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給我……看清楚！------------------------------------------，陸塵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但他卻無比的興奮。……如果我能看到過去的痕跡。，昨晚在藏經閣，究竟發生了什麼？！，就再也遏製不住！，透過頭頂那個狹小的視窗，望向藏經閣的方向。，努力回憶著藏經閣的模樣，那裡的每一排書架，每一扇窗戶。“溯源……”，彷彿是本能。，那金色的漩渦開始加速旋轉！，陸塵的額頭青筋暴起，嘴角溢位了一縷鮮血。，卻前所未有的堅定。“給我……看！”，整個世界開始扭曲、旋轉。眼前的石壁、池水，都化作了飛速後退的灰色流光。，彷彿穿透了空間的阻隔，跨越了距離，瞬間抵達了那個他從未踏足過的，卻決定他生死的地方。。
視野中，不再是執法堂地牢的昏暗。
而是一片……黑白。
所有東西都失去了色彩，變成了一幅老舊的、充滿噪點的黑白影像。
他看到了熟悉的、一排排高大的書架。
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竹簡。
然後，他的視線凝固了。
在他的左眼深處，一抹模糊的黑影，正懸浮在藏經閣的書架前。
那抹黑影。
就像一根釘子，死死地釘在了陸塵的視野中央。
左眼像被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然後瘋狂攪動。
劇痛！
難以忍受的劇痛從眼球深處炸開，順著神經，瞬間席捲了整個大腦。
陸塵的身體猛地一顫，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著地牢裡陰冷的汙水，從他蒼白的臉頰上滑落。
他死死咬著牙，冇有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痛。
痛到極致。
但他不能停。
這雙眼睛，是他現在唯一的武器，是他在這無邊黑暗中唯一的火種。
他要抓住這縷光！
“給我……看清楚！”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從他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他不再抵抗那股撕扯感，反而將自己全部的意念，如同決堤的洪水，狠狠地灌入左眼那個金色的漩渦之中。
嗡——！
他的腦海一片轟鳴。
刹那間，整個世界都變了。
執法堂地牢那潮濕、腥臭、令人窒息的感官體驗，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他的認知裡強行剝離了。
色彩，在迅速褪去。
牆壁上滲出的水漬，不再是暗綠色，變成了深淺不一的灰。蘇晴晴離去時留下的那抹執法堂弟子的青色衣角，也化作了一團淡淡的灰影。
聲音，也消失了。
鎖魂池水滴落的“嘀嗒”聲，地牢外隱約傳來的風聲，甚至連他自己粗重的喘息……一切都化為了絕對的死寂。
他的世界，變成了一部老舊的、佈滿噪點的黑白默片。
而這部“電影”的鏡頭，正在以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瘋狂拉昇。
穿透了堅實的地牢土壤。
越過了宗門的重重建築。
最後，猛地定格。
藏經閣。
視野中，是熟悉的一排排高大書架，散發著陳舊竹簡的淡淡黴味——儘管他已經聞不到了。地上，散落著幾卷被踩踏過的竹簡，紙張的邊緣在黑白影像中顯得格外毛糙。
然後，他的視線凝固了。
在那個空曠區域的中央，兩個模糊的身影，正在對峙。
一個，是李默。
他背靠著書架，身體緊繃，臉上帶著陸塵從未見過的決絕與恐懼。他的右手，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那裡冇有傷口，似乎在守護著什麼比他性命還重要的東西。
另一個，是黑影。
全身都被一層流動的陰影包裹著，看不清麵容，看不清衣著，甚至連身形輪廓都在不斷地扭曲、變化，彷彿一團不穩定的活物。
他手裡，提著一柄劍。
劍身上，冇有流光，冇有靈氣波動，隻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灰白。
“你在找死。”一個沙啞、扭曲的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直接在陸塵的腦海中響起。
這是凶手的聲音。
李默冇有回答。他隻是搖了搖頭，捂著胸口的手更緊了。他的嘴唇在開合，似乎在說什麼，但在這無聲的世界裡，陸塵什麼也聽不到。
他隻能從對方的口型裡，勉強辨認出兩個字。
“宗門……”
黑影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動了。
冇有劍氣縱橫，冇有靈力爆鳴。他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卻又詭異地安靜。就像一道滑過水麪的墨影，瞬間就到了李默麵前。
李默瞳孔驟縮，想躲，卻根本來不及。
他隻能下意識地側身，用手臂去格擋。
噗嗤。
一聲輕微的、像是布帛被撕裂的聲音。
劍鋒，毫無阻礙地劃過了李默的喉嚨。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放慢了。
陸塵清晰地“看”到，李默的眼睛猛地睜大。那雙總是帶著一絲執拗的眸子裡，最後的光芒，像是被風吹滅的燭火，迅速黯淡下去。
他的手，終於無力地從胸口滑落。
生命，從他身上，如潮水般退去。
冇有掙紮，冇有呻吟。他的身體軟軟地靠著書架滑倒，最終癱倒在那片冰冷的黑白地麵上。鮮血，從他的脖頸處湧出，在這黑白的世界裡，呈現出一種刺眼的、不祥的暗灰色。
黑影靜靜地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屍體，像是在欣賞一件傑作。
幾息之後，他動了。
他收起自己的劍，然後，身影再次變得模糊。他的步法很奇特，每一步落下，腳下都彷彿有漣漪盪開，整個人帶著一種鬼魅般的飄忽感。
他的身影在藏經閣裡一閃而逝，彷彿穿過了空間的阻隔。
下一刻，他再次出現時，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劍。
一柄他再熟悉不過的劍。
那柄他許久未曾使用，藏在雜役院自己床底下，劍刃已經生了一層薄薄鐵鏽的備用佩劍！
黑影走到李默的屍體旁，蹲下身。
他用袖子，仔細地擦去了劍柄上可能存在的任何痕跡。那動作，耐心、細緻，充滿了算計。
然後，他雙手握住劍柄，對準李默脖頸上那個猙獰的傷口，緩緩地、用力地，插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