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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貓十分討好地叼著遙控器放到江野麵前。
江野用爪子扒拉著遙控器,“啪嗒”一聲開啟了電視,雜亂的畫麵和聲響突然響起,嚇得王建一哆嗦。
江野身後的尾巴尖一卷,像是覺得有趣,又用爪子把電視關掉。
來來回回開啟關閉,幾乎是在折磨王建此時極度脆弱的腦神經。
廚房突然傳來碗碟碰撞的聲音,幾隻貓扒拉放在水槽裡的碗,一隻黑貓甚至把王建早上冇洗的盤子推到了地上,發出“哐當”的刺耳聲響。
王建徹底崩潰了,衝向廚房抄起菜刀就往客廳跑。
“來啊!!你們這些畜生!!老子弄死你們!!”
江野飛身而起,一爪子抓向王建持刀的手背,留下三道血痕。
王建疼的立刻鬆手,菜刀咣噹一聲落在地上,王建卻半點冇有了剛纔發瘋的勇氣。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有血性的人,不然也不會隻去對付不能拿他怎麼樣的流浪貓。
三花秘書叼著手帕走出來,在江野身邊貼心鋪開。
江野在手帕上慢條斯理地擦拭爪墊,仔細清理沾染了血跡的指甲。
王建看著這一幕,越發覺得今晚發生的事情詭異至極,麵前的貓根本不是貓,而是什麼恐怖的惡鬼。
他立刻爬起來就往大門的方向跑,張嘴大叫:“救——”
下一秒,他的身體被什麼東西密不透風地裹住,整個人彆說喊叫,就連唔聲都發不出來,冇有絲毫掙紮的餘地。
不是貓。
是鬼、鬼!
是那些死了的貓來找他了!!
王建越發冷汗涔涔,嚇得魂不守舍。
江野
比狗大的秦寂正在隔離區裡走來走去。
江野說完那句話轉頭就走,等秦寂反應過來的時候,貓的尾巴毛都看不見了。
隻靠著江野平板刷短視訊得來的片段資訊量,秦寂拿不準,如果江野真的出手對付人類會引來什麼樣的後果。
作為獸人,秦寂從來不小看人類。
當初也的確是獸人先覺醒了精神力,但最後呢,出走星球的仍舊是獸人。
江野的年齡秦寂不清楚,但按照精神力發育來看,就是個崽子——那種剛掌握力量天不怕地不怕什麼東西都能捅出一個洞的崽子。
他怎麼能故意挑撥一隻貓崽子!
但他並冇有真的教江野怎麼用精神力攻擊……
不對,精神力是有可能失控的。
秦寂腳步一頓。
然後更加煩躁地走來走去。
值班的工作人員見到虎一反常態的動作,幾乎是立刻通知了救助專家小組。
結果專家冇到,一隻狸花貓先大搖大擺連蹦帶跳地走了進來。
真的是連蹦帶跳。
隔離區裡的秦寂停下腳步,直勾勾看向走路一顛一顛,嘴上一邊咪咪喵喵哼著“我是大哥”,就連尾巴尖都像是響尾蛇一樣一捲一捲,渾身上下寫著得意洋洋的江野。
江野哼著歌蹦躂到玻璃前麵停下,有點驚訝地回看今天居然冇有趴在草墊上半死不活的秦寂。
“呀~你終於肯起來遛彎啦?”
和江野的一刻不閒完全不同,秦寂是能臥著不會坐著,能坐著不會站著,更多時候都是睡在乾草墊上,眼睛一閉誰都不理的懶樣子。
這還是江野第一次進來虎園,看到這頭懶老虎是四肢著地標準站立的姿勢。
“我就說嘛,生命在於運動,你得多動動。”
江野的貓步走的亂八七糟,精神力傳過來的聲音都還帶著幾分好心情的盪漾。
秦寂的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提心吊膽了一晚上加一早上,結果等來一隻冇心冇肺的小混蛋。
江野湊過去敲敲玻璃:“喂喂喂?大老虎?秦老師?今天吃了冇?喝了冇?拉了冇?”
秦寂再次慶幸自己麵前有麵玻璃。
不然說不好他真的會一巴掌過去扇了這個小混蛋。
秦寂原地踩了兩下前爪,心裡哼了兩聲,朝著玻璃外的江野走了兩步:“你去乾什麼了?”
眼神和語氣都非常認真。
江野愣了下,然後反應過來了,也不回答,原地坐下,兩隻前爪特彆矜持優雅地併攏在身前。
“什麼乾什麼?”
貓的眼睛又大又圓又無辜。
秦寂的目光移開,頓了頓,又挪回去:“……彆撒嬌,做了什麼告訴我,如果有問題還能早點處理。”
明明是學著某頭老虎欠樣子的江野齜牙:“誰撒嬌了!你這是虎眼看貓嬌!是偏見!!”
“你在哪上的學……”秦寂沉默了一下,應該是想到這個星球並冇有給獸上課學習的地方,決定包容眼前這隻文盲貓,“算了,說正事。”
江野原地抻了抻自己,轉了一圈趴下來,兩隻前爪優雅交疊一搭,把他去找投毒者後做的事兒簡單說了一遍。
他著重強調了自己約束貓群冇有傷人的事實,並且瞪了一眼不相信貓的虎。
“你從哪學的精神力暗示?”秦寂聽到江野的做法鬆了口氣。
隻是精神力暗示的話,會被髮現端倪的可能性很小。
江野得意哼哼:“還用得著學?不是你說精神力可以催眠暗示麼?”
秦寂的確是冇教過他怎麼實際操作,但催眠暗示江野知道啊,不就是用什麼東西在人類麵前晃,然後不停說暗示麼。
江野顯擺完又有點不確定,問秦寂:“說起來,我這算是催眠成功了吧?”
秦寂已經又原地趴下,眼皮開始耷拉,懶洋洋迴應:“不知道,你不是讓你手底下那群貓社會盯著了嗎?到時候看唄。”
“貓社會是個什麼詞?”江野狐疑,“總覺得你在罵我。”
“不管了,你就是在罵我,不理你了。”
疑罪從有,貓法官決定從重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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