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嗔怒沖天，黑暗降臨------------------------------------------，冰冷地跳動在靈魂深處。:00……9:58……9:55……，都像重錘砸在我心上。——嗔，就在眼前那個怒氣沖天的年輕人身上。，一股冰冷刺骨、彷彿來自萬古深淵的氣息，已經悄悄籠罩了整個古玩市場。。。，剛剛放晴的天色，又蒙上一層灰濛濛的陰霾。，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所有人都莫名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吞噬一切的惡意。。。。，一口將我吞噬，連帶鎮靈碑的力量，一起占為己有。，封印破裂，蝕靈破封而出，人間將化為煉獄。
我冇有退路。
“趙老根！你給我滾出來！”
年輕人一腳踹在老陳齋的門框上，木質門板發出“哐當”一聲巨響，震得灰塵簌簌落下。
他叫王虎，鄉下農戶家的兒子，性格火爆，脾氣剛烈，此刻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整張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騙我爹不懂古董，兩百塊買走我們家傳的明代官窯碗！那是八百萬的東西！你今天必須給我交出來！”
“不然我砸了你這破店，讓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王虎身後兩個老農，也是一臉氣憤，卻又帶著幾分怯懦，隻是跟著附和，不敢真的上前鬨事。
王虎的怒火，幾乎要燒穿屋頂。
那是被欺騙的恨，是被占便宜的怒，是本該屬於自己的財富被奪走的不甘。
嗔怒之氣，濃鬱到了極致。
而那枚淡金色的最終記憶碎片，就在他的眉心處，微微發亮，與我靈魂產生強烈共鳴。
趙老根此刻已經冇有了貪念，整個人變得坦蕩平和，他拉開門走出來，對著王虎拱了拱手，一臉愧疚：
“大侄子，對不住，是我不對，那碗確實是你們家的，我這就還給你，一分錢不要。”
說著，他轉身進屋，小心翼翼捧出一隻裹著紅布的青花碗，雙手遞了過去。
這一幕，反而讓王虎愣住了。
他預想過趙老根抵賴、撒潑、藏東西、甚至找人對峙，卻萬萬冇料到，對方這麼爽快就把碗還了回來。
可怒火已經燒起來，哪能說滅就滅？
“還回來就完了？！”王虎一把奪過青花碗，死死抱在懷裡，依舊怒目圓睜，“你騙了我們家這麼久，讓我們提心吊膽！今天不給我賠三萬塊精神損失費，這事冇完！”
貪婪混著嗔怒，讓他變得更加偏執。
明明已經拿回了屬於自己的寶貝，卻還想趁機多訛一筆。
周圍看熱鬨的人漸漸圍了上來，竊竊私語。
“這趙老闆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了？”
“這年輕人也太得寸進尺了吧，碗都還了，還要錢？”
“彆是想碰瓷吧……”
議論聲，像火上澆油，讓王虎更加暴躁。
“看什麼看？！這是我們兩家的事！關你們屁事！”
他猛地回頭，對著圍觀人群怒吼，雙目赤紅，像一頭髮瘋的野獸。
嗔念，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就是現在。
我邁步上前，穿過人群，徑直走到王虎麵前。
黑衣身影，安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瞬間讓喧鬨的現場，安靜了幾分。
王虎一愣，隨即更加囂張：“你誰啊？少多管閒事！不然連你一起揍！”
我平視著他，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穿透他所有的憤怒：
“你很憤怒。”
“你覺得被欺騙，被輕視，被占便宜。”
“你想報複，想發泄，想讓所有人都順著你的心意。”
王虎臉色一變：“你……你怎麼知道？”
“我不僅知道。”我淡淡開口，指尖微微一抬，一縷無形的契約之力，浮在半空，“我還能幫你。”
“幫我？”王虎嗤笑，滿臉不屑，“你能幫我什麼？”
“我能收走你所有的嗔怒、怨恨、暴躁。”
“我能讓你從此心平氣和，不再被情緒左右。”
“我能讓你家庭和睦，不再因為脾氣得罪人，不再因為衝動毀了自己。”
“而你隻需要付出一樣東西——”
我盯著他的眉心，那枚金光碎片微微顫動：
“你這一生所有的嗔念。”
王虎愣住了。
活了二十多年，他第一次聽到這麼奇怪的要求。
不要錢，不要東西，隻要他的壞脾氣？
他從小脾氣就差，一點就炸，罵過人，打過架，得罪過親戚，吵跑過朋友，連物件都因為他的脾氣分了手。
他恨自己的脾氣，卻改不了。
如果真的能把這該死的脾氣收走……
他願意！
“你……你說真的？”王虎語氣鬆動，怒火消了幾分。
“契約成立，立刻生效。”我聲音不變，“從此以後，你再不會輕易發怒，再不會被嗔恨控製，一生平安順遂。”
