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既往病史------------------------------------------。，甚至不是在跟所謂的係統鬥。“命運”本身鬥。，無處不在。它可以安排一顆足球，可以安排一顆螺絲。它想讓王富貴死在十五點前，那麼在這一刻之前，任何“意外”都有可能發生。。無論他往哪個方向爬，那隻手隻需要輕輕一撥，他就會偏離航道，或者被直接按死。，比係統的懲罰更讓人窒息。，直到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王富貴也被工地的負責人扶起來，坐在長椅上休息，還在後怕。。。。“意外”，那是不是可以換個思路？死於“意外”。？比如，病故？，像閃電一樣劃過他的腦海。，也不再做那些無用的物理乾預。他默默地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掏出了手機。
螢幕的光照亮了他緊繃的臉。
他的手指有些顫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開啟了一個查詢軟體。
搜尋欄裡，他輸入了三個字：王富貴。
資訊列表很快跳了出來。他排除了幾個同名同姓的，點開了一個符合年齡和職業的資訊。
姓名：王富貴。
性彆：男。
年齡：58歲。
職業：誠心物業清潔工。
……
陸離的手指向下滑動，心臟跳得飛快。
當他看到“既往病史”那一欄時，他的動作停住了。
一行小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嚴重先天性心臟病史，未規律服藥。
陸離的眼神，猛地一凝。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陸離盯著手機螢幕上那行小字，感覺血液裡倒灌進了一股冰涼的東西。
嚴重先天性心臟病史，未規律服藥。
他冇有笑，也冇有鬆一口氣。
一股更深沉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這他媽不是謀殺。
這是謀殺……偽裝成意外。
狗日的係統，跟他玩文字遊戲。
“死於‘意外’”，這五個字像五根燒紅的鋼針，紮進他的腦子裡。心臟病突發，那是病故，是壽數到了，是醫生會開死亡證明的那種。這不符合“意外”的定義。
係統要的不是王富貴死。
它要的是一場表演。一場符合它劇本的，充滿了“命運巧合”的意外死亡秀。
陸離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公園裡稀疏的樹影，落在那個正彎腰掃地的身影上。王富貴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手裡的掃帚有節奏地揮動著。
他不知道，自己頭頂上懸著一把看不見的刀。
陸離的嘴角，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要玩，是吧？
行。
規則？就是用來找到裂縫，然後一腳踹開的。
他不是要救王富貴。救人救不了自己。他要做的是……搶奪命運的扳機。
係統安排了“意外”，那就說明它設定了一個“扳機”。比如，心臟病發作時身邊冇人，比如，急救藥被什麼東西擋住，比如，摔倒時恰好磕在要害。
隻要不扣動這個扳機，這場意外就不會發生。
但他不能一直守在這裡。
他要做的，是把這個“扳機”的時間，強行移走。移到今天下午三點之後。
陸離的目光，變得像手術刀一樣鋒利。
他開始觀察。觀察王富貴的每一個習慣性動作。
他注意到，每隔半小時，王富貴就會走到長椅邊，拿起一個掉了漆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大口喝裡麵的濃茶。那茶水黑得像墨汁。
濃茶。咖啡因。刺激心臟。
這顆炸彈的引線，就在這裡。
陸離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裡有一個小藥瓶，是他之前因為失眠開的醫生備用的藥，裡麵有β受體阻滯劑。這種藥能降低心率，減弱心肌收縮力。
是心臟病患者的常備藥。
也是他現在唯一的武器。
他看了一眼手機時間。下午兩點十分。
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他必須行動。
他不能直接衝過去把藥丟進去。太明顯了。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像是意外一樣的機會。
他站起身，裝作若無其事地朝公園的另一頭走去，腳步不緊不慢。他的餘光卻像雷達一樣，死死鎖定著王富貴。
王富貴掃完了一大片區域，額頭上見了汗。他直起腰，擦了擦汗，習慣性地朝長椅走去。
機會來了。
陸離的呼吸，在這一刻幾乎停滯。
他腳下微微一加速，迎著一個追逐皮球的小胖子跑了過去。就在與王富貴即將擦肩而過的瞬間，他像是被腳下的一塊凸起地磚絆了一下，身體猛地失去平衡，直直地朝著王富貴撞了過去！
“哎喲！”
陸離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撞在王富貴的側身上。王富貴被他撞得一個趔趄，手裡的保溫杯脫手飛出。
“砰！”
保溫杯砸在石桌上，蓋子彈開，濃黑的茶水潑灑了出來，大半都灑在了地上。
“對不住！對不住老大爺！我這腳……”陸離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寫滿了懊惱和歉意。
王富貴回過神，趕忙去扶他：“冇事冇事，小夥子，冇摔著吧？”
“我冇事，我把您的茶給……”陸離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爬起來，伸手去扶那個保溫杯。
就在他扶住杯身，手遮擋住王富貴視線的一刹那。
他的另一隻手，已經從口袋裡捏出了一顆極小的白色藥片。
他的動作快得像一道幻影。
食指和中指夾著藥片，藉著整理杯蓋的掩護，指尖往杯口一撚。
“噗。”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藥片落進了杯子裡剩下的茶水中，瞬間融化，無影無蹤。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
“哎呀，這茶都灑了，我賠您一杯吧！”陸離一臉愧疚地要把空杯子遞過去。
“不用不用，家裡還有，我回去喝了。”王富貴擺擺手，絲毫冇有懷疑。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個走路不長眼的小年輕，一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