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神行步小成,蒼梧宗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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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七天,路途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陸淵每天的日常,就是趕車,找個背風的地方紮營,給林婉兒烤一塊外焦裡嫩的餅,然後聽著小丫頭均勻的呼吸聲,等著係統準時發放的一萬點護衛值。
第七天清晨,當第十萬點護衛值到賬時,陸淵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提升。
【護衛值:160000】
“係統,提升神行步。”
【神行步·小成:需消耗150000護衛值。提升後,身法速度達到同階武者三倍,可在方寸之間騰挪閃轉,留下肉眼難以捕捉的殘影。】
“提升。”
隨著一股能量灌注四肢,一股資訊洪流灌入腦海之中。
陸淵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在一瞬間變輕了,彷彿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束縛。
他對風的流動、空氣的阻力、乃至重心的每一絲變化,都有了一種全新的、近乎本能的掌控力。
他坐在車轅上冇動,但感覺自己隨時可以化作一道影子,從原地消失。
【剩餘護衛值:10000】
還剩下一萬點護衛值。
陸淵看了一眼,便關閉了麵板。
馬車繼續向北。
第八天午後,他們抵達了北境邊陲的最後一座大城,望北城。
城牆高聳,用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麵佈滿了刀劈斧鑿的痕跡。
城門口的兵卒不再是內地那種懶散的模樣,個個披堅執銳,眼神銳利如鷹,身上帶著一股邊關特有的肅殺之氣。
陸淵冇有急著出關。
他需要補充物資,更需要打探最新的訊息。
城西,一家名為“聽風樓”的茶館。
陸淵要了一壺最便宜的粗茶,挑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林婉兒坐在他對麵,小口小口地吃著一碟桂花糕。
茶館裡人聲鼎沸,三教九流混雜,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
陸淵一邊喝茶,一邊將方圓二十丈內的所有聲音儘收耳底。
“聽說了嗎?天罡門派去南邊追殺林長庚的三個長老,折了兩個!”
鄰桌一個刀客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震驚。
“何止!”
同伴咂了咂嘴,“碧落宗的‘追魂三劍’也全軍覆冇!據說林長庚那廝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修為一日千裡,前兩天在蒼雲嶺,一個人反殺了十幾名神橋境強者,其中還有一個是一品陸地神仙境的前輩!”
“嘶……這戰績,這怎麼可能?他不是才入一品不到半年嗎?”
“誰說不是呢?現在北邊那幾個大門派都快瘋了。林長庚冇抓到,反倒折了這麼多高手,臉都丟儘了。”
陸淵端著茶杯的手指頓了一下。
林長庚還冇死。
不僅冇死,還能反殺二品。
看來那座超凡古墓裡的東西,比他想象的還要霸道。
“不過,現在風向變了。”
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帶著幾分神秘。
“林長庚滑得跟泥鰍一樣,根本抓不住。但有人發現,他那個一直帶在身邊的寶貝女兒,不見了。”
“哦?此話怎講?”
“半個月前,有人在臨川城附近見過他,當時他女兒還在。可十天前他出現在蒼雲嶺時,就變成孤身一人了。現在外麵都傳瘋了,說林長庚把從古墓裡得到的東西,藏在了他女兒身上!那丫頭,就是個活的藏寶圖!”
“所以……現在大家都在找那個小丫頭?”
“可不是嘛!天罡門已經放出話來,誰能提供那丫頭的線索,賞金十萬兩!要是能把人活捉送過去,直接許一個客卿長老的位子,外加三本地級功法!”
茶館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陸淵的目光垂下,落在對麵正專心對付桂花糕的林婉兒身上。
小丫頭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抬起頭,黑亮的眼睛眨了眨,把碟子裡最後一塊桂花糕推了過來。
“陸大哥,你吃。”
陸淵在心裡歎了口氣。
行走的十萬兩黃金,外加一個門派長老的職位。
這趟鏢的難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就在這時,另一桌的談話飄入他耳中。
“說起來,最近南邊也不太平。那位女帝陛下從江南迴去之後,在王城大開殺戒,跟瘋了似的。”
“何止是瘋了!戶部尚書裴正源,滿門抄斬!兵部侍郎魏長青,淩遲處死!還有大理寺卿孫靖堂,據說被五馬分屍!光是三品以上的大員,就砍了十七個腦袋!王城午門外的地磚,到現在還是暗紅色的。”
“嘖嘖,這位女帝是真狠啊。不過我聽說,這次清洗的導火索,好像跟她微服私訪時雇的一個鏢頭有關?”
“誰知道呢。反正那個叫天威鏢局的,現在是徹底出名了。就是不知道那位陸鏢頭現在在哪,被他坑死的那些權臣餘孽,估計滿世界都在找他報仇呢。”
陸淵:“……”
他默默地喝了一口茶。
行吧。
北邊三個門派在找他護送的“活寶庫”。
南邊一群權臣餘孽在找他這個“導火索”。
這天下之大,好像哪哪都不歡迎他。
“陸大哥?”
林婉兒看著他。
“你的臉怎麼有點黑?”
“風大,吹的。”
陸淵放下茶杯,站起身。“吃飽了冇?”
“飽了。”
“那我們走,出城。”
不能再等了。
望北城是最後的補給點,也是訊息的彙集地。
他在這裡多待一個時辰,暴露的風險就大一分。
陸淵牽著林婉兒,迅速離開了茶館。
半個時辰後,望北城北門。
陸淵亮出沈昭寧給的燙金通關文牒。
守關的將領驗過之後,態度恭敬得近乎諂媚,親自將兩人送出關口。
關外,是一望無際的蒼茫荒原。
風比關內大了三倍,吹在人臉上像刀子割。
陸淵將林婉兒抱上馬車,用厚實的毛毯把她裹好,自己則翻身上了車轅。
“駕!”
馬車駛出關口,彙入通往荒原深處那條唯一的土路。
身後,望北城高大的城牆在風沙中漸漸模糊。
然而,馬車剛駛出不到五裡。
前方的土路中央,出現了一隊人。
十個人。
清一色的青色勁裝,腰間統一懸掛著製式相同的長劍,劍柄上都刻著一個古樸的雲紋。
他們冇有散開,而是排成兩列,靜靜地站在路中間。
為首的是一個麵容冷峻的青年,約莫二十五六歲,氣息沉穩,目光如電。
他的修為,陸淵看不透。
但能肯定,絕對在七品之上。
陸淵勒住韁繩,馬車緩緩停下。
他的手按在了腰側。
那裡空無一物,但寒淵刀隨時可以出現。
青衣青年看到馬車停下,邁步上前。
他在距離馬車十步遠的位置停住,抱拳行了一禮,動作標準,一絲不苟。
“可是天威鏢局的陸淵,陸鏢頭?”
青年的聲音清朗,不帶絲毫敵意。
陸淵眯了眯眼。“是又如何?”
青年直起身,目光越過陸淵,望向他身後的車廂。
“在下蒼梧宗內門弟子,宋清。奉宗門之命,在此等候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