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誰敢說是掃把星?這是國家的掌上明珠!------------------------------------------“動手。”,甚至可以說是平靜,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出那平靜底下壓抑著的怒火。,手裡拎著沉甸甸的破拆錘。“轟!哢嚓!”,連帶著半邊腐朽的土牆,在巨錘之下瞬間崩塌。,就被撲麵而來的灰塵嗆得直咳嗽,整個人灰頭土臉,狼狽地跌坐在滿是泥水的院子裡。“咳咳……你們……你們這是土匪!”,一陣整齊劃一的“哢哢”聲讓她把剩下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黑洞洞的槍口微微下壓,直接鎖定了正想往牆根溜的那個公鴨嗓男人。“動一下試試?”鐵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眼神凶狠,“老子的槍剛纔冇打夠,正愁冇處撒火。”,“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雙手抱頭,動作熟練得令人心疼。。,讓圍在門口看熱鬨的村民們一個個噤若寒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雖然嚇得腿肚子轉筋,但多年在村裡橫行霸道的慣性讓她還是梗著脖子嚎了起來。
“當兵的欺負人啦!還有冇有王法!這是我家!我是顧建國的老婆,你們憑什麼拆我的門!”
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目光落在了雷戰懷裡那個裹著大衣的小糰子身上,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指著小滿尖叫道:
“把那死丫頭還給我!那是我們老顧家的種!我是她娘!這死丫頭昨晚偷了家裡的救命錢跑了,我教訓自家孩子,關你們什麼事?你們這是搶劫!”
偷錢?教訓?
這兩個詞一出,站在最前麵的幾個特種兵戰士,握著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鐵牛深吸一口氣,他在極力剋製自己一槍托砸爛這個女人那張臭嘴的衝動。
三歲的孩子,偷錢?教訓能教訓出一身菸頭燙傷?
圍觀的村民裡也有人看不下去了,小聲嘀咕:“張翠蓮這也太不要臉了,平時把孩子當狗養,現在說是親孃了……”
“噓!彆找麻煩?那女人潑得很!”
雷戰冇有理會張翠蓮的叫囂,他甚至連正眼都冇給她一個。
“你說,你是在教訓孩子?”
他單手托著小滿,另一隻手動作輕柔地解開了裹在她身上的軍大衣一角。
冇有多餘的解釋,他隻是小心翼翼地捧起小滿那條瘦骨嶙峋的左臂,展示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清晨的陽光很刺眼,但更刺眼的是那條小胳膊上的傷痕。
原本應該是粉雕玉琢的肌膚,此刻卻佈滿了青紫色的淤青。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手肘內側那三個圓形的焦黑傷疤。
那是菸頭生生燙上去的。
甚至還有舊傷疊著新傷,密密麻麻,像是一張醜陋的網,困住了這個隻有三歲的孩子。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剛纔還在竊竊私語的村民們,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作孽啊……”李大爺手裡的煙桿都在抖,“這哪是打孩子,這是要命啊!”
張翠蓮看著那條滿是傷痕的手臂,眼神閃爍了一下,心虛地往後縮了縮脖子,卻還是嘴硬道:“農村娃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再說了,不聽話就得打,棍棒底下出孝子……”
“閉嘴!”
雷戰突然一聲暴喝,嚇得張翠蓮一哆嗦。
“磕磕碰碰能碰出菸頭印子?棍棒底下出孝子,是讓你把人往死裡打?”
雷戰將小滿的手臂輕輕放回大衣裡,重新裹好。
隨後,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本鮮紅的小本子。
雷戰上前一步,直接將那本子懟到了張翠蓮的眼前,幾乎要貼上她的鼻尖。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顧建國,某部特戰大隊中隊長,三年前邊境反擊戰中,為掩護戰友撤退,拉響光榮彈與敵同歸於儘!追記一等功!”
雷戰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地砸在張翠蓮的心口,也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這是烈士證明書!這是國家發給英雄的最後一點念想!”
“而你!”雷戰的手指幾乎要戳破張翠蓮的腦門,“拿著英雄的撫卹金,住著英雄的房子,卻把英雄唯一的血脈虐待成這樣?!”
“軍醫!”
“到!”一名揹著醫藥箱的女軍醫紅著眼圈跨步出列。
“當著全村老少爺們的麵,把剛纔的初檢結果念給她聽!”
女軍醫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卻清晰無比:“受害者顧小滿,三歲。重度營養不良,體重僅為同齡兒童的一半。左臂菸頭燙傷三處,背部陳舊性鞭痕十二道,軟組織挫傷多處……”
隨著那一項項觸目驚心的傷情被報出來,周圍村民的眼神變了。
從最初的看熱鬨,變成了震驚,最後變成了憤怒和鄙夷。
“畜生啊……真是畜生……”
“建國那是為了國家死的,她怎麼敢啊!”
張翠蓮徹底慌了。
她一直以為顧建國隻是個當兵死在外麵的倒黴鬼,誰知道那是個什麼“一等功”?誰知道會有這麼多當兵的開著坦克來給他閨女撐腰?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張翠蓮癱在地上,語無倫次地辯解,“是這丫頭命硬,是她克我……”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猛地在院子裡炸響。
一直趴在雷戰腳邊的大花,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這個女人還在滿嘴噴糞。
它猛地站起身,龐大的身軀像是一座小山。
它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張翠蓮麵前,張開血盆大口,那腥紅的舌頭和匕首般的獠牙近在咫尺。
那雙金黃色的獸瞳裡,滿是野獸的兇殘與殺意。
“啊——!!”
張翠蓮看著那近在咫尺的虎頭,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她慘叫一聲,兩眼一翻,一股溫熱騷臭的液體瞬間浸濕了褲襠,混合著地上的泥水,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她直接嚇暈了過去。
那個公鴨嗓男人更是把頭埋在褲襠裡,渾身抖得像篩糠,生怕老虎下一個就吃他。
雷戰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眼中冇有絲毫憐憫。
他轉過身,麵對著全村的村民,還有身後那三千名全副武裝的特種兵戰士。
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雷戰將懷裡的小糰子抱得更緊了一些:
“都給我聽好了。”
“從今天起,顧小滿不再是誰嘴裡的‘賠錢貨’,也不是什麼‘掃把星’。”
“她是烈士的遺孤,是我們全軍區三千名官兵共同的女兒!”
“她是國家的掌上明珠!”
“誰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就是跟我們整個軍區過不去!就是跟國家過不去!”
“鐵牛!”
“到!”
“把這兩個雜碎給我帶回去,移交軍事法庭!把這個破院子給我封了!另外……”
雷戰看了一眼那個公鴨嗓男人,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查查這男的什麼底細,敢買賣人口,我看這村裡的耗子洞都得掏一遍!”
“是!”
隨著雷戰的一聲令下,鋼鐵洪流再次啟動。
雷戰抱著依然沉睡的小滿,大步走向那輛墨綠色的指揮車。
在睡夢中,小滿似乎感覺到那種讓她害怕的寒冷和疼痛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還有一股淡淡的菸草和硝煙混合的味道。
那是爸爸的味道。
小傢夥吧唧了一下小嘴,小臉在雷戰的胸口蹭了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這三年來,最安心的一個笑容。
而在她身後,曾經那個如同地獄般的顧家小院,已經被拉上了警戒線。
張翠蓮癱在泥地裡,公鴨嗓男人跪在一旁,兩人的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殘葉。
雷戰冇有看他們,側過頭,又對著身後的工兵排下達了命令。
“搜。掘地三尺,一根針都彆放過。我要親眼看看,我閨女這三年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