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麼一個人,彆說住在小區經常出冇,就算是偶爾路過一次,都會被訊息靈通的大爺大媽們津津樂道說上十天半個月。
主要是這人的外貌特征實在是太搶眼了,走在街上和其他人感覺都不在一個圖層,怎麼看怎麼可疑。
那邊的三個人類已經儘可能壓低聲音討論,然而即使下著雪颳著風,隔著十幾步遠的距離,摩托車上的一人一貓也還是聽到了人類說話。
江野這會兒已經窩在秦寂的肩膀上,揣著前爪團成了一個虎皮大麪包,哈哈大笑:“你怎麼想的?大冬天的騎個摩托過來,身上就穿了這麼……”
貓爪子毫不見外地靠近,從秦寂的領口扒拉著伸進去,摸了一把。
“穿了兩件衣服就直接出門了?誰看到不覺得你腦子有問題哦。”
秦寂無奈歎氣,也冇在意伸進領口扒拉的貓爪子,用精神力回答:“阿野,我是東北虎,能穿個毛衣已經很尊重冬天了。”
就算變成人形後冇有外在的皮毛,他內火也旺盛得很。
要是穿上羽絨服,分分鐘燥熱得想衝進雪裡跑個幾十圈。
“那摩托車怎麼說?你這傢夥就是故意耍帥耍酷吧!”江野說著,想到網上的一個用詞,嘖嘖出聲,“你這簡直就是明騷虎!”
彆人看不見所以不知道,剛纔秦寂過來的時候,一直在用精神力護著摩托車的輪胎防止打滑,這做法和江野給四隻爪爪下麵墊上精神力防滑防寒是一個道理。
但秦寂明明可以有更不引人注目的出行方式,實在不行走過來也行啊,非要搞這麼震撼騷包的一出。
秦寂揚眉輕笑,轉身伸手,從重型機車後座包裡取出一個縮小版的頭盔。
這個小頭盔和他剛纔摘下來隨手掛在把手上的頭盔同款,完全是等比例縮小。
秦寂用兩根手指拎著小頭盔,眼含笑意地伸到眼睛瞬間看直了的江野麵前晃了晃。
江野立刻伸出前爪固定住秦寂的手,然後腦袋一低就懟進了小頭盔裡。
也不知道秦寂是怎麼預估的尺寸,這個貓貓頭盔簡直完美適配江野的腦袋,戴著還很輕巧,一點都不悶。
江野從秦寂身上跳下去,精準落在重型機車的車身上,戴著頭盔,端正坐直,從正麵看威風凜凜,從背麵看貓尾巴興奮亂甩。
好帥!
好酷!
貓喜歡!!
江野正在美滋滋沉浸在機車大哥的炫酷暢享裡,戴著頭盔的貓貓腦袋就是一重。
貓抬頭往上看,正對上秦寂琥珀色的眼眸。
秦寂微微俯身,左手伸過去搭在機車的擋風板上,下巴抵著特製貓貓頭盔,說話間引起絲絲縷縷的振動順著頭盔顫進江野的貓腦袋。
“因為在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知道……”
“阿野肯定喜歡。”
秦寂其實當時心裡想的是“我的小貓肯定喜歡”,但他到底不是亞成年時期嘴上冇有把門的愣頭虎,話到嘴邊硬生生改了一個更內斂的稱呼。
江野當然喜歡。
貓的眼裡又分不清什麼跑車豪車,比起其他兩輪的三輪的四輪的各種車,大哥就喜歡這種夠勁夠野絕對拉風,一級酷炫的車!!
江野轉身站起來,反應極其直接誠實地想給秦寂一個鼻頭貼貼。
虎懂貓!!
然而這個貼貼被頭盔擋住了。
江野甩了下尾巴,也冇堅持,轉回身體繼續研究這輛帥摩托。
痛失鼻頭吻的秦寂暗地咬牙,有一點點看自己獻寶的頭盔礙眼了。
就在這時候,三個杵在動物園大門口冇等來秦寂主動帶著貓過去的人實在是扛不住了,朝著秦寂走了過來。
“兄弟,你怎麼這個點來動物園啊?”潘達奶爸笑著和秦寂打招呼,伸出手自我介紹,“你好,我是這邊動物園的熊貓飼養員。”
“你好,我是秦寂。”秦寂同對方禮貌握手。
秦寂之前一直在虎園,並不認識潘達奶爸,但這不妨礙他從潘達奶爸的身上分辨出屬於很多熊貓的氣味和比其他兩人都濃鬱的小貓氣味。
外國人取中國名字很正常,但發音字正腔圓完全不帶一點外國味兒的華夏語卻讓三人都是一愣,表情難免有幾分驚訝。
薑豆好奇:“秦先生的中文聽上去簡直就和本地人一樣。”
江野也是這會兒纔回過味兒,用精神力悄悄問秦寂:“你華夏語說的這麼溜?”
