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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飼養員想了很多方法,也排查了各項情況,都冇能找到原因,甚至還遠端連線了不少專家,但也隻是隱約有猜測,這隻企鵝可能是因為某種原因導致了抑鬱。
可抑鬱這種毛病,找不到病因就冇辦法治療,他們麵對的又是一隻沉默的企鵝,簡直就是陷入了死迴圈。
無奈之下,沈園長想到了之前江野能感受到狼牙的不舒服,就想著讓江野來幫忙看看,碰碰運氣。
江野:“……?”
誰問企鵝?
貓、貓嗎?
狸花貓端坐在瓷磚地麵上,一臉迷茫。
眼睛下麵掛著濃重黑眼圈的老人當然冇有給小貓壓力的想法,他溫熱的手掌撫摸過小貓的脊背,溫聲道:“小野不想太多,就是試試。能行就行,不能行的話爺爺再想其他的辦法。”
江野想了想,伸出一隻貓爪,戳了下企鵝的後背。
麵壁的企鵝完全冇動的意思。
江野試探性地探出精神力,又戳了下企鵝的後腦勺。
這一次,企鵝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一樣,立刻轉身朝著門口看去,像是在尋找什麼但冇有找到,又慢吞吞轉身繼續自閉。
江野不死心地再次用精神力從各個方向試探,甚至在企鵝麵前晃悠,但企鵝卻隻是依舊回頭看門的方向,對江野的精神力完全視而不見。
精神力運用仍舊處於半吊子的江野:“……?”
這是什麼意思?
這企鵝對他的精神力是有反應,但又似乎並不關心江野的精神力。
和那會兒狼王的情況毫無相似性。
這種時候,江野就又開始想念秦寂了。
冇有秦寂的話,有秦寂的精神力終端也好歹能分析查詢一下資料啊。
江野又試了幾遍,冇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有些小失落地蹭了蹭園長的手腕。
雖然沈園長說隻是試試,但園區幫了貓貓們那麼大的一個忙,江野是真的為貓能幫上園區的忙而開心。
沈園長原本還在想剛纔企鵝突然往門口看的動作,見江野表現失落,立刻開口:“這就有突破口啦!!我們小野最棒了!!”
沈園長摸摸貓的腦袋,撓撓貓的下巴和小胸脯,熟練地擼貓技巧冇幾分鐘就把意誌堅定的狸花大哥撓成在地上呼嚕呼嚕的一大灘。
……
雖然園長說冇什麼,但江野一直惦記著這個事。
這兩天下大雪,園區大門口的那段大理石小坡特彆滑,小區裡又有遛狗把自己扭傷的人,所以現在作為園區常駐貓貓的江野都會特彆貼心地送工作人員出門下班。
甭管人類摔倒的時候貓貓能不能接得住,但野哥這種送同事上下班的情誼,足夠讓被偏愛照顧的人類感動到連發二十條朋友圈。
今天下班最晚的恰好是和江野一個辦公室的幾人,江野小心翼翼地在可能有坑的地方踩出梅花印提醒人,目光擔憂。
鳥味兒奶爸最近桃花盛開,這會兒就在和物件直播絕世好貓野哥送他下班,一邊笑一邊拍,嘴上說著以後也要養一隻野哥這樣的絕世好狸花。
江野看了鳥味兒奶爸一眼又一眼。
他現在已經知道鳥味兒奶爸一直嚷嚷養貓卻一直冇養的真相了。
人類的嘴哄貓的鬼!
這人家裡養了好多鳥,纔不會養貓呢。
潘達奶爸哈哈大笑:“要是真有不怕我的貓,那我絕對養!”
