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雲桃就要身死,被魔蟒一口咬斷。
就在瀕臨死亡的時刻,原本呆立的雲桃,被死亡的氣息徹底驚醒。
她瞬間回神,用盡全身力氣從懷中掏出了一物。
那是一件玉佩,在被她掏出的瞬間,驟然爆發出熾烈白光。
那不是溫暖的光,而是帶著強烈乾擾力量的烈光,如同無聲的爆炸,瞬間席捲了整個戰場。
光芒強烈到足以刺穿緊閉的眼瞼,段微生隻覺眼前一片純白,瞬間致盲,耳邊也隻剩下一陣高頻的嗡鳴。
連蛇女笛聲都被短暫地壓了過去,世界彷彿被這白光吞噬了。
段微生心中警鈴大作,失去視覺,在這瞬息萬變的戰鬥中無疑是致命的。
她強行壓下因強光帶來的眩暈,將五感提升到極致,放棄了看,轉依賴聽和感。
耳邊是嗡嗡的餘響,但她捕捉到了左側傳來細微的破空聲,是鱗片與空氣摩擦的異響。
同時,一股風壓,正從那個方向猛地襲來。
是那條一直纏著她的魔蟒。
它也被強光乾擾,但這野獸憑著本能發起了攻擊。
段微生迎著風壓來的方向,側身半步,她手中長劍循著風的指引,一劍橫斬。
劍光如一道新月,在白茫茫的世界裏劃出弧線。
利刃切入血肉的觸感順著劍柄清晰地傳來。
緊接著,是重物墜地的沉悶聲響。
白光開始緩緩消退。
段微生微微喘息著,持劍而立,視覺逐漸恢復。
在她身側不遠處,那條魔蟒已被攔腰斬斷。
兩截身軀還在地上抽搐著,暗紅的血液汩汩湧出。
白光散盡,視野恢復的剎那,段微生髮現雲桃原先站立之處已空無一人。
隻餘那枚耗儘力量的玉佩掉在地上。
她竟在這混亂中不知所蹤。
“李知白師兄!”段微生急喝一聲。
“我無事!”李知白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帶著喘息,卻異常沉穩。
段微生循聲望去,隻見李知白持劍而立,衫上沾染了暗色血液。
在他腳邊,另一條魔蟒的頭顱已被斬下,猙獰地張著巨口。
在方纔那片致盲的白光中,李知白同樣抓住了機會,解決了自己的對手。
三條魔蟒,轉瞬之間已去其二。
這番變故顯然也出乎蛇女的預料。
她蒼白的臉上那戲謔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被觸怒的陰沉。
冰冷的豎瞳死死鎖定兩人,她毫不猶豫地將骨笛再次抬起,欲要湊近唇邊。
“休想!”李知白一聲清叱。
他根本不給蛇女再次吹響骨笛的機會。
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流影,劍隨身走,直刺蛇女咽喉。
劍尖寒芒迸射,逼得蛇女不得不中斷吹笛的動作,扭動蛇尾,揮動利爪格擋。
刺耳的碰撞聲響起,氣浪翻滾。
“師妹,最後一蟒交給你!”李知白頭也不回地喝道,手中長劍將蛇女死死纏住,令她無暇他顧。
段微生瞬間會意,眼下局勢明朗,必須速戰速決。
她目光瞬間鎖定場中僅存的那條魔蟒。
那魔蟒因笛聲中斷而顯出一絲躁動,但立刻將目標轉向了段微生。
魔蟒發出一聲嘶吼,龐大的身軀猛地弓起,蓄勢待發。
段微生將全部精神集中於眼前之敵。
沒有絲毫猶豫,她足下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主動沖向魔蟒。
她前沖之勢在途中陡然一變,劍尖微顫,看似要刺向魔蟒七寸,實則暗留三分餘力。
那魔蟒果然被這淩厲的虛招所誘,頭顱猛地後縮,隨即以更快的速度撲麵。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段微生前沖的身形竟硬生生止住,雙足陷入土地寸許。
她腰身一擰,險之又險地與那血盆大口擦身而過,同時手腕翻轉,長劍由前刺變為上撩——
劍刃沿著魔蟒因撲咬而暴露出的下頜軟鱗切入,直至沒柄。
魔蟒發出一聲淒嘶鳴,痛苦地扭動著,最終重重砸落在地,抽搐兩下便再無聲息。
李知白與蛇女的戰鬥更為兇險。
蛇女利爪揮出道道殘影,帶著毒芒,蛇尾更是如同鋼鞭,不斷掃擊,逼得李知白身形連閃。
李知白劍勢看似節節敗退,實則如綿密流水,隱而不發。
就在蛇女一次猛撲,一道劍芒如驚鴻乍現,穿透爪影,刺向蛇女咽喉。
蛇女動作猛地一僵,豎瞳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劍尖觸及肌膚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骨笛竟突然活了過來,化作一條瑩白小蛇,如電光般彈射而起,一口咬在李知白手腕上。
李知白悶哼一聲,劍勢不由一滯。
就在這生死一瞬,段微生的劍已至。
段微生一直在旁策應,此刻剛殺死了魔蟒,見情況有變,直取蛇女心口。
蛇女注意力在李知白身上,來不及躲開這蓄勢一劍。
劍刃透體而過,穿透了蛇女的胸膛。
她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胸口,豎瞳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身軀終於倒下。
段微生收劍轉身,隻見李知白已封住手臂穴道,但被咬處仍迅速泛起青黑之色。
“師兄!”
兩人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當心那蛇!”李知白聲音沙啞。
段微生目光一凜,那瑩白小蛇咬人後正欲鑽入焦土遁走,她並指如風,用一道靈力絲線纏縛。
同時從腰間取出一個備用的低階靈獸囊,淩空一攝,將那掙紮的小蛇收了進去。
她仔細將囊口封印,又施加了一道隔絕禁製,確保其氣息與自己的主靈獸空間完全隔離。
“快,試試這些。”段微生蹲下身,將自己儲物袋中祛毒、清心的丹藥玉瓶都取了出來,李知白也忍痛取出解毒靈藥。
李知白將解毒丹內服,又將解毒藥草厚厚敷在那發黑的傷口上。
藥力化開,與那詭異的蛇毒相互衝撞,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李知白額頭瞬間沁出細密冷汗,咬緊牙關,一聲未吭。
片刻後,那蔓延的青黑色終於被遏製住,停滯在手腕處,不再向上延伸。
“暫時控製住了。”段微生稍稍鬆了口氣,但眉頭依舊緊鎖。
她側目望向那蛇女的屍體,霎時間驚駭地瞪大眼睛,隻見她的身體已經冒著血泡,漸漸被這裏的土壤吸收了。
這裏的土壤有問題,這太麻煩了,因為這土壤無處不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