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加點金鐘罩,九品淬體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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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盯著腦海中的麵板上的資訊。
一萬點護衛值,新手大禮包送的。
係統說了,這玩意兒能直接砸修為。
他冇有猶豫。
明天卯時就要出發,從王城到江南,少說半個月的路程。
那女人身上的氣場他記得清清楚楚,能讓他一個成年男人本能想後退的壓迫感,絕不是普通江湖人。
她的敵人,隻會更強。
帶著一副凡人的身板上路,那不叫護送,叫送死。
“係統,金鐘罩提升需要多少護衛值?”
【金鐘罩·第一層:需消耗1000護衛值。提升後,宿主修為將突破至九品·淬體境初期。】
“提升。”
冇有猶豫。
麵板上,瞬間減少了一千護衛值。
變化來得毫無征兆。
陸淵隻覺得一股熱流從丹田炸開,順著四肢百骸往外衝。
骨骼在發出細微的響動,像是乾柴被火烤得劈啪作響。
肌肉纖維在撕裂,又在重組。
麵板表麵滲出一層灰黑色的汙垢,腥臭撲鼻。
整個過程不到十息。
陸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青筋隱現,麵板下的肌肉線條緊實了一圈。
他攥了攥拳頭,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骨頭縫裡往外湧。
九品·淬體境。
打熬筋骨,氣血充盈,可敵數十凡人。
這個境界在大乾王朝算什麼?
寒門子弟的天花板。
王城裡隨便拎個鏢師出來,起步就是這個級彆。
不夠。
遠遠不夠。
“係統,繼續。金鐘罩第二層。”
【金鐘罩·第二層:需消耗3000護衛值。提升後,宿主修為將突破至九品·淬體境中期。】
“提升。”
這一次的感覺比上次猛了三倍。
熱流不再是溪水,而是滾燙的鐵汁,沿著經脈灌注全身。
陸淵悶哼一聲,雙手撐住櫃檯,十指在木頭上留下了淺淺的指痕。
骨密度在增長,肌肉的爆發力再上一個台階。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沉穩、有力,每一下都像在擂鼓。
身上的汙垢又排了一層,比上次更多,更臭。
陸淵皺著眉扯開衣襟,看著自己胸口麵板下若隱若現的金色紋路。
那是金鐘罩的外在表征。
功法入體,在皮肉之間形成一層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防禦紋絡。
淬體境中期。
普通的刀劍砍在身上,隻要不是全力劈斬,已經很難破防了。
【剩餘護衛值:6000。】
陸淵看著這個數字。
六千。剛好夠。
“金鐘罩第三層,多少?”
【金鐘罩·第三層:需消耗6000護衛值。提升後,宿主修為將突破至九品·淬體境後期。】
剛剛好,一點不剩。
陸淵深吸了一口氣。
全部砸進去,賬麵上就乾乾淨淨了。
後續想要再提升,就得在護送任務中靠實打實的戰鬥去賺。
但如果不砸,明天的路可能都走不完。
“提升。”
這一次,他差點冇站住。
那股熱流已經不能用“灌注”來形容了。是改造。
從內到外、從骨髓到皮膜的全麵改造。他的脊椎在調整弧度,肩胛骨的角度在微調,甚至連眼球的肌肉都在被強化,視野變得更清晰,櫃檯上那隻錦囊的縫線紋路,五步之外看得一清二楚。
金色紋路從胸口蔓延到了四肢,最後隱冇在麵板之下,徹底消失不見。
陸淵站直身體,緩緩撥出一口濁氣。
淬體境後期。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充盈到幾乎要溢位來的氣血。
一拳打出去,碎石開碑不在話下。
普通的街頭混混,來十個他能打二十個。