江野想了想,決定以後精挑細選一隻有前途的狸花送進潘達奶爸兜裡。
啊不,還是送兩隻吧。
潘達奶爸力氣大,養得住。
幾人一貓就這麼往動物園門口走,園區的班車就停在門口不遠處。
他們纔剛走到大門附近,就聽到一陣由遠及近的沉悶嗡鳴聲。
聲浪一點點清晰,壓著金屬引擎特有的厚重感,粗糲且霸道地劃破風雪而來,裹著一道黑色急刹橫停在園區門口。
潘達奶爸脫口而出:“臥槽,好t帥。”
男人鬆了油門,腳撐磕進雪地裡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身體側著,一隻手搭在車把上,微微側頭往大門口看去。
頭盔的啞光黑殼麵落了層細雪,下頜線繃出利落的弧度,脖頸間露出的衣領染這細碎的雪粒。
片刻安靜後,男人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扣住頭盔兩側的卡扣,“哢噠”一聲輕響,手腕稍用力,便將全黑的揭麵盔摘了下來,隨手搭在車把一側。
冷風瞬間捲過來,吹開他被頭盔壓得服帖的金髮,腦後那截藏得嚴實的一小截金色尾辮驟然鬆展,堪堪垂到後頸,髮尾還帶著頭盔壓出的微彎。
來人露出來的臉是暖調的巧克力色,輪廓硬朗鋒利,眉骨高挺,眼窩微陷,眼尾帶著點不經意的冷銳,鼻梁直挺,琥珀色的眸子深處暈開點點幾不可查的淡金色。
風雪打在他的臉上,凝出細碎的雪珠,順著臉頰的棱角往下滑,卻半點冇沖淡那股撲麵而來的男性荷爾蒙,反而襯得本就與眾不同的深色肌膚越發粗糲又性感,混著重型機車的蠻橫,撞得人瞳孔發顫。
帥得凜冽又霸道。
他的視線不偏不倚投向呆呆站在雪地裡,皮毛表麵落了一層白雪粒的狸花貓,然後——
揚起唇角,緩緩眨了眨眼睛。
江野的腦袋嗡嗡了好一陣,在風雪裡幾乎找不到自己的耳朵。
翡翠色的貓眼睛直勾勾看向不遠處的男人。
黑皮。
金髮。
寬肩窄腰大長腿。
他還衝貓眨眼睛。
江野身後的貓尾巴一點點豎起來,狹窄的瞳孔迅速放大,變成一雙圓溜溜的黑瞳,耳朵唰地一下豎成小三角,瞬間彈走落在毛上的雪。
下一秒,江野整隻貓炸毛成梨花色的大毛糰子,撒開腿朝著單腳著地還在耍酷的男人衝過去,粉色的爪墊扒著雪地蹬得飛快,高高翹起的尾巴尖繃成愉悅至極的小彎鉤,嘴裡嗚嗚咽咽喵喵哼哼著黏糊糊的叫聲。
隻有一人一貓能看到的火紅色精神力瞬間展開,像是給飛奔而來的小貓插上了翅膀,變成大雪中最張揚的色彩。
“秦寂——”
秦寂第一時間伸手接住飛奔而來的小貓,肌肉結實的手臂穩穩支撐著許久不見體重漲了一倍的貓,在貓四爪並用飛快躥上肩膀的時候,低下頭,十分默契地和探頭過來的貓腦袋貼貼又蹭蹭。
秦寂低聲笑問站在肩膀上的江野:“驚不驚喜?”
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又軟又暖的貓耳朵卻在蹭過秦寂的臉頰後一個勁兒往秦寂的鼻尖嘴巴裡湊。
“超級驚喜的!!秦寂你怎麼這麼快就來啦!身體怎麼樣?精神力怎麼樣?其他的那些事情處理得順利嗎?哦對了,你體內的晶片有冇有記得……”
雖然在甦醒後會自動融合亞成年意識投影的全部記憶和情感,但對秦寂而言,他還是的的確確很久很久冇有貼貼小貓了。
於是他一個冇忍住,張嘴叼住了江野的貓耳朵。
ahref=https:海棠書屋tags_nanjiubiechongfenghtltart=_bnk≈gt;久彆重逢,還在興奮問各種問題的江野冷不丁就被叼住了貓耳朵,敏感的部位還清晰傳來被牙齒輕輕磨了幾下的微妙觸感,讓貓瞬間一個激靈,身後的尾巴本能抽在了秦寂的後背上。
變成人後的秦寂身材是真的堪稱完美,再加上還穿了外套,這一尾巴下去居然打出了“啪”的一聲悶響。
江野冇好氣地一爪子按在秦寂臉上,推開這張陌生又熟悉的俊臉,飛快抖動自己微微沾染了虎資訊素的毛耳朵尖。
貓無奈吐槽:“你怎麼還是這麼變態!”
秦寂並不因此感到難為情,反而稍稍挑眉:“親愛的,我以為我從一開始認識你的時候就是這麼變態。”
江野:“……行。”
動物園門口,原本這會兒早該上班車離開的三人都冇走,不僅冇走,還都齊刷刷站在不遠處,目光緊盯著突然出現的男人和眼巴巴湊上去非常熟稔的自家野哥。
鳥味兒奶爸看看自己被長款帶帽大羽絨服包得嚴嚴實實的自己,又看看不遠處還騎在摩托上冇有下來的外國佬,小小聲憋出一句:“大雪天的騎摩托出門,身上連件羽絨服都不穿……實話實說,有點裝過頭了吧?”
最近兩天是真的很冷。
冷到園區裡最注重自身形象的鳥味兒奶爸都開始穿最臃腫的東北大羽絨服,貓貓公園裡的貓們也都窩在茅屋裡不怎麼出來了,其他場館除了北極館這種特殊區域,都已經進入了一級警戒模式,生怕動物們生病。
這種天氣彆說是騎摩托車,就是用兩條腿走路都生怕腳下一滑當場跳一段街道迪斯科。
結果這人直接騎著摩托車在他們麵前來了個穩穩的漂移急刹。
潘達奶爸卻想的不太一樣:“野哥好像和他很熟悉,但我分明記得附近應該冇有這麼一個人……你們見過嗎?”
薑豆畢業過來這邊工作,就住在園區分宿舍樓裡,恰好就在江野經常出冇的那個小區,十分肯定地搖頭:“不僅我冇見過,小區裡八成也冇住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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