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卿抱著微醺的慕晚晴,腳步輕緩地走向床榻。
懷中的人兒身子輕得像是一片羽毛,卻又燙得像是一團烈火。
以往兩人在一起時,總是發乎情止乎禮,秦長卿對她保持著極大的尊重與剋製,最多也就占一些小便宜。
畢竟,他們之間的第一次,並非源於兩情相悅下的情動,而是為瞭解那綰青絲之毒,在半昏迷與被迫中發生的。
雖然那是兩人命運交織的契機,但也成了橫在慕晚晴心頭的一道坎。
這位在外殺伐果斷、令江湖聞風喪膽的魔教教主,在感情上其實是個十足的小女人。
她愛吃醋,有些小脾氣,甚至有些傲嬌。
對於那次意外的夫妻之實,她心中始終有著一絲介懷,覺得那是形勢所迫,而非兩心相悅的水到渠成。
所以之前即便秦長卿暗示,她也藉故逃避了。
秦長卿雖然嘴上假裝生氣,心裡卻從未怪過她。
他知道,她在等一個契機,一個讓她能徹底放下心防,心甘情願將身心再次交付的契機。
而如今,看著懷中這個不再掙紮、反而有些緊張地抓著他衣襟的女子,秦長卿知道,那個契機...到了。
秦長卿動作輕柔,將慕晚晴輕輕放在床榻上。
就在他轉身去關門那一刹那,慕晚晴像隻受驚的鴕鳥,迅速拉過錦被,將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在被窩裡拱起小小的一團,看著還有些可愛。
雖然心裡早就做好了準備,甚至剛纔還是她默許秦長卿抱她進來的,但真到了這臨門一腳,那股鋪天蓋地的羞意還是讓她根本不敢直視秦長卿。
“娘子...”
秦長卿關好門,走到床邊,看著那個微微顫抖的被團,聲音溫柔似水。
被子裡的人身子明顯一僵,過了半晌,才傳出一聲悶悶的、帶著顫音的迴應:
“乾...乾什麼?”
聲音有些發抖,即便隔著被子,她似乎都能感受到秦長卿那隻溫熱的大手正隔著錦被輕輕放在她的腰側。
那種男子特有的熱度,嚇得她身子瞬間往裡縮了縮。
秦長卿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放下帷幔,遮住了窗外的月色,讓帳內的光線變得更加曖昧昏暗。
他慢慢解下外衣,然後坐在床沿,伸手抓住了被角,輕輕用力一拉。
“啊...”
慕晚晴驚呼一聲,整個人就被從被窩裡剝了出來。
因為方纔飲了不少酒,再加上此刻心中的羞澀與緊張,慕晚晴那張絕美的臉蛋此刻紅彤彤的,宛如熟透的蘋果,甚是可愛。
美眸含著一汪春水,波光粼粼,根本不敢看秦長卿,隻能慌亂地四處亂瞟,長長的睫毛劇烈顫動著。
紅唇下意識地輕輕咬著,透著一股欲拒還迎的誘惑。
秦長卿看著她這副模樣,不自覺的嚥了一下口水,但他並冇有急著撲上去。
他在她身邊緩緩躺下,雙手枕在腦後,目光看著帳頂,並冇有去看身旁那個緊張得快要冒煙的小女人,語氣儘量放得平緩溫柔:
“晚晴,若是你還冇準備好,為夫絕不會勉強你。”
“我們來日方長,我可以等。”
聽到這話,一直緊繃著身體的慕晚晴,那顆懸著的心似乎稍微落了一些。
她悄悄轉過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恰好此時,秦長卿也側首看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不期而遇。
慕晚晴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迅速彆過頭去,耳根子紅得通透。
秦長卿訕訕一笑,並冇有因為她的躲閃而氣餒。
他側過身,支著頭,湊過去在她那滾燙的俏臉上輕輕吻了一下,柔聲道:
“晚晴,讓我抱一會兒,好嗎?”
“這段時間,在外麵每逢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真的...好想你。”
這一聲“好想你”,冇有華麗的辭藻,卻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思念與眷戀,瞬間擊中了慕晚晴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她聞言,身子微微一怔。
在秦長卿那毫不掩飾的柔情攻勢下,她身上那層教主威嚴和傲嬌,終於一點點消散。
她試探性地轉過身來,身子像隻尋求溫暖的小貓,一點點挪向秦長卿,最後將小腦袋輕輕放在了他的胸口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我...也是。”
她的聲音細若蚊呐,卻清晰地傳入了秦長卿的耳中。
秦長卿心中大喜,伸出手臂,自然而然地將她摟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聲問道:
“這段時間在教中,是不是很辛苦?”
“嗯...”慕晚晴在他懷裡蹭了蹭,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委屈和撒嬌,“那些老頑固很難纏,還有...還有你,一點訊息都冇有,害得人家忍不住會胡思亂想。”
“胡思亂想什麼?”秦長卿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幫她順著氣。
慕晚晴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帶著一絲嗔怪和醋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想你在京城是不是又招惹了哪家的小狐狸精...想你是不是有了新歡,就忘了我這個...這個...”
她咬著唇,舊人二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秦長卿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一口,眼神真誠:
“傻瓜,哪有什麼新歡舊人。在我心裡,你永遠是那個讓我魂牽夢縈的慕晚晴。”
“無論我有多少紅顏知己,你...始終是特彆的。”
“特彆的?”慕晚晴眼神有些迷離,喃喃重複道。
“是,特彆的。”秦長卿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絲蠱惑,“特彆到...讓我現在隻想好好愛你。”
慕晚晴看著他眼中那燃燒的火焰,這一次,她冇有再躲避。
她感受到了他對自己的珍視,感受到了他對自己的渴望,也感受到了自己內心深處那股壓抑已久的愛意。
她閉上眼,不再緊張,不再抗拒,而是微微揚起下巴,主動將自己的紅唇送了上去。
“夫君...愛我。”
這一聲嬌媚入骨的呼喚,徹底點燃了帳內的溫度。
秦長卿再也忍不住,翻身而上,將這個讓他朝思暮想的女人,深深地壓入了錦被之中。
窗外月色正好,帳內春意正濃。
這一次,不再是被迫的解毒,而是兩顆心,真正的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