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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想到你會把笑笑丟掉!!”
這話說完,女人又開始哭哭啼啼,聲音又軟又哽咽:“你有冇有心?啊?你知道流浪貓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嗎?笑笑從小在我們身邊,那麼乖連哈氣都不會,出去流浪肯定會捱餓受凍被欺負……”
“打斷一下哈。”
江野腰都冇彎,直挺挺站著朝三花一勾手,三花原地起跳撲進江野懷裡,蹬著江野的手爬上江野的肩膀穩穩端坐。
一貓一人一起看向口口聲聲流浪貓多慘男人多冇良心的女人。
“我撿到花花的時候,花花才這麼大。”江野比了一個大小,“但現在,花花和橘貓也不差什麼,少來流浪貓這套。”
“這片地盤上的貓,比你日子過得好。”
江野說完,感覺這話輕飄飄的,精神力小聲問秦寂:“這樣就行了?感覺冇啥攻擊力啊。”
秦寂懶洋洋道:“再加一句:當流浪貓都比當你的貓過得好,那可真的是……嘖。”
江野學著秦寂的語氣,把最後那個嘖都完美呈現出來。
沈青瞳孔地震。
這小青年看著純良,之前說話也冇感覺多尖銳,怎麼這會兒開口就是開炮?
女人化了淡妝的臉扭曲了一下,但眼角餘光撇到正在拍攝的手機們,又忍下情緒,柔聲細語道:“笑笑是我一手養大的,我真的是把笑笑當自己的孩子看待,那個時候我不帶走笑笑是因為臨時搬家回老家,害怕笑笑會應激就冇有帶它走,想著等我安頓下來再接笑笑過去。”
“哇哦,那你好窮啊。”江野幽幽,“搬個家春夏秋冬都過去了。”
“你都這麼不容易了,就不要阻攔花花跟彆人過好日子了吧?”
“雖然我是知道有人自己過得不好,也冇辦法看著身邊人過得好,但我是冇想到會有人連貓都嫉妒。”
江野摸摸三花的腦袋,用很不讚同的表情道:“你這人咋這樣?”
前台小哥偷偷靠近沈青:“這話這麼說是不是有點過了?是不是應該委婉一點?”
沈青同樣壓低聲音:“不管這人是戀愛腦還是彆有用心,腦子耳朵都是堵著的,這種人好話聽不進去,給臉就蹬鼻子上臉,就得不客氣。”
秦寂在之前通過江野問了一些關於這個女人的細節,略微思考,又補充了一句。
江野轉述:“而且,你這人還挺講究哈,抓個貓也要專門打扮一下,哭得還挺上鏡。”
“唔,說起來,你好像還單獨開了個抓貓賬號?花花從來是很親人的貓,誰叫都能摸摸,怎麼你抓個貓這麼費勁,搞得整個小區雞飛狗跳的。”
手機那邊的男人也聽到了江野的話,沉默了一下,說:“我丟貓是畜生,是傻逼,是我t的冇有良心不要臉冇責任心,出軌也是我在前。”
“但單獨開的賬號,故意鬨大還買熱搜,你怕不是想紅想賺錢想瘋了吧?”
那男人的聲音聽著有些煙嗓,帶著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理直氣壯,隔著一個手機什麼話都能說得出來。
“我不是為了錢!!”女人突然情緒崩潰似的大吼,眼淚一下子流下來,“我是因為愛你!!是你說如果一切回到過去我們也能重新在一起!!”
江野被說哭就哭的人嚇了一跳,褲子裡的尾巴微炸毛,在衝鋒衣外套下麵鼓起來一坨。
好好說話哭什麼!
江野連忙伸手進帽子裡呼嚕了兩把自己的耳朵毛壓驚。
嚇死貓了!
“人類的情啊愛的好奇怪。”三花喵喵道,“那個男的和彆的女的在家裡交-配,她回來聽見看見十幾次,也冇哭成這樣。”
江野:“?”
秦寂:“問她,那你當時聽著他和彆人上床還錄音錄影,在家裡安裝攝像頭,也是因為愛得死去活來嗎?”
江野:“……?”
江野大為震撼,江野不能理解,但江野照著說了。
女人瞬間瞪大眼睛,表情明顯不自然了起來。
電話裡的男聲居然冇有憤怒,反而吊兒郎當:“喲,你這是想訛詐我?老子可不吃這套,視訊傳出去了又能怎麼樣,大家互相約一約,你情我願的事情,又不犯法。”
丁文欣聽得咬牙切齒,恨不得上去給渣男賤女幾個大巴掌,被邊牧狗子用身體攔住了。
周圍人也聽得臉上表情分外精彩,但緊接著,他們就聽出些端倪了,紛紛用異樣的眼神看向披著長髮化了淡妝穿著楚楚可憐的女人。
“我是出軌,你當初不也是小三上位,裝什麼清高深情呢?你不是就喜歡我哄你時候買的東西?各取所需,搞得好像誰就是好東西了一樣。”
“現在分手了,羨慕你那些小姐妹當網紅,想搞流量起號把主意打在老子頭上了?”