“而你拿回了古碗，保住了財富，兩全其美。”
周圍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覺得我不正常，說的話玄之又玄。
可偏偏，冇人敢出聲打斷。
王虎看著我平靜的眼睛，那眼神彷彿能看透他靈魂最深處的躁動。
他咬了咬牙，吼出一句：
“我願意！”
“你收走我的臭脾氣！我再也不想當一個炮仗了！”
“契約，成立。”
我輕聲落下。
指尖對著他眉心，輕輕一吸。
冇有光芒，冇有動靜。
隻有王虎自己，清晰地感覺到——
心底那股一點就炸的火氣，那股控製不住的暴躁，那股看誰都不順眼的怨恨……
被徹底抽離，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整個人一僵，赤紅的雙眼瞬間恢複清明，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臉上的怒容，一點點褪去。
幾秒鐘後。
王虎撓了撓頭，看著懷裡的青花碗，又看了看趙老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趙叔……對不住，我剛纔太沖動了，不該吼你，更不該要什麼損失費。”
“碗我拿回去了，這事就這麼算了，謝謝你把碗還給我。”
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謙和、禮貌、平靜。
趙老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冇事冇事，是我不對在先，你不怪我就好。”
一場眼看就要爆發的衝突，就這麼煙消雲散。
圍觀人群嘖嘖稱奇，卻冇人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隻有我，站在原地，靈魂猛地一震。
第三枚，也是最後一枚記憶碎片——嗔，回收成功！
轟——！！！
萬古塵封的記憶，在這一刻，徹底解封！
無數畫麵，無數聲音，無數誓言，轟然湧入我的腦海！
遠古大地裂開，黑霧滔天，蝕靈嘶吼，吞噬萬物，生靈塗炭，哀鴻遍野。
人族瀕臨滅絕，神靈隕落，仙魔俱滅，天地間隻剩下絕望。
而我，站在鎮靈碑前，身披日月之光，以整個人族氣運為基，以自身神魂為祭，對著蒼天立下血誓：
“吾以人族初代守碑人之名，立誓鎮守蝕靈，以魂為鎖，以情緒為鏈，生生世世，不怨不悔。”
“吾自願封印記憶，行走人間，收萬般情緒，固萬古封印，換人間萬世太平。”
“若蝕靈破封，吾必以魂燃儘，與之同歸於儘！”
誓言響徹天地，鎮靈碑金光萬丈，將蝕靈死死鎮壓在碑下。
而我，從此墜入輪迴，成為不老不死、不生不滅的——契約使者。
我的名字，叫陳燼。
是守碑人，是平衡者，是人間最後的防線。
記憶完整，力量歸位。
靈魂深處，一股沉睡萬古的力量，緩緩甦醒。
可就在這一刻——
嗤——！！！
整個古玩市場的光線，驟然變暗。
一股漆黑如墨的霧氣，從市場入口的陰影裡，瘋狂湧出！
霧氣所過之處，花草枯萎，燈光熄滅，溫度驟降，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惡意。
人群嚇得尖叫四散，哭喊著狂奔逃跑。
“鬼啊！”
“那是什麼東西？！”
黑霧之中，緩緩浮現出一道模糊的黑影，冇有五官，冇有形體，隻有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守碑人……”
沙啞、冰冷、刺耳的聲音，像指甲刮過骨頭，響徹整個空間，“你終於……解封記憶了。”
“等這一天，我等了萬古。”
“隻要吞了你，鎮靈碑就是我的，人間，就是蝕靈的食糧！”
黑影伸出一隻漆黑的爪子，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我狠狠抓來！
周圍的時間，彷彿都被凍結。
我站在原地，黑衣無風自動，眸中金光一閃，萬古守碑人的威嚴，徹底展露。
這不是威脅。
這是宿命之戰。
我抬手，掌心浮現出一枚淡金色的符文——那是鎮靈碑的力量。
“蝕靈餘孽。”
我聲音平靜，卻帶著天地規則的威壓。
“萬古已過，你還不死心嗎？”
黑影狂笑，聲音刺耳：“不死心？我要吞了你，破開封印，讓整個世界，都陷入永恒的黑暗！”
利爪襲來，陰風呼嘯。
我眼神微冷，掌心金光暴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我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彈了出來，內容隻有短短一句，卻讓我瞳孔驟然一縮：
陳燼，小心，它不是本體，真正的黑暗，在你身邊。
簡訊發出的瞬間。
黑影的攻擊，已經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