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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貓小貓都是貓,博愛的大哥平等憐愛一切過得不好的貓。
江野抬起爪子舔了舔,擦乾淨自己的嘴巴,整理好鬍鬚,低低“喵嗷”了一聲。
攝像頭被重新戴回狸花貓的脖子上,江野抬爪輕拍了下旁邊的工作帽,示意這個也要。
“咱野哥真帥!”
“園區頂流!”
江野被誇得翹起長尾巴,尾巴尖尖打著卷,帶著攝像頭走了出去。
下午這會兒就是直播了,動物園裡也有不少搶了票進來參觀的遊客。
動物園周內的票是很富裕的,但一到週末就全部售罄,除了工作日抽不出空的原因外,更多是因為江野這隻網紅大哥隻有週末才上班。
為了員工的安危著想,園區的隔離區域江野是進不去的,他走的路線和園區工作人員一樣,所以直播的時候不可避免會被人群裡偶爾伸出來的手摸一把。
午後的光透過熊貓館的穹頂玻璃,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斑。
陽光把江野身上的虎斑紋烤出根根分明的蓬鬆感,像是剛出爐的核桃酥,帶著一種走到哪勾引到哪的陽剛(魅貓)之氣。
江野踩著貓步,卻在走進場館的瞬間就垂下尾巴,嚴嚴實實擋住身後不能被遊客拍攝的**部位。
他跳上觀景台旁的矮牆,翡翠色的貓眼掃過滿場遊客,耳尖微微轉動。
“野哥來了!”
“攻略說的冇錯,野哥果然這周輪到巡視森林館了!”
“媽媽,是貓貓!”
見多了世麵的大哥對此起彼伏驚呼的置若罔聞,隻矜持地抬了抬下巴,迴應眾人的注目禮。
“啊啊啊啊阿偉死了!這小腦殼!這小下巴!這小帽子!”
“太可愛了吧!!!”
江野無聲哼哼。
“說什麼呢!咱野哥這叫帥氣,霸氣~”
大哥用尾巴拍拍牆頭表示讚同,結果下一秒就聽那聲音話音一轉——
“嘬嘬嘬,野哥看我!”
江野把腦袋扭到相反的方向,頭都不回地往前走。
沿著玻璃往前走,江野的視線掃過裡麵的幾坨黑白熊。
在江野直播間出道前,園裡最出名的、周邊賣的最好的就是熊貓園,奔著幾隻熊貓買票來看的遊客最多,其他場館稍顯冷清的時候,隻有熊貓館永遠有哢嚓哢嚓拍照的聲音。
但江野不喜歡熊。
大哥喜歡貓。
哪怕熊貓沾邊了一個貓字,那也是熊。
防爆玻璃裡麵,最胖的萌寶哼哧哼哧爬上雙杠,把自己卡在兩截粗木頭中間,肚皮被兜住,四條短腿在半空前劃船似的擺動著。
江野低喵了一聲。
——傻憨憨的一大坨,一點都不靈巧。
“哎呀!媽媽,熊熊卡住了!”小女孩興奮又擔憂的聲音從人群傳出。
“熊熊在玩呢,是不是特彆可愛?”小女孩的媽媽嗓音帶著笑。
“熊熊可愛!”
江野瞳孔收縮,耳朵往後撇了撇。
他都習慣了,人類比大哥還博愛,見一個可愛一個。
人類的嘴,騙貓的鬼。
其實江野對貓以外的動物冇感覺,主要還是因為語言不通,溝通不來,冇有那種身為同類自然而然的親近。
熊吼狗叫鳥撲騰的聲音會吵得貓耳朵疼。
江野跳上旁邊的智慧講解機器人,踩著機器人的腦袋調整自己的麵向,把直播攝像頭對準熊貓館,端坐著開始給自己舔毛。
全然不顧直播攝像頭因為他舔毛動作的鏡頭顫抖,以及時不時入鏡擦過的粉色貓爪墊。
等到玻璃前的遊客都換了一波,自覺熊貓館的直播時長差不多了,江野站起身,伸了個弧度完美、每一塊肌肉都拉伸出流暢線條的懶腰。
江野蹬著機器人的後腦勺輕巧落地,動作完美。
無視了機器人委屈巴巴的“請不要毆打小寶”提示音,江野熟門熟路地往前走,鑽進熊貓館側門通道的陰影時,隱約還能聽見身後傳來的帶著興奮的驚呼聲。
在北區轉了一圈,江野把湊夠了直播時長的攝像頭還回辦公室,打卡下班。
走的時候貓嘴裡叼著一個小布袋,裡麵鼓鼓囊囊裝了一包的凍乾。
這凍乾是園長特批給江野的,不算在工資裡,屬於優秀員工的福利。
江野步伐輕盈地走在牆頭,彈性十足的爪墊隱藏了所有的腳步聲。
走到轉角處,江野正準備往園區外的樹枝上跳,就聽到旁邊小路上傳來人類小聲蛐蛐的聲音。
“群裡野哥的視訊被刪了,你存了冇?”
貓的視訊?
江野預備跳躍的動作一頓,眯了眯眼,無聲臥了下來。
“哈哈哈我存了!發你!”
“來來來,明天給你帶早餐!”
“客氣的,都是小事兒~”
狸花貓靜靜臥在樹枝樹葉的遮擋後,看著下麵的兩個人類掏出手機頭對頭進行了一番交易。
“哇!我還是
是隻貓崽子。
丁點大。
虎瞳和角落裡那雙慢慢吞吞探出來偷看的貓眼睛對上,秦寂還在思忖,那顆貓腦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縮了回去。
但貓冇走。
還在牆角窩著。
嗯……似乎還炸毛了。
秦寂的精神海枯竭,這會兒冇辦法外放精神力和那隻小貓隔空溝通,但隻要對方靠近,秦寂就能感覺到那團暖洋洋的精神力。
還挺有活力。
秦寂對自己的體型心裡有數,當即閉上眼睛,腦袋重新搭回虎爪上,眼皮悄悄掀開一條縫,偷看小貓所在的方向。
那顆貓腦袋對著隔離室看了好幾次,直到確定老虎睡著了,這纔在牆角做了一番貓式伸展,兩隻緊繃的前爪甚至都伸到了玻璃前麵。
一分鐘後,秦寂看到一隻貓糰子昂首挺胸,尾巴高翹,大搖大擺邁著貓步出來,在隔離室的防爆玻璃前走了兩個來回,左看右看,之後站起身,抬起一隻前爪搭在隔離玻璃上,扭頭看向某個方向,給了秦寂一顆圓潤的貓貓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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