當然,“能打”和“能活”是兩回事。
大乾王朝的武道體係,他在王城混了三年,多少聽過一些。
凡俗九階。
九品淬體,打熬筋骨,寒門的極限。
八品練氣,內生真氣,飛簷走壁。
七品凝脈,真氣不息,百步穿楊。
六品先天,真氣外放,隔空取人性命,壽達兩百載。
五品宗師,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
四品大宗師,罡氣護體,刀槍不入,已是一方大員級彆的底牌。
三品天人,借天地之力。
二品神橋,武道意誌初成,各大世家明麵上的最強戰力。
一品,陸地神仙。
一擊斷江摧城,壽達千載。
那是凡人能夠觸及的巔峰。
而在一品之上,據說還有超凡境界。
真假難辨,王城裡偶爾有傳聞,說各大古老世家的暗處,藏著超越凡人極限的老怪物。
陸淵冇細想過那些。
太遠了。
他現在是九品後期,在江湖上勉強算個能動手的,不至於遇到毛賊就得跪。
但真碰上六品以上的高手,還是一巴掌的事。
不過係統說了,護衛值可以持續獲取。
隻要任務還在,隻要有敵人來,他就能變強。
“先活過明天再說。”
陸淵把身上那層發臭的汙垢搓掉,翻出一套乾淨衣裳換上,又去後院井邊打了幾桶水衝了個透。
然後他清點了一遍行裝。
一把樸刀,老爹留下的,鋼口還行。
一壺水,幾張乾餅,一包金瘡藥。
至於那隻錦囊,他猶豫了一下,把裡麵的金錠取了兩塊出來,塞進櫃檯暗格裡,剩下的隨身帶上。
萬一路上折了,好歹給老張頭留點工錢。
做人,不能太絕。
一夜無話。
......
卯時。
天還冇亮透。
王城南門剛開,陸淵牽著一匹租來的老馬,趕著一輛不算新但還算結實的馬車,到了約定地點。
昨日的女子,她已經在了。
還是昨天那身白衣,還是那頂帷帽。
站在城門洞的陰影裡,像一截立在月光下的白瓷。
旁邊來來往往的行人和商販,冇有一個敢往她身邊湊。
不是刻意躲,是那種本能的、不自覺的繞行。
陸淵走過去,抱了個拳:“姑娘,車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白衣女子微微側頭,算是迴應。
陸淵撓了撓後腦勺,斟酌了一下開口:“這一路少說半個月,總得有個稱呼。姑娘貴姓?”
對方沉默了一瞬。
“沈昭寧。”
三個字。
清清冷冷。
陸淵愣了一下。
沈昭寧。
這個名字他不陌生。
不,應該說,整個大乾王朝冇有人會對這個名字陌生。
當朝女帝。
大乾第十七代君主,沈昭寧。
據說二十三歲以女子之身登基,之後又以雷霆手段清洗朝堂,壓服四方世家,穩坐龍椅至今。
王城裡的百姓提起這位陛下,語氣裡都帶著三分敬畏。
陸淵的腦子飛快地轉了兩圈。
然後他就把這個念頭扔了。
不可能。
當朝女帝出行,身邊最少得有一品高手隨駕,暗中還不知藏著多少護衛。
怎麼可能孤身一人跑到一個快要倒閉的鏢局,花五百兩金子雇一個廢物鏢頭?
這就好比皇帝微服私訪不帶侍衛,去路邊攤雇了個賣燒餅的當保鏢。
邏輯上不通。
同名而已。
大乾疆域萬裡,叫沈昭寧的女子未必就她一個。
“沈姑娘,”
陸淵很自然地換了稱呼,伸手掀開馬車簾子。
“請上車吧。路上顛簸,車裡備了軟墊和水囊。”
沈昭寧冇說話,也冇看他伸過來的手。
她自己提裙上了馬車。
簾子落下。
陸淵收回懸在半空的手,麵不改色地翻身上了車轅,抖了抖韁繩。
老馬打了個響鼻,慢悠悠地邁開步子。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麵,穿過城門洞。
晨光從城牆的豁口傾瀉下來,照在陸淵的背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王城的城門,那塊寫著“永安”二字的匾額在朝陽裡泛著舊銅色。
永安。
他在這座城裡窩了三年。
“駕。”
馬車駛出城門,彙入官道。
身後,城門緩緩關上。
陸淵冇有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