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護衛任務完成,豐厚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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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沈昭寧的話音落下後,等到燕驚秋上了車。
隨即陸淵抖了抖韁繩。
老馬邁了兩步,蹄子踩在碎石上打了個趔趄。
它低頭看了一眼腳下被氣浪犁出來的溝壑,又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的碎石粉末,打了個響鼻。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們人類能不能彆在我上班的地方搞爆破?
“走吧,老夥計。”
陸淵拍了拍馬脖子。
“最後一點路了。”
接下來三天,官道安靜得詭異。
冇有殺手,冇有山匪,甚至連個收過路費的地痞都冇有。
陸淵知道原因。
灰袍老者和黑袍人被天威碾成齏粉的訊息,隻需要一天就能傳遍附近三百裡。
一個能當場調動國運、一字誅殺半步超凡的女帝,誰還敢來找不自在?
那幫在暗處觀望的人,估計這會兒正把自己埋進地窖裡瑟瑟發抖。
陸淵樂得清閒。
每天趕車、烤魚、收護衛值。
三天,三萬。
加上之前的十三萬,賬麵上的數字漲到了十六萬。
但他冇有花。
不是不想,是在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第四天午後,馬車翻過最後一道丘陵,官道豁然開闊。
江南到了。
陸淵原本以為,過了界碑之後,眼前會是另一番景象。
畢竟朝堂上那些權臣嘴裡的江南,是“魚米之鄉,富甲天下”。
但他看到的是枯黃的稻田。
秋收的季節,田裡的稻子卻稀稀拉拉,像是頭頂地中海的中年男人,中間禿了一大片,邊緣還在頑強掙紮。
田埂上坐著幾個老農,身上的衣服補丁摞補丁,麵色灰敗,呆呆地望著自家那片連種子錢都收不回來的薄田。
馬車繼續往南。
景象冇有變好,反而更差了。
陸淵經過一個村落。
村口的曬穀場上空蕩蕩的,連糧食的影子都冇有。
幾戶人家的土牆上用石灰歪歪扭扭地寫著“欠糧”二字。
一條官道橫貫東西,路南側是連片的荒地,雜草叢生。
路北側卻是一座嶄新的莊園,青磚瓦房綿延數裡,門口停著幾輛裝滿糧食的大車。
莊園的牌匾上寫著“裴”字。
陸淵目光掃過那塊牌匾,冇有說話。
車簾掀開了一角。
沈昭寧在看。
她從進入江南地界開始,簾子就再也冇放下過。
那雙寒星般的眼睛掃過每一寸土地,每一張麵孔,每一塊寫著“欠糧”的石灰字。
她一句話也冇說。
但陸淵注意到,她扶著簾子的那隻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攥得發緊,指尖泛白。
又走了半日。
一座中等規模的城池出現在前方。
城牆不算高,年久失修,城頭的旗幟耷拉著,看不清顏色。
城門口排著一溜長隊,全是等著進城的百姓。
衣衫襤褸,麵有菜色,和柳河鎮的景象如出一轍。
但城內的中心地段,酒樓林立,絲竹聲隱約可聞。
一牆之隔,兩重天地。
“停。”
沈昭寧開口了。
陸淵勒住韁繩,馬車在城門外三十步處停下。
簾子掀開。
沈昭寧走了下來。
白衣已經沾了好幾天的泥塵,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劍。
她冇有進城。
她站在城門口,看著那條排隊的長龍,看著那些佝僂著腰、眼神麻木的百姓。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魚米之鄉。”
沈昭寧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陸淵冇接話。
他看到城門洞的陰影裡走出了幾個人。
三男一女,便裝,腰間冇有佩刀,但走路的步伐、站立的位置、呼吸的節奏,全是修煉有素的高手。
而且氣息深沉內斂,厚得像一堵牆。
一品。
四個一品。
領頭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麵容普通,扔進人堆裡找不出來的那種。
他走到沈昭寧麵前五步遠,單膝跪地。
“臣秦衡,奉旨在此恭候陛下。”
身後三人同時跪下。
“此地佈防已畢,請陛下入城。”
陸淵坐在車轅上,看著這一幕,心裡拚圖的最後一塊終於落了地。
從頭到尾,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之中。
微服私訪是真的,引蛇出洞也是真的,沿途隻帶他和燕驚秋是為了控製訊息麵。
而真正的主力,早就提前部署在了終點。
這盤棋,他隻是其中一顆子。
不過無所謂。
這顆子拿了錢,也漲了功力,虧不了。
沈昭寧讓秦衡起身,轉頭看向陸淵。
這一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長。
“陸鏢頭。”
“在。”
“從王城到江南,半個月。”
她的語氣平淡,但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
“你的差事,辦完了。”
陸淵跳下車轅,抱拳。
“蒙陛下照顧。天威鏢局,使命必達。”
沈昭寧的嘴角動了一下。
非常小的幅度,如果不是陸淵的八品巔峰感官,根本捕捉不到。
“照顧?”
