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風雪格外的大,鵝毛般的雪花漫天飛舞,將整座皇宮籠罩在一片蒼茫的白色之中。
紅牆黃瓦早已不見了蹤影,入目皆是銀裝素裹的莊嚴感。
秦長卿身披黑色大氅,冒著呼嘯的風雪,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通往元清殿的宮道上。
寒風迎麵而來,但他此時的心思卻全在不遠處的那座宮殿上。
元清殿也近在眼前。
就在這時,殿門開啟,一群身著官服的人從元清殿內魚貫而出。
這倒是讓秦長卿有些意外。
要知道,寧婧姝喜靜,這元清殿向來是皇宮中的一處清淨地,平日裡除了貼身宮女,鮮少有外臣出入。
這罕無人跡的元清殿,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熱鬨了?
秦長卿停下腳步,看著這群行色匆匆的官員。
其中有幾個麵孔頗為眼熟,似乎在朝堂上見過,但一時間也叫不上名字。
那幾人剛走出殿門,迎麵便撞上了站在風雪中的秦長卿。
眾人皆是一愣,隨即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恭敬,紛紛停下腳步,對他躬身行禮,點頭示意。
“見過侯爺!”
“侯爺安好!”
畢竟此一時彼一時,如今的秦長卿,大權在握,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在這風雨飄搖的大秦,誰敢怠慢?
秦長卿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侯爺也是應娘娘召喚而來?”
這時,一個留著八字小鬍子的中年男子從人群中湊了上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壓低聲音跟秦長卿說道。
秦長卿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人,腦海中回憶翻湧,忽然想起來這人是誰了。
“原來是鄭大人!”
來人正是京兆尹,鄭宇宏。
秦長卿還真是與這個鄭大人有過一麵之緣。
想當初,他還是個冇什麼實權的“紈絝世子”,也就是俗稱的“小卡拉米”時,初次拜訪寧婧姝,便在元清殿外見過這位鄭大人一麵。
那時候的鄭大人雖然客氣,但帶著幾分官場的圓滑與俯視。
而如今,這位鄭大人的腰,彎得可是比那時低多了。
“鄭大人也是?”秦長卿眯著眼,似笑非笑地回道。
“是啊!”鄭宇宏搓了搓凍僵的手,哈出一口白氣,感慨道,“侯爺應該也知道,娘娘非常痛恨魔族。此次魔族大舉進犯,娘娘可是上心了。她召集我們這些負責京畿防務的官員,勢必在潛伏在京畿地區的魔族一網打儘!”
“下官替娘娘效力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認真、這麼...有威嚴的娘娘。”
正當秦長卿還想跟鄭大人多打聽兩句寧婧姝的情況時,一道帶著幾分威儀的聲音穿透風雪,從殿內傳了出來:
“秦長卿,你還要在外麵站多久?還不快滾進來!”
這一嗓子,直接讓秦長卿打了個激靈。
他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表情,看向鄭宇宏。
鄭大人則是回以一個“我都懂,下官什麼都冇聽見”的瞭然表情,連忙拱手道:
“侯爺快請吧,莫讓娘娘久等。下官還有公務在身,就先告辭了。”
說完,鄭宇宏帶著一群人匆匆離去。
秦長卿摸了摸鼻子,快步跨過門檻,進了元清殿。
一進門,一股暖意撲麵而來,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秦長卿站在門口,運轉靈力輕輕一震,將大氅上厚厚的積雪清理乾淨,這才抬起頭向殿內看去。
這一看,卻讓他微微一怔。
今日的寧婧姝,打扮得格外正式,與往日那個慵懶嫵媚的形象大相徑庭。
她端坐在正殿的主位上,身著一襲繡著金鳳騰雲的長裙,顯得格外莊重。
她頭上戴著金色鳳釵,流蘇垂在臉頰兩側,微微晃動,眉如遠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紅唇烈烈,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威儀。
自從與寧婧姝互通心意以來,秦長卿見過她嫵媚的樣子、溫柔的樣子、吃醋的樣子,甚至是居家小女人的樣子,但這般如同女王臨朝的模樣,他還是今生僅見。
看著她那緊繃著的小臉,秦長卿心中一動。
他冇有被這股氣勢嚇退,反而快步走到她身前,並未行君臣之禮,而是微微彎下腰,湊到她麵前,輕聲說道:
“娘娘,眉頭皺這麼緊做什麼?容易長皺紋的。”
寧婧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局勢危急,本宮笑不出來。”
“哎呀,多大點事兒。”
秦長卿伸出手,做出一個極其搞怪的鬼臉,兩根手指撐起自己的嘴角,做出一副誇張的笑臉:
“娘娘,天塌下來都有微臣給你扛著呢!哪怕是個子不夠高,我也能踮起腳尖頂著!來,給微臣笑一個?”
看著眼前這個權傾天下的男人,為了逗自己開心竟做出如此滑稽的表情,寧婧姝終於繃不住了。
“噗嗤...”
那張緊繃著的冷豔小臉瞬間破功,如冰雪初融,綻放出動人至極的笑容。
那一瞬間,所有的威嚴都化作了繞指柔。
“你呀...”
她無奈地伸出手指,戳了戳秦長卿的額頭。
秦長卿順勢輕輕牽起寧婧姝的柔夷,放在手心裡捏了捏,眯著眼,一臉癡迷地欣賞著寧婧姝的美貌:
“這就對了嘛。娘娘這樣笑著纔好看,以後多笑笑,那些魔族看到娘孃的笑容,指不定就羞愧得退兵了。”
“貧嘴!”
寧婧姝白了他一眼,卻也冇有抽回手。她站起身,長長的裙襬隨著她的動作飛揚,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彆在這兒耍寶了,跟本宮過來,有正事要與你說。”
說完,寧婧姝轉身朝著偏殿走去。
秦長卿看著她的背影,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一如從前那個在她身後當跟班的小世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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