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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江野聰明,不然換了真正的小貓,肯定不可能月月拿全勤。
江野把工牌塞回抽屜,很是自得地坐在桌麵上舔舔前爪,把腦袋伸進杯子喝了幾口水。
辦公室裡一直盯著時間生怕江野遲到,甚至都準備幫貓同事打卡的工作人員們狠狠鬆了口氣。
真不錯,今天野哥也是有全勤的小貓!
“野哥下午好啊,吃貓草棒不?”
狸花貓很禮貌地推拒。
他剛纔吃了凍乾,這會兒不饞,而且他不喜歡貓草棒。
“野哥嚐嚐這個榴蓮貓餐盒?新口味呢!”
狸花貓齜牙,兩隻耳朵齊齊後壓,爪子在桌麵上磨了兩下。
榴蓮,狗都不吃。
“野哥吃鱈魚條?就幾口,解解饞。”
狸花貓想了想,低頭湊過去吧嗒吧嗒開始舔。
嗯,鱈魚可以,味道不錯。
得到野哥的青睞,投餵了貓條的工作人員頓時昂首挺胸,像是打了勝仗一樣笑嘻嘻地朝著同事們擠眉弄眼。
吃了每次上班前的上供,江野仰著腦袋讓同事幫忙戴好運動攝像頭,腦袋一熱,兩隻耳朵中間被扣上了一個小帽子。
江野扭頭看旁邊牆上的鏡子。
帽子上印著動物園的logo,和其他人類身上穿的工作服很像。
“對了野哥,今天園裡來了一隻大貓,有點凶,你記得彆往北區去啊。”
給江野戴小帽子的那個是飛鳥區的男媽媽,江野還挺喜歡他的,聞著一股鳥味兒,還挺香。
“今天咱們不去北區,知道嗎?”
鳥味的男媽媽在江野身前一臉擔憂地彎腰,伸出一隻手,說話聲音特彆慢,生怕江野聽不懂。
“知道就握握爪。”
園裡都知道,野哥是隻極其聰明且十分有大哥包袱的貓,平常根本不會配合人類握手打轉這樣的口令,除非是真的聽懂了。
江野不知道今天來的大貓是什麼,但動物園裡有的是猛獸,江野是最會保護自己的大哥,纔不會往危險的地方湊。
於是狸花貓矜持抬爪,搭了一下鳥味男媽媽的手。
男媽媽笑起來,伸手開啟了江野身上帶著的攝像頭。
“晚點再直播,咱們先拍點素材。”
江野嗷了一聲表示知道了,轉身走出辦公室。
上班!
……
華夏
“野哥怎麼了?糧也不吃罐頭也不嘗的……”
“發情了?咱野哥的作案工具可是還在呢!”
“野哥身邊不是跟著一隻小三花呢?莫非——!”
說話的人因為驚喜提高音量。
豎著耳朵的江野貓尾巴“啪”地一下重重打在桌麵上。
他就知道!
這些人拐他不成,一天天的就想著瓜分他生的小貓崽子!
江野隻有上輩子作為人的本能和常識,記憶什麼的很模糊,但再模糊,江野也做不到和小母貓貼貼生崽的行為,更不可能被人類抓去做噶蛋手術。
負責線上直播和視訊剪輯的薑豆指了指背對幾人的毛茸茸背影,誇張地做了個“咱野哥好麵子”的口型。
他們剛纔就看過移動攝像頭裡拍下的內容,哪裡不知道江野被園裡剛來的那隻老虎嚇了一大跳,工作群裡還有人拍到狸花貓梗著脖子同手同腳走了十幾米的視訊,可愛得不得了。
但哄貓的時候哪能說真話呢。
熊貓園的奶爸潘樂恰好走進來,手裡端著一小碗營養奶。
“奶來了奶來了!”
江野的鼻子動了動,鬍鬚微抖。
布偶少爺上次跑出來偷喝奶據說拉了三天的肚子,但江野作為一隻自由的狸花貓,能打且帥氣,聰明能賺錢,鐵一般的腸胃是大哥最微不足道的優點。
吃嘛嘛香。
大哥是有點覺得傷麵子,但大哥不會和嘴巴過不去,尤其是盆盆奶這種少有的稀罕東西。
蹲在角落麵壁的江野一點點轉過身體,自認十分矜持優雅地低下頭,開始吧嗒吧嗒舔盆盆奶。
貓耳朵一邊下壓,一邊豎起,光明正大偷聽人類講話。
“那頭東北虎情況怎麼樣?我看群裡說加大了麻醉劑量過了好一陣子才放倒?”
“可不是,這都多少年冇發現過完全野生的東北虎了,真又野又凶。”
“身上據說除了有撕咬傷和利器傷,還有燒傷和槍傷,前腿那口子都開始潰爛了,後腿傷口甚至都能看到骨頭,八成是捕獵過程中遇上偷獵的,雖然逃了但傷冇辦法好,那些就該下地獄挨千刀的混蛋!”
“手術是做完了,但虎醒了之後問題還多著呢。”
“雖說野生動物對人類警惕是好事,但太警惕了就怕絕食,還有之後的換藥檢查,大傷口清創上麻醉正常,小傷一直上麻醉也不是個事。”
“唉,救助工作就是這樣的,又冇辦法和老虎說話,摸石頭過河一步步試唄,能咋辦……”
江野就著一碗營養奶聽完了那頭老虎的情況,從剛纔惱羞成怒的忿忿逐漸轉變成些許出自同類的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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