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
秦長卿的回答斬釘截鐵，冇有絲毫的猶豫。
這三個字，如同一把冰冷的利刃，瞬間切斷了秦妙衣心中最後的一絲希冀。
“你...”
“也是...”
秦妙衣身子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淒涼至極的苦笑，眼神中的光彩一點點黯淡下去：
“是啊...若是真的變成了那個喜怒無常、隻知殺戮的瘋子，這樣的我，誰會喜歡呢？”
說話間，絕望的淚水再次決堤，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岩石上。
秦長卿的回答在她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她不怪他，隻怪這該死的命運。
“秦妙衣！”
突然，一聲暴喝在耳邊炸響。
秦長卿抓著她的肩膀，手上的力氣不自覺的加重。
秦妙衣驚愕地抬起頭，對上了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你聽清楚了！我說不會，是因為我是不會讓你變成那樣的！”
“我愛的始終是你，是眼前這個秦妙衣！我是絕對絕對不會讓你離開我的！絕不！”
他的聲音嘶啞，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下一刻，他猛地發力，將秦妙衣狠狠地揉進了自己的懷裡。
“答應我，不要離開我！”
秦長卿的聲音非常的急促，甚至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
這是秦妙衣第一次見秦長卿如此失態。
那個平日裡運籌帷幄、談笑間滅殺強敵的秦長卿，此刻卻像是一個害怕失去心愛之物的小孩子，將他最脆弱的一麵，將他對她的不捨，毫無保留地展露在了她的麵前。
感受著他胸膛劇烈的起伏，感受著他雙臂顫抖的力道，秦妙衣那顆冰冷絕望的心，瞬間被一股暖流包裹。
“好...”
她伸出手，回抱住這個正在顫抖的男人，淚水依舊在流，但這一次，是為了感動。
“我答應你，不會離開。”
兩行清淚流下，秦妙衣的臉上卻是綻放出了一朵比這漫天雲霞還要燦爛的笑容。
隻是這笑容背後，透著一股向死而生的淒美與決絕。
......
從青霞山回京城的路上，兩人像尋常眷侶一般，慢慢地往回趕。
一路上，兩人一直靜靜地依偎在一起。
秦長卿的一句話，讓一直心神不安的秦妙衣安定了不少。
“妙衣，今後你就與我一起住在府裡。不管是那個什麼第二神魂，還是心魔，我一定會幫你解決這個問題。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寸步不離。”
看著身旁男人堅毅的側臉，秦妙衣心中豁然開朗。
“是啊，隻要他在，我怕什麼呢？”
“就算那一天真的到來，就算我最後真的不在了...至少現在，我是屬於他的。這段時光，想必也是非常美好的吧...”
不知不覺間，府邸已近在眼前。
“走吧妙衣，我們到家了！”
秦長卿伸出手，不由分說地拉住秦妙衣有些微涼的玉手，十指緊扣。
掌心相對，他們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彼此的溫度。
秦妙衣的心情似乎徹底恢複了不少，那籠罩在眉宇間的陰霾散去，臉上也開始漸漸帶上了淡淡的笑意，任由他牽著往裡走。
剛進大門，到了前院。
“秋棠！秋棠！死丫頭跑哪去了！”
秦長卿扯著嗓子吼了兩嗓子。
冇過一會兒，秋棠就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少爺！少爺您回來啦！怎麼去了一整天...咦？”
秋棠的話還冇說完，大眼睛就瞪得圓圓的。
她看到了自家少爺身邊，正牽著那位清冷如仙的秦姑娘，而且兩人的手...還緊緊地扣在一起！
“公子...您，您怎麼跟秦姑娘在一起？”
“啪！”
秦長卿抬手就給了秋棠一個很輕的糖炒栗子。
“哎喲！”秋棠捂著額頭。
“你個臭丫頭，本公子跟誰在一起還要經過你同意嗎？”
秦長卿佯裝生氣地瞪了她一眼，隨即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高高舉起與秦妙衣緊握的手：
“還有啊...”
“記得叫少奶奶！”
“啊？”
這一下，不僅秋棠驚呆了，就連秦妙衣也愣住了。
她原本蒼白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少...少奶奶？這稱呼也太...
“怎麼了？你們有什麼問題嗎？”秦長卿看著驚訝的秋棠以及麵帶羞澀的秦妙衣，故作疑惑地問道，臉上卻是一副無比淡定的神情。
小丫頭秋棠連忙搖了搖頭，雖然已經對自家公子這方麵的“能力”心裡有數了（畢竟前幾日纔剛送走一位李小姐），但是這麼快又帶回一位這麼漂亮的少奶奶，她還是有些驚訝的。
不過，作為合格的貼身丫鬟，她立馬反應過來，甜甜地喊了一聲：
“奴婢見過少奶奶！”
這一聲清脆的“少奶奶”，讓秦妙衣手心都有些出汗了。
她下意識想要掙脫秦長卿的大手，但是秦長卿反而握得更緊了一些，根本不給她逃跑的機會。
雖然他們已經互相表明瞭心意，但是...這充滿世俗煙火氣的稱呼，屬實讓她這個瑤池仙子有些臉紅心跳，卻又並不反感。
“對...對了少爺，您這麼急叫奴婢有什麼事情嗎？”秋棠很有眼力見地轉移了話題。
秦長卿這才恍然，吩咐道：“哦，差點忘了正事。你趕緊找人去一趟李侍郎府上，跟暮雪說一聲，就說人已經找到了，讓她不用擔心。”
“還有，妙衣以後就住府上了，記得也跟暮雪說一下。”
“是！奴婢這就去！”
秋棠領命，帶著一臉姨母笑，一溜煙地跑了。
看著丫鬟離去的背影，秦妙衣這才鬆了一口氣，側頭看著身邊的男人，輕輕說了一句：
“讓你們擔心了...”
秦長卿轉過頭，樂嗬嗬地看著她，眼神極具侵略性：
“妙衣何出此言？你現在都是我的人了，是我秦長卿的夫人了，這些小事還用得著如此客氣嗎？”
“誰是你的人了...無賴。”
秦妙衣眼波流轉，嬌嗔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卻揚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隨後便不再掙紮，任由這個“無賴”牽著她的手，大步走進了屬於他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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