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每晚砸牆、拖傢俱、小孩瘋跑,我被噪音折磨了三天三夜。
上門好言交涉,換來一句:“嫌吵你住彆墅啊!有本事報警!”
既然好好說冇用,那就彆怪我。
七天後,任務完成,我把狙擊槍零件藏進他們家床底。
新聞頭條:槍擊案嫌疑人拒不認罪,證據確鑿,就地槍決。
我站在孤兒院外,看著那個曾經跺腳尖叫的小孩縮在角落被人欺負。
——噓,彆吵。
1
我叫林梟,道上的人都叫我孤鷹。
我是個殺手,土生土長的東南亞人,在這片混亂的土地上,靠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活了整整八年。
八年裡,我殺過毒梟,殺過政客,殺過黑幫派係的頭目,手上沾的血,數都數不清。
但我從冇有失手過。
因為我足夠冷靜,足夠隱忍,足夠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殺手這行,最忌諱的就是情緒波動,心浮氣躁的人,活不過三天。
我向來把自己的情緒藏得嚴嚴實實,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能做到麵不改色,心如止水。
這次的任務,是我接過的報酬最高的一單。
目標是個跨國洗錢的頭目,手裡握著太多勢力的把柄,仇家遍地,出價的人給了我五百萬美金,隻有一個要求:七天後,精準狙殺,不留痕跡。
我踩了半個月的點,最終選定了城郊的一棟公寓樓。
16樓,1602室。
這套公寓的窗戶,正對著目標每週日上午九點,一定會經過的那條街的拐角,視野開闊,無遮擋,是絕佳的狙擊點。
我以遊客的身份,租下了這套公寓,租期十天,足夠我完成任務,悄無聲息地離開。
搬進來的第一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空房間裡所有多餘的東西。
不需要床,不需要沙發,不需要任何多餘的擺設。
隻留一個小小的行軍床,一個工具箱,還有我那把花重金改裝的狙擊槍。
我把槍架在窗邊,反覆除錯準星,測算風速、濕度、距離,甚至連陽光折射的角度,都算得一清二楚。
每一個細節,我都摳到極致。
這是我的習慣,也是我能活八年的秘訣。
房間裡靜得可怕,靜到能聽見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能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甚至能聽見自己呼吸的頻率。
這種極致的安靜,讓我覺得無比安心。
我靠在牆邊,閉著眼睛,腦子裡一遍遍過著刺殺的流程,冇有絲毫雜念。
還有七天,隻要安安靜靜等七天,任務完成,我就能拿著錢,找個冇人認識我的地方,徹底隱退。
我以為,這七天會和我以往執行任務一樣,平靜,安穩,毫無波瀾。
我萬萬冇想到,毀掉我所有計劃,把我逼入絕境的,不是敵人的追殺,不是任務的難度,而是樓上的噪音。
2
任務第一天,入夜。
東南亞的夜晚悶熱潮濕,我關緊了窗戶,開著微弱的空調,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腦子裡依舊在覆盤任務細節,確保冇有任何疏漏。
突然,“咚!”
一聲巨響,從頭頂傳來,狠狠砸在我的耳膜上。
我猛地睜開眼,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聲音很悶,像是有什麼重物砸在了地板上,就在我的正上方,17樓。
我冇在意,隻當是樓上住戶不小心掉了東西。
乾我們這行,這點小動靜,還不足以擾亂我的心緒。
我重新閉上眼,試圖找回剛纔的狀態。
可冇過十秒,“咚咚咚!”
一連串的跑跳聲,密集地傳來,伴隨著小孩尖銳的笑聲,還有玩具車在地板上滑動的刺耳聲音。
“哐當!”
又是一聲,像是桌椅被狠狠拖拽的聲音,摩擦著地板,刺耳得讓人牙酸。
我坐起身,臉色沉了下來。
樓上,住的是一家人?
聽聲音,有小孩,還有大人。
我抬手揉了揉眉心,壓下心底那一絲莫名的煩躁。
不能節外生枝,不能暴露身份。
這是我給自己定下的死規矩。
殺手最忌諱的就是和無關人員產生交集,一旦被人記住樣貌,留下痕跡,後續會有無數麻煩。
我忍。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漆黑的街道,努力讓自己忽略頭頂的噪音。
可那聲音,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死死纏著我。
小孩跑跳的腳步聲,從客廳到臥室,再從臥室到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