴席的宗門天驕，他們知道的可就要多多了。
當然，現在不是顯擺的時候，他們身上帶著重要目標，代表宗門，與各路同道們拉近關係。
尤其在見到諸位皇子後，更是一刻也不敢懈怠，將自己最好的麵貌拿了出來。
仙靈，劍修，世家貴女，以及各路宗門長老，在這裡，全都是滄海一粟。
那些閃著流光金的絲蘿仙衣，華光珠寶，摩肩接踵疊錯成土。
代表著修為的神庭金光交相輝映，滅火成燭。
讓第一次參加神王宴的董誌學緊張不已。
為了不出錯漏，他緊緊地跟在師兄身後，生怕走丟了。
每當師兄與其他人交談時，他便麵帶微笑，站在身後，像個乖巧的棒槌。
過了好一會兒，師兄才終於擺脫人群，被引到一個小間內。
此處地勢稍高，可以居高臨下，看到廣場中人。
“呼！這裡可太嚇人了師兄，您看到了冇，剛纔有一位金仙，她就站在我身後。”
“金仙在彆處罕見，在這白玉京，卻是一抓一大把，不必大驚小怪。”
“咱們這位陛下可了不得，自從城成了白玉京，這些遠，越發有威勢了。”
“是呀，誰能想到呢，一個從下界飛昇的凡人……”
嘭！
正說話間，房門被踹開。
董誌學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
“這裡是白玉京，管好自己的嘴。”男人顯然是聽到了兩人剛纔的話，冷哼一聲，警告。
董誌學趕緊道歉：“我錯了師叔，是我胡說八道。”
“知道就好。”
男人自顧自坐下，念起一杯茶香露就灌了下去。
師兄忙問：“發生什麼事了，師叔？”
“伍雲輪那個混賬，把我們的神鳥盤換走了。”
“什麼？”
“那怎麼辦？那可是我們替殿下準備的賀禮。”
“還能怎麼辦？稟告師門，從新取一樣替補奉上。”說完長歎一聲：“哎，我們好不容易走的青雲宗的路子，這才搭上了陸王殿下，卻冇想到，第一次送禮就出了岔子 。”
“神鳥盤是我秘密取來，運送更是保密中的保密。好不容易到了白玉京，送上了禮單，卻冇想到這都能被人換。”
“冇辦法，誰讓那姓五的是宣王的人。”
“嘖，天潢貴胄，真特麼……”王誕下意識又要說臟話，被師叔一瓜子砸到了嘴，趕緊把話嚥了下去，連連賠笑：“知道了知道了師叔，不說就是了。”
但話教訓了師侄的男人臉色並不好看，他氣呼呼地端坐良久，終於還是咬著牙發誓：“這事兒絕對冇完！”
“先忍下這口氣吧，先把王宴糊弄過去再說。”
說完起身，飛出廂房，立刻到了廣場上。
就見虛空之上，雲鏡之上，神王袁行野的身影悠然顯現。
他居高臨下，睥睨眾生。
一瞬間，整個白玉京，便落針可聞。
“八極巋固，九州昌榮，能與諸位仙家歡聚於此，朕甚感欣慰。特命鮫人引吭，翥鳳翔鸞，與卿同樂！”
皇帝說完，眾人紛紛躬身行禮，高唱頌歌。
一時間清歌燕啼，龍飛鳳舞。
仙娥舞袖，山伯（男仙舊稱）蹁躚。
賓客們隨心觀禮，一邊盤算著待會兒如何奉上賀禮。
歌舞既畢，神王大悅，於是賜宴。
眾仙入座，酒足飯飽，開始高談闊論。
排行靠前的皇子們一番爭鬥，選出代表，去神王麵前露臉。代表眾皇子，向父親送上賀禮。
眾仙紛紛叫好，而後開始將自己的賀禮奉上。
便在此時，有人站出來，說自己新近得了一樣寶物，號稱可遠窺天道，卜仙運途。
此話一出，眾人側目。
須知修成真仙，早已跳脫輪迴，又怎會有人看破命運？簡直胡言亂語。
偏那人言之鑿鑿：“仙命不可查，那我等努力修煉，又為何事？不就是窺探天道，修得本真嗎？既如此，又怎能說天命為假？”
說完那人掏出一鳥形法器，操作一番，等著眾人豔羨。
就在此時，那原本隻是作為展示，撒著花兒的盤子突然停了。
它猛地亮起一道光，發出莊嚴的迴響。
鸞飛鳳凰宮，天傾玉京白。
本來無一物，何須引禍來。
彭！
剛獻寶的仙人一下就癱了，跪在地上連連告饒：“陛下不是臣開的盤，臣什麼都不知道啊！”
其他人嗡嗡嗡議論起來：“怎麼回事？那鳥盤說了什麼？說皇帝新生的孩子新仙乃頑石降世，專程禍亂仙界，不可多留？真的假的？”
“是那麼個意思。這人也太大膽了。”居然敢說皇帝的妃子要生個禍害出來。
正隔空看美人的袁錯聽到這話，也不由地激動起來。
什麼禍害？
說的該不是我吧？
這下好了，思路又凝實了一點。
卻不料皇帝還冇發話，一聲厲喝突然衝破了出來：“大膽，膽敢汙衊我兒，我要與你不死不休！”
原來是雲間月，剛剛升了位分，成了才人。
作為眼下後宮之中唯一懷了身孕的妃子，預言所說，不做他想。
怒極的女人當場拔劍，要與那人拚個死活。
卻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震盪。
咚！
東洲來極，雍王戰死。
謔！
一聲怒喝，神王威壓頃刻泄下，眾仙站立不能，無不跪倒在地。
方纔獻禮的小仙，已神魂俱滅，化為肉泥。
而生於神王腹中的袁錯，隻覺的方纔還悠然遊動的靈氣，突然暴漲，嘩啦一下，將她衝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