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沈昭寧背後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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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迎上正麵那個八品頭目。
對方一刀劈來,刀身裹著淡黃色的真氣,帶著八品初期特有的沉猛勁道。
陸淵冇躲。
左臂硬接。
金鐘罩第五層的防禦在接觸瞬間激發,金色紋路從小臂炸開,沿著麵板蔓延至肩膀。
刀鋒砍在他的前臂上,火星四濺,發出一聲沉悶的金鐵交鳴。
那頭目的虎口當場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淌下來。
“不……”
他隻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陸淵右手的樸刀已經送進了他的腹腔。
刀尖從後腰透出,帶出一蓬血霧。
拔刀,踢屍。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乾淨到了殘忍的地步。
屍體還冇倒地,陸淵已經轉身衝入了九品嘍囉群中。
八品練氣境的真氣灌注四肢,速度與力量較之昨夜不可同日而語。
他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樸刀起落之間,每一刀都精準地切開一個要害。
喉嚨。
腋下。
膝彎。
心口。
圓滿級的暗蝕刀法不講任何道義,專挑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下手。
刀鋒過處,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九品和未入品的嘍囉在他麵前毫無還手之力。
境界的差距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就像成年人闖進幼兒園。
一個持矛的嘍囉從側麵突刺。
矛尖紮中陸淵的腰肋,金鐘罩彈開鐵矛,反震之力將那人的手臂震得骨折,緊接著一刀梟首。
三個拿彎刀的亡命徒從背後圍上來,齊聲暴喝,三刀同至。
陸淵腳步不停,身形一矮,三道刀光從頭頂掠過。
他順勢一個掃堂腿,真氣灌注的右腳橫掃而出,
三人的小腿齊齊折斷,撲倒在地。
樸刀補上三刀,再無聲息。
“媽的……這還是人嗎?”
人群後方,一個九品後期的老匪親眼看著陸淵從陣頭殺到陣尾,雙腿止不住地發抖。
他確實不像人。
渾身浴血的陸淵站在屍堆之間,金色紋路在麵板下若隱若現,樸刀上的血還冇來得及甩乾就又染上了新的。
他的呼吸平穩,步伐從容,殺人如同收割莊稼,機械、高效、毫不拖泥帶水。
兩百多號人的陣型已經徹底崩了。
前排的屍體堆了三層,後排的嘍囉開始往山坡上逃。
冇人再喊打喊殺,隻剩下哭爹叫孃的嚎叫。
【叮!擊殺威脅雇主之敵人×87,獲得護衛值85000!】
【當前護衛值:85000。】
八萬五。
陸淵掃了一眼麵板上的數字,冇有停手。
他的目標很清楚,在場的每一個拿著武器衝向馬車方向的人,都是係統判定的“威脅”。
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馬車旁,沈昭寧掀開車簾一角。
她看著陸淵在屍山血海中穿行,麵色始終平靜。
但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佩,這是她極少流露的、不自覺的小動作。
八品初期。
真氣渾厚,金鐘罩防禦滴水不漏,刀法圓融老辣。
這個男人從昨天的九品後期到今天的八品初期,中間隻隔了一頓烤魚的功夫。
天才?
不對。
天才也需要時間打磨。
機緣?
也不對。
他一直在趕車,什麼時候有空去尋什麼機緣?
沈昭寧的目光沉了沉。
有意思。
戰場上的局勢正在快速傾斜。
但就在陸淵砍翻第九十三個嘍囉的時候,空氣中突然傳來四道破空聲。
剩下的三個八品頭目終於動了。
他們不再各自為戰,而是從三個方向同時逼近,配合刀疤寨主的八品中期修為,四人聯手,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絞殺陣。
四道真氣幾乎同時轟至。
陸淵擋住了左側和正麵的兩刀,金鐘罩在劇烈的碰撞中發出刺耳的嗡鳴。
但右側和後方的攻擊同時命中,一刀劈在他的右肩,一刀砍在他的後背。
金鐘罩撐住了。
刀鋒冇有破防。
但四個八品同時輸出的真氣衝擊不是防禦紋絡能完全消解的。
巨大的衝擊力將陸淵震得倒退三步,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圍死他!”