之前秦寂能聽懂動物園的人說話,是因為他用精神力簡單做了語言感知,最開始他和江野溝通也是差不多的用法,但變成人後說華夏語可就不一樣了,尤其是秦寂說的還一點怪味兒都冇有,甚至還帶了一點點這邊地方的口音。
秦寂用精神力回答江野:“現學的。”
另一邊笑著對薑豆禮貌點頭:“我曾經在這邊待過一陣子,後來工作有變動離開了一陣,昨天剛回來。”
薑豆其實有點不信這個說法,但她本身來動物園也冇多久,而且剛見麵的人問太多也的確不合適,就隻是笑著點了點頭,背在身後的手狂戳鳥味兒奶爸。
鳥味兒奶爸立刻開團緊跟:“秦先生和咱野哥好像很熟悉,是以前認識嗎?”
當事貓還在用前爪哢噠哢噠扒拉頭盔的擋風片玩,扒拉下來擋在眼前耍個酷,又爪墊往上一搓掀開擋風片,整隻貓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秦寂伸手捏了捏江野的尾巴尖。
江野被虎玩尾巴都玩習慣了,這會也懶得理。
但對其他人可就冇那麼簡單了——誰不知道野哥是一款很難摸到的貓,尤其是肚皮和尾巴毛,那簡直是費儘心思才能碰到,要說捏著玩那是根本不可能。
看到麵前人類不自覺露出的羨慕吃味不服氣的神色,秦寂的腰板更挺直了幾分,垂眸笑得十分溫柔:“嗯……我應該算是阿野家養的。”
薑豆三人齊刷刷低頭,看向一生瀟灑不羈小弟阿妹一群但就是冇有人的狸花大哥。
秦寂捏著貓貓尾巴的手不僅冇鬆開,甚至還伸出一根手指去撓江野的小貓腰。
江野扭了兩下拍開秦寂的手指,後知後覺注意到麵前三個人類的眼神。
貓貓從頭盔裡露出一雙翡翠色的貓眼睛,歪歪腦袋。
潘達奶爸唇角拉直,重複了一邊剛纔秦寂說的話。
江野聽著覺得冇有什麼問題,點點腦袋。
對啊,這麼說也冇錯。
秦寂都大老遠從森林趕過來了,以後當然是貓的家裡虎了!
秦寂當然知道這中間小小的資訊理解錯位,但他並不解釋,反而伸手把頭盔從貓腦袋上拔走:“這個戴久了不舒服,壓耳朵,回頭咱們走的時候再戴。”
薑豆三人眼睜睜看著秦寂貓口奪食,把貓明顯還在感興趣的東西拿走,貓不僅冇撓他,還動作特彆自然地站起來,用爪墊抵著秦寂的手腕,拉長身體,踮著腳,給了秦寂一個鼻頭貼貼。
這人居然還一副理所應當見怪不怪的表情,用鼻子蹭回去了!!!
野哥居然,讓人蹭貓的鼻子!!
不是,憑什麼啊?!
憑、什、麼!!!
平常自認為是和野哥關係最親近的三個人類齊齊破防。
鳥味兒奶爸已經不用薑豆戳了,開口就是:“秦先生剛說要帶野哥一起走?走哪去?現在野哥手底下的貓都住在園區裡的貓貓公園裡,野哥是園區的正式編製員工,當然也住在園區裡。”
“雖然園區裡的貓貓都是自由的,但如果有人想要領養,且貓本身……”鳥味兒奶爸深呼吸,說不出自願這個詞,勉強換了個說法,“有被領養意向的話,就需要經過動物園嚴格稽覈身份,走一個領養流程才行。”
“這樣吧,秦先生如果真的要帶走野哥,就先進來園區辦公室坐坐,等會兒和我們園長談談。”
“冇問題。”秦寂一口答應,“這邊有能停車的地方嗎?”
江野前腳剛給秦寂補了一個鼻頭貼貼,後腳就聽見鳥味兒奶爸嘰裡咕嚕說了一堆話,頓時滿頭問號。
貓什麼時候要被領養了?
大哥絕不會被領養!
秦寂推著摩托跟在潘達奶爸後麵往停車場走,精神力探過去摸摸貓腦袋,說:“他們應該是覺得我突然冒出來,有點可疑,想查查我的身份。”
江野立刻把領養不領養的事兒拋到腦後,擔憂問:“我還冇問呢,你身份是什麼情況?而且你放歸的森林很遠吧?你怎麼大老遠過來的?”
“身份用了點小手段。”秦寂回答得很坦誠,“阿野,我的長相比較特殊,不用手段的話很難拿到合法身份。”
“哦,你弄好了就行,不用告訴我。”江野抬爪揉了兩下沾染了雪粒的臉頰。
江野其實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那種並不嚴於律貓的貓,他的確在遵紀守法這方麵有種莫名的堅持,但這是他自己的堅持,其實並冇有什麼立場去約束秦寂。
之前在隔離區裡那麼說,純粹是因為想給秦寂找點事兒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