她重複了這兩個字,語氣裡有淡淡的意味不明。
“是你照顧朕纔對。”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玄鐵質地,正麵刻著一個“乾”字。
“拿著。日後若有難處,憑此令牌入王城,朕的人會安排。”
陸淵接過來,掂了掂。
不輕不重,但分量很足。
他冇有矯情地推辭。
“多謝陛下。”
沈昭寧收回目光,轉身向城門走去。
白衣的背影穿過城門洞,融入陰影中。
燕驚秋緊隨其後,經過陸淵身邊時,腳步頓了一瞬。
她冇有說話。
但陸淵捕捉到了她的目光。
不再是審視。
而是點了一下頭。
很輕。
然後她跟上沈昭寧,消失在城門內。
四個一品護衛無聲散開,隱入人群。
城門口恢複了嘈雜與忙碌。
排隊的百姓繼續排隊,賣水的小販繼續吆喝。
冇有人知道,大乾第十七代天子剛剛從他們身邊走過。
陸淵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枚玄鐵令牌。
他看了一眼城門方向,收好令牌,翻身上了車轅。
然後。
腦海中炸開了一片金色光幕。
【叮!護衛任務結束!】
【任務總結開始......】
【護送路程:王城→江南,曆時15日。】
【擊殺威脅敵人總數:139人。其中九品級:128人。八品級:11人。】
【抵擋傷害次數:17次。】
【雇主受傷次數:0。】
【雇主最終狀態:安全抵達。】
……
【綜合評價計算中……】
【檢測到負麵記錄:任務期間,宿主曾產生放棄雇主、獨自撤離的意圖。】
【雖未付諸行動,但該意圖已被係統記錄。護衛值評分扣除一檔。】
陸淵嘴角抽了一下。
他就動了那麼一秒鐘的念頭。
一秒鐘。
人在半步超凡麵前想跑,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係統你擱這開玩笑呢?
但係統不跟他開玩笑。
【最終評價:甲等·下級。】
【評語:護衛意誌堅定,戰力卓越,殺伐果斷。但於生死關頭曾生退意,雖及時糾正,仍不足以獲評甲等上級。望宿主以此為鑒。】
陸淵深吸一口氣。
行吧。甲等下級。不算差,但也不算頂。
就當是吃了個教訓。
以後在半步超凡麵前,連想都不能想那個字。
【任務獎勵發放中......】
金色光幕上的文字開始跳動。
陸淵的呼吸放緩,目光鎖定在麵板上。
【獎勵一:天級功法·不滅金身訣。】
【品階:天級。可修煉至一品·陸地神仙境。金鐘罩的終極進化形態,修煉至巔峰可凝聚不滅金身,萬法不侵,肉身不朽。】
陸淵的瞳孔猛地收縮。
一品。
這門功法的上限,直接對標陸地神仙。
金鐘罩的天花板是先天境,而不滅金身訣直接打穿了這層限製,將他的防禦體係從“凡人之巔”推向了“超凡之基”。
【獎勵二:天級身法·神行步。】
【品階:天級。身隨意動,踏影無蹤。修煉至大成,可在同階對手麵前實現近乎“消失”的效果。修煉至圓滿,可短暫扭曲光線與氣機感知,製造殘影。】
身法。
他之前最大的短板。
暗蝕刀法解決了攻擊問題,金鐘罩解決了防禦問題,但他的速度和機動性一直是靠蠻力硬撐。
有了這門身法,攻防走三位一體,纔算真正成型。
【獎勵三:神兵·寒淵。】
【品階:地級上品。以萬年寒鐵為骨,淬以七十二道陣紋,可承受一品真氣灌注而不損毀。附帶被動效果,“噬血”:每斬殺一名敵人,刀身自動汲取少量殘餘精血,強化刀鋒銳度。殺敵越多,刀越鋒利。】
麵板上浮現出一柄長刀的虛影。
刀身修長,微微彎曲,通體呈深青色,刀脊上隱約浮現暗紅色的紋路,像沉睡的血管。
陸淵伸出手。
一柄冰涼的長刀憑空出現在掌中。
入手沉穩,重量恰到好處。
刀柄的握感彷彿是為他量身定做,每一個凹凸都貼合指節。
他輕輕拔出一寸。
刀鋒出鞘,寒光逼人,映出他的半張臉。
陸淵把刀收回鞘中,掛在腰側。
老馬回頭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覺得這個趕車的又換了件新傢夥。
陸淵坐回車轅,攥著新到手的寒淵刀,嘴角緩緩揚起。
天級功法,天級身法,地級上品神兵。
三件套齊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韁繩,又看了看空蕩蕩的馬車車廂。
“是時候去找下一單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