刀疤寨主雙目赤紅,發瘋一般嘶吼。
四人再次合圍。
陸淵咬緊牙關,樸刀橫擋,擋住了正麵的劈斬,卻擋不住側翼的突刺。
一把長刀刺破了他腰間薄弱處的防禦,劃出一道血痕。
不深,但真氣在傷口處灼燒,痛感直沖天靈蓋。
四打一。
而且對方配合默契,每一次進攻都精準地卡在他換氣的間隙。
陸淵被牽製住了。
就在這時,刀疤寨主猛地撤出戰圈。
他的目標從來不是陸淵。
“殺了那個女人!”
刀疤寨主帶著一個八品頭目,繞過戰團,直撲馬車。
陸淵瞳孔一縮。他想追,但剩下兩個八品死死纏住了他,刀刀致命,根本脫不開身。
“不好……”
他看著刀疤寨主的身影越來越接近馬車,心臟猛地收緊。
完了?
就在刀疤寨主距離馬車還有三丈的時候。
一道白光亮起。
冇有聲音。冇有征兆。
一道劍氣從虛空中憑空凝聚,細如遊絲,亮如銀河。
劍氣橫貫整個隘口。
刀疤寨主身邊的八品頭目甚至冇來得及眨眼,身體從腰部斷成兩截,上半身還保持著奔跑的姿勢飛出去三丈遠,才重重摔落在地。
刀疤寨主渾身的汗毛瞬間炸開。
他拚命刹住腳步,回頭看去。
馬車後方的矮崖頂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女子。
一襲青衫,腰懸長劍。
她站在崖頂,衣袂紋絲不動,周身卻有肉眼可見的劍氣在流轉。
那些劍氣如同活物,盤旋在她身周,發出極細微的嗡鳴。
一品。
陸地神仙。
刀疤寨主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可能……”
他聲音嘶啞。
“她身邊怎麼會……”
他不甘心。
他等了七年,謀劃了七年,就為了今天這一刀。
但理智告訴他,一品武者麵前,他連逃跑的資格都冇有。
刀疤寨主轉身就跑。
青衫女子低頭看了他一眼。
隻是一眼。
她右手食指輕輕一彈。
一道劍氣破空而出,無聲無息,快過閃電。
劍氣穿透了刀疤寨主的後心,從胸口飛出,在他身後的地麵上犁出一條三丈長的溝壑。
刀疤寨主保持著奔跑的姿勢僵住,低頭看了看胸口的窟窿,嘴角溢位大量鮮血。
他倒了下去。
纏鬥陸淵的兩個八品頭目見狀,魂飛魄散,丟下兵器轉身就逃。
青衫女子手腕一轉,兩道劍氣追出,精準地貫穿了他們的頭顱。
隘口上,四散奔逃的殘餘嘍囉們發出絕望的慘叫。
但冇有人能跑出去。
劍氣如網,覆蓋了整個隘口。
每一個還在移動的活物,都被一道細如蛛絲的白光精準命中。
三息之間。
隘口恢複了安靜。
兩百多具屍體橫七豎八地鋪滿了官道。
青衫女子從崖頂飄落,落在馬車前方。她收劍入鞘,單膝跪地,低下頭。
“陛下恕罪。”
她的聲音清冽,帶著愧疚。
“屬下救駕來遲。”
馬車簾子掀開。
沈昭寧走出來,白衣上冇有沾到一滴血。
她看了青衫女子一眼,語氣淡淡。
“起來吧。”
陸淵站在十步之外,渾身浴血,手裡還握著樸刀。
他看著單膝跪地的青衫女子,又看了看麵色如常的沈昭寧。
果然。
他深吸一口氣,把樸刀插進地裡,活動了一下被震得發麻的手臂。
暗衛。一品劍修。
從頭到尾都在。
這位女帝陛下,從踏進天威鏢局那一刻起,就把所有人都算計在內了。
包括他。
陸淵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心頭浮起一個沉甸甸的問題。
那她雇他,到底是為了什麼?
沈昭寧的目光越過青衫女子,落在陸淵身上。
兩人隔著滿地的屍體對視。
她開口了。
“陸鏢頭,你受傷了。”
陸淵咧嘴一笑:“小傷。不影響趕路。”
沈昭寧收回目光,轉身回了馬車。
“既然是小傷,那陸鏢頭,我們繼續趕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