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路遠眼睛一亮:“古劍認主?這可是大機緣!”
李玄戈點頭:“正是,此次劍墟開啟恰逢魔災之後,千帆雲城希望藉此盛會提振士氣,也加強各派聯絡,我們天炎宗也在受邀之列。”
他看向段微生:“微生,你傷剛好,本應讓你多休養,但此次大會意義特殊,你又是此戰功臣,屆時要先舉行慶功宴,眾人都希望你在場,這對提升個人聲望極其有好處。”
段微生想了想,點頭道:“我去。”
她也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麵的世界。
而且千帆雲城以水靈充沛著稱,對她的靈獸冰凰、空漣都大有好處。
李玄戈微微一笑:“而且你還沒有自己的本命劍,這次可以去看看。”
段微生也滿懷期待。
李玄戈道:“好,此次由我帶隊,蒼朮、知白、路遠、歸雲,還有微生,我們六人前往,明日出發。”
眾人應下。
第二天清晨,天炎宗一行六人離開五毒教寨子,乘坐一艘雲無意祭出的中型飛舟,朝千帆雲城方向飛去。
飛舟速度很快,穿過雲層,下方山川河流迅速後退。
段微生站在船舷邊,看著外麵掠過的景色。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靜地飛行了。
在九幽天,每一步都踩在死亡邊緣。
李蒼朮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個水囊:“喝點水,你臉色還有點白。”
段微生接過,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帶著淡淡的甜味,裏麵泡了草藥。
“謝謝師姐。”
李蒼朮笑了笑:“跟我客氣什麼。”
她也看向外麵:“聽說千帆雲城建在雲海之上,城中到處都是飛瀑流泉,靈氣化露,景色很美。”
段微生點頭:“雲無意長老提過,說他們那裏天懸劍,地湧泉,是修鍊水屬功法的聖地。”
“對了,雲長老還特意傳訊,說他們城中有一種靈霄露,是每日晨曦時,高空雲氣凝結的靈液,對滋養靈獸、淬鍊肉身有奇效,是不是很感興趣呀?”
段微生心中一動。
靈獸空間裏,禍鬥和那隻紅色小蛇一直沒什麼動靜。
小蛇,顏色變得詭異,她一直不敢輕易放出來。
禍鬥的身體虧損,更是需要補一補了。
如果能找到靈霄露,能幫禍鬥恢復,還能凈化那滿是魔氣的紅色小蛇。
“嗯,師姐,我要去看看的。”她說。
飛舟飛行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上午,前方雲海翻湧,一座宏偉的城池輪廓漸漸浮現。
千帆雲城。
城如其名,整座城池彷彿懸浮在雲海之中,下方是萬丈深淵,上方是碧藍天空。
城牆由白色玉石砌成,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城中樓閣亭台錯落有致,無數道飛瀑從高處傾瀉而下,水聲隆隆,水汽氤氳。
飛舟在城外的專用泊台降落。
早有千帆雲城的弟子等候在此。
雲無意作為城主,竟然親自來迎接。
他換了身月白長袍,氣色比在九幽天時好了許多,看到李玄戈等人,臉上露出笑容,迎了上來。
“李道友,一路辛苦。”雲無意拱手道。
李玄戈還禮:“雲道友客氣,叨擾了。”
雲無意又看向段微生,眼神溫和:“段師妹,傷勢可大好了?”
段微生點頭:“已無大礙,多謝雲長老掛心。”
雲無意笑道:“那就好,住處已安排妥當,各位先隨我來,稍作休整,懸劍大會三日後正式開始,這幾日可在城中隨意走走。”
他引著眾人走入城門。
城內街道寬闊,地麵鋪著打磨光滑的青石板,兩側店鋪林立,人流如織。
空氣裡瀰漫著濃鬱的水靈氣息,吸一口都覺得肺腑清涼。
最引人注目的是城市中央。
那裏有一座高聳入雲的白色石塔,塔身筆直,周圍懸浮著密密麻麻的長劍。
那些劍樣式各異,有的古樸厚重,有的輕靈飄逸,有的銹跡斑斑,有的寒光凜冽。
它們靜靜地懸在半空,劍尖朝下,緩緩旋轉,如同被無形的絲線吊著。
萬劍懸空,蔚為壯觀。
“那就是劍墟,”雲無意指著石塔方向。
“塔頂有上古劍陣,維繫著萬劍懸浮,三日後的辰時,劍陣會短暫開啟,萬劍齊鳴,屆時便是取劍之機。”
方路遠看得目不轉睛,喃喃道:“這麼多劍,要是能拿到一把就好了。”
蕭歸雲也一臉嚮往。
李玄戈道:“機緣之事,強求不得,順其自然即可。”
雲無意安排的住處是一處臨水的獨立小院,環境清幽,推開窗就能看到一道小型瀑布,水聲潺潺。
“各位先休息,晚些時候,城主設宴為諸位接風。”雲無意說完,便先行離開了。
眾人各自選了房間。
段微生放好行李,走出房間,站在院子裏看著那道瀑布。
水珠飛濺,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她深吸一口氣,濃鬱的水靈之氣湧入體內,讓她精神一振。
果然是個好地方。
傍晚,千帆雲城城主設宴。
宴席設在城主府的水雲殿中,殿內裝飾雅緻,四壁有活水環繞,水聲淙淙,與絲竹之聲相和。
除了天炎宗,還有其他受邀門派,如紫霄殿、不朽閣等,都派了代表前來。席間氣氛融洽,話題多圍繞懸劍大會和魔災後續。
段微生簡單吃了些東西,便安靜地坐在李蒼朮旁邊聽他們交談。
宴會過半,雲無意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段師妹,可還習慣?”他問道。
段微生點頭:“這裏很好。”
雲無意笑了笑:“明日若無事,我可帶你在城中逛逛。尤其是凝露台,每日晨曦時聚集的靈霄露品質最佳,對靈獸大有裨益,你若需要,可去收取一些。”
段微生正有此意,便道:“那麻煩雲長老了。”
雲無意擺手:“不必客氣,你救過我,這點小事何足掛齒。”
“對了,我們城中還豢養了幾隻罕見的靈獸,其中有一頭幻音孔雀,通體七彩,歌聲能安撫心神,頗為神異,你若感興趣,也可去看看。”
段微生對靈獸一向有興趣,便記下了。
宴席散後,眾人回到小院,段微生洗漱後,躺在床上。
窗外水聲不絕,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她閉上眼,心裏盤算著明天去取靈霄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