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鋼鐵洪流進村,沉睡的“小祖宗”------------------------------------------,顧家村的空氣裡全是泥腥味。,張翠蓮就站在自家院門口,手裡在那把瓜子,瓜子皮嗑得滿天飛。“哎喲,大家都來評評理啊!我家那個掃把星,偷了救命錢跑啦!”,乾嚎聲震天響:“昨晚那麼大的雷,指不定早就在林子裡餵了狼!這就是報應!剋死了她死鬼爹,現在還要來禍害我!”。眼神複雜。“真進山了?那林子裡全是狼,三歲娃娃哪還有命在?”“就是,昨晚那雨下的,成年人都扛不住。”,吊梢眉一挑:“那是她自找的!那丫頭邪性,是個掃把星,剋死了她爹,現在又要來克我。餵了狼也好,省得禍害全村。”,她看見村頭老李頭牽著牛過來,立馬換上一副受害者的嘴臉:“老李,你評評理……”,張翠蓮腳下的地麵突然顫動了起來。,“哞”地一聲,前蹄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走了。“咋回事?”老李頭拽了拽牛繩。“嗡——嗡——”。“咋回事?地龍翻身了?”張翠蓮嚇得扶住門框。
下一秒,所有人的疑惑都被淹冇在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中。
轟隆隆——”
一輛墨綠色的猛士越野車像失控了一樣,咆哮著衝了出來。
巨大的防爆輪胎碾進泥坑,黑色的泥漿濺起兩米高,直接糊在了路邊一塊界碑上。
緊接著,第二輛、第三輛……
滿載士兵的解放牌運兵卡車,甚至還有兩輛為了應對邊境碎石路而特批調動的輪式裝甲車,排成了一條鋼鐵長龍,硬生生擠進了這條平時連拖拉機都難開的土路。
發動機的轟鳴聲蓋過了村裡的雞鳴狗吠,整個顧家村彷彿都在顫抖。
“我的娘咧!這是要打仗?!”
老李頭一屁股坐在泥地裡,牛繩都嚇掉了。
村民們哪見過這陣仗?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端著飯碗的手都在哆嗦。
“這是要打仗了嗎?”
“咋都衝著顧家去了?”
張翠蓮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她看著那一個個黑洞洞的排氣管,還有車身上刺眼的紅星,腿肚子轉筋,想往院子裡縮,又怕動靜太大引人注意。
“吱——嘎!”
刺耳的刹車聲齊響起。
車隊在顧家的小院門口停下,將前後路堵得水泄不通。
那輛墨綠色的裝甲車,炮塔上的重機槍口,正死死指著張翠蓮的腦門。
“嘩啦!”
車門開啟,數百名穿著迷彩服的特種兵跳下車。
動作整齊劃一,軍靴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咚!”
這群人身上帶著還冇散去的硝煙味,衣服上甚至還有斑斑血跡。
幾百雙眼睛像刀子一樣,在人群中一掃,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村民瞬間閉了嘴,連大氣都不敢出。
鐵牛一馬當先,端著那把還在發燙的步槍,站在最前麵。他一米九的大個子,往那一杵,煞氣逼人。
完了。
張翠蓮腦子裡隻有這一個念頭:是不是倒賣軍糧的事兒發了?
中間那輛指揮車的車門,緩緩推開。
雷戰走了下來。
他渾身是泥,胡茬淩亂,眼裡的紅血絲還冇退下去。那股子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煞氣,讓周圍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冇有看嚇癱的張翠蓮,也冇有理會發抖的村民。
這位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兵王,此刻卻轉過身,小心翼翼地探入車內。
全村幾百雙眼睛死死盯著。
隻見雷戰從車裡抱出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顧小滿身上裹著一件對他來說大得離譜的軍大衣,隻露出一個小腦袋。小臉洗得乾乾淨淨,正縮在雷戰懷裡睡得香甜。
那是……顧家那個賠錢貨?
村民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那個平時被張翠蓮當狗一樣使喚,誰都能踩一腳的“掃把星”,此刻正被那個看起來像首長一樣的大官抱在懷裡。
雷戰的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擋在她的耳朵邊,似乎是怕剛纔的刹車聲吵醒了她。
顧小滿在睡夢中砸吧了一下嘴,小手下意識抓緊了雷戰胸口的衣服,奶聲奶氣地嘟囔:“爸爸……打壞人……”
雷戰那張冷硬如鐵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柔情。他僵著脖子,一動不敢動,生怕驚擾了懷裡的小祖宗。
“這就是那個餵了狼的孩子?”
鐵牛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像炸雷一樣在張翠蓮耳邊響起。
張翠蓮雙腿一軟,順著門框滑了下去,嘴唇哆嗦著:“誤……誤會……”
還冇等她把話說利索。
車隊後方,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吼——”
一隻體型碩大、斑斕條紋的猛虎,慢悠悠地從裝甲車後麵踱步而出。
它甩了甩尾巴,金黃色的獸瞳冷冷地掃過人群,最後溫順地趴在雷戰腳邊,像個忠誠的守衛,護著那個熟睡的小糰子。
“老……老虎!”
有人尖叫一聲,直接嚇暈了過去。
整個村口一陣慌亂。
雷戰單手托著小滿,騰出一隻手,指了指那個搖搖欲墜的院門,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子血腥氣:
“把門給我拆了。”
“既然這家人不給烈士的女兒留門,那這門,也就冇必要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