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您慢走,路上小心。------------------------------------------,準備下班回家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低聲道:“那您慢走,路上小心。”,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再次浮現。。,給王富貴的心臟上一道保險。一道用藥物強行構建的保險。他要把那顆隨時可能引爆的心臟炸彈,用儘全力,暫時地……封印起來。,他感覺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那裡有一個報刊亭。他靠在亭子的陰影裡,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抽出一根,用顫抖的手點燃。,辛辣的煙霧嗆得他咳嗽起來。。,王富貴收拾好工具,鎖上工具房的門,然後慢悠悠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平穩,看不出任何不適。。,盯著自己的獵物。。。賭那顆小藥片的劑量,足夠壓製住王富貴的心臟,直到三點鐘之後。,係統的任務就算失敗。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向這個該死的係統揮出了拳頭。
菸捲在他指間燃燒著,菸灰一點點增長,像一條正在倒數的生命線。他的心臟,也跟著那菸灰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敲擊著胸膛。
空氣中瀰漫著廉價菸草的焦糊味,混合著街邊小吃攤飄來的油煙氣,嗆得人想流淚。
陸離的眼睛卻死死盯著公園門口的方向。
他在等。
等那個最終的審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一輛黑色越野警車,閃著紅藍相間的警燈,呼嘯著從馬路另一頭駛來,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誠心公園的入口處。
車門“嘩”地一聲開啟。
一個穿著利落警服的女人從駕駛座上走了下來。
她剪著齊耳的短髮,身姿挺拔,眼神像鷹一樣銳利。即便隔著一段距離,陸離也能感受到那股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冷冽和乾練。
蘇晚晴。
她為什麼會來?
陸離的心猛地一沉,叼在嘴角的菸頭都差點掉下來。
巧合?
不。
在這個被係統篡改的世界上,冇有巧合。
他腦中飛速旋轉。難道是係統發現他的小動作?派警察來抓捕他?可這說不通。係統做事,向來悄無聲息,它從不依賴凡俗的工具。
他看到蘇晚晴拿出對講機,對著裡麵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然後目光迅速掃視著空曠下來的公園入口,像是在尋找什麼人。
陸離下意識地把身體往報刊亭的陰影裡又縮了縮,心臟狂跳。
出意外了。
計劃之外的變故發生了。
到底是誰?
是誰報的警?還是說……這不是衝著他來的?
他死死盯著蘇晚晴,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
忽然,他想起剛纔自己撞向王富貴時,公園裡似乎不止他一個人。好像有幾個坐在長椅上閒聊的大媽,還有一個戴著耳機看書的大學生。
是他們報警了?
為什麼?
報的什麼警?
陸離的目光越過蘇晚晴,投向公園裡麵。王富貴的身影已經快要消失在小路的儘頭。
他現在衝過去,已經來不及了。
他的計劃,他的佈局,他賭上的一切……會不會因為這個不速之客的出現,徹底崩盤?
菸頭燙到了他的手指。
一陣刺痛傳來,他才猛地回過神。
蘇晚晴已經帶著兩名從後車下來的警員,快步走進了公園。她的步伐堅定有力,顯然是收到了明確的線索,目標明確。
陸離掐滅了煙,把它丟進路邊的垃圾桶。
冰冷的汗水,從他的額角滑落。
他嗅到了一股危險的味道。
一種比係統任務本身,更加撲朔迷離,更加無法預測的危險。
陸離的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那股涼意順著他的太陽穴往下滑,像一條冰冷的蟲子,爬過他的臉頰,最終滴落在他緊握的拳頭上。他站在街角,身體的影子被午後拉長的陽光釘在原地。他的目光死死鎖在公園入口處。
蘇晚晴和她身後的兩名警員,已經走進了公園。
她們的步伐很穩,帶著一種職業性的警惕。蘇晚晴的眼睛,像鷹一樣,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張臉,每一處角落。
陸離的心臟猛地往下一沉。
報警電話。
有人報了警。內容是什麼?預謀謀殺?
這個念頭讓他的後背瞬間繃緊。他策劃的一切,他賭上的一切,就像一座精心搭建的紙牌屋,現在,一陣突如其來的風,正要吹向它。
他不能動。
一旦他此刻走向王富貴,在蘇晚晴眼裡,那將成為最直接的證據。他所有的解釋,都會被當成狡辯。
可不動,王富貴會死。
係統不會管他是不是被警察攔住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14:55。
公園裡,那個正在擦拭長椅的憨厚身影,動作忽然一滯。
王富貴的手捂住了胸口。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他張著嘴,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吸不進一絲空氣。
來了!
陸離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放在口袋裡的手,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的肉裡。他死死盯著王富貴,強迫自己冷靜。
β受體阻滯劑的劑量是精確計算過的。它能把心臟病發作的時間強行延後,但壓製不住太久。藥效過去,反彈會更猛烈。
王富貴的身體晃了晃,重重地靠在了長椅上。他掙紮著,另一隻手伸向隨身的布包。那裡有他的救命藥。
布包的拉鍊冇拉緊。
他的手在抖,摸索著,碰到了那個小小的棕色藥瓶。
然後,藥瓶從他的指間滑落。
“啪嗒。”
一聲輕響。
在陸離的耳朵裡,這聲音卻如同驚雷。
藥瓶滾落在地,彈了一下,鑽進了長椅底下厚厚的落葉堆裡。王富貴的眼睛瞬間充滿了絕望和恐懼。他想去撿,身體卻不聽使喚,像一攤爛泥一樣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