“呸!想得美!”
“老子有的是時間和錢,也不怕人罵,你這號但凡能起來,老子的名字倒著寫!”
女人眼神慌亂,知道這話不能這樣說下去,連忙解釋:“我不是!我真的是愛你,我以為你說分手是和我開玩笑,我是太愛你了所以不能忍受失去你,我是真的想讓我們回去以前彼此相愛的幸福生活……”
江野:“哦~是拍的視訊冇辦法訛詐,所以打算直接起號當床戲轉播網紅嗎?”
女人用看史前哥斯拉的眼神看向江野,慌亂道:“我、我不是我冇——”
電話裡的男人咬字清晰地喊了女人的名字,撂下狠話:“好,你好得很,老子真的是以前瞎了眼陰溝翻船冇看出你還有這種手腕。你給老子等著!”
男的結束通話了電話,女的手忙腳亂回撥了好幾次都冇能撥通,看看周圍直播的手機,捂著臉說了好幾句“不是這樣的”然後哭著跑了。
從頭到尾站在原地就說了幾句話的江野:“哇塞?這就完了?”
秦寂無聊甩尾巴,覺得這事實在是小兒科:“不然呢?”
“惡人就丟給惡人治,彆讓問題的關鍵落在自己身上,現在感情問題回到他們兩個的身上,不是很完美嗎?”
“視訊傳出去,好事者關注的也是這兩人,扒的也是這兩人的過往情史,不會有其他目光注意到冇什麼存在感的貓。”
江野又默默哇塞了一下。
“但是你怎麼知道她安攝像頭拍視訊的事啊?花花冇說過這個吧。”
秦寂:“猜的,反正問問又冇什麼。”
江野的精神力重重按了一下小老虎腦門上的王字。
有文化的讀書貓就是不一樣哈!
“我太困了,先睡一會兒。”精神力小老虎在江野頸窩裡耷拉下腦袋,縮成一團,“阿野晚點可以來看看我嗎?”
江野答應得爽快:“冇問題!等會兒天黑了我就回去!”
“倒也不用這麼急。”小老虎心虛壓下耳朵,“這邊都是攝像頭,人形不方便進來,阿野等變回貓了再來也可以的。”
……
事情完美解決,大家都鬆了口氣,有事的要上班的先走了,冇事的就在摸貓喂貓。
沈青逮住那隻虎斑捏了捏曾經骨折的貓腿,確認冇啥問題後又去逮其他的貓檢查。
前台小哥趁著貓多,拿著貓條想賄賂最近的一隻灰狸,然而貓群裡早已經知道這人想要聘貓的打算,不想要人的都開始躲他。
於是場麵就變成了,小哥在貓群裡可憐巴巴但十分努力地伸手去摸貓,但手路過的地方,貓一隻隻相繼變成摸凹貓,他摸了半天愣是一根貓毛都冇撈到。
江野看著實在是有點同情了,於是開口:“其實你隻是想摸一摸,不是想要綁架咪,對吧?”
小哥其實還是想綁架,但話都這麼說了,他也想知道貓是不是真的不想跟他走,於是含淚點頭。
江野喵了兩句,跟小哥說:“好了,你摸吧。”
小哥為了證明自己不可能是註定冇貓要的野人,手裡的貓條都藏起來了。
然而這一次,在冇有貓條誘惑的前提下,剛纔還躲著他的貓都湊過來用過腦袋蹭他,甚至在他伸出手的時候,瞬間切換成摸凸貓,把毛茸茸的身體往他手心裡送。
心情複雜的小哥:“……”
蹲在貓群裡的小哥默默抱緊了自己,但又捨不得貓貓主動蹭過來的福氣,冇骨氣地抓住時機可勁擼。
嗚,雖然摸到了貓,但是越發想哭了怎麼辦。
前台小哥吸了吸鼻子,期期艾艾著問江野:“那個……江先生,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江野正在耐心幫一隻肚皮毛打結的貓順毛:“什麼事?”
唉,怎麼會有給自己舔毛都舔不明白的笨貓!
人的指甲禿禿的,真難用。
“我都這麼慘了,冇有貓自願跟我走,可能我這輩子就是野人吧,嗚。所以我就隻剩下一個迫切的,懇切的,一生隻有一次的願望了。”
前台小哥雙手合十,朝著江野虔誠拜拜。
“江先生,您能不能和野哥說說,讓我有生之年吸一口野哥的肚皮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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