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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打掃衛生的阿姨說她見過這隻小貓,是附近流浪的母貓生的,不小心被停車場的車子壓了,就丟掉不要了。”
“經常有野狗欺負它,還有一些路過服務站的人,偶爾抽菸或者打電話的時候,用樹枝棍子還有打火機……玩它。”
“可能是外麵太冷了,小貓完全被凍僵了,硬硬的,我以為小貓死了,想把它放回到樹叢裡,但龐龐不肯,非要含著回去,我冇辦法,就……”
小少年說到這,用力抿了下嘴巴,聲音壓得很低。
“……就瞞著媽媽,掩護龐龐帶著小貓上了車。”
江野聽到這,伸爪按在龐龐毛茸茸的嘴筒子上,用力搓了搓。
好狗!
龐龐好狗!
龐龐像是理解了貓的意思,眼睛頓時亮了,張嘴伸出大舌頭就要去舔江野的貓爪,被江野超級靈活地躲開了。
“後來龐龐趴在車裡,把小貓放在肚皮上暖,我看到小貓好像動了,就和媽媽說有點冷,讓媽媽給我灌了一個熱水瓶,我把它放在了小貓身邊。”
被救回來的小貓崽揚起腦袋,大大的眼睛瘦瘦的身體,耳朵立在腦袋上,看上去不像是貓,更像是什麼外星物種。
那雙大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看大貓,又看看大狗,鼻尖動動,看不到坐在沙發上被擋住的小少年。
“我……我冇有養過小貓,不知道小貓應該吃什麼,害怕它死掉,就用礦泉水泡了一些餅乾餵給小貓吃。”
小少年瞞著媽媽帶上車了一隻臟兮兮的小毛糰子,看見小毛糰子活了當然很興奮很開心,但也更害怕自己會害死這樣脆弱的小生命,一路上都戰戰兢兢的。
“回到家後,我偷偷把小貓養在了臥室裡,還去診所買了小貓的貓糧,結果今天中午的時候,媽媽在客廳檢查我寫的作業,龐龐就進去我房間偷偷把小貓叼走了!”
說到這,小少年鼓起腮幫,用力瞪了一眼狗臉無辜又憨厚的大阿拉斯加。
龐龐,壞狗!
江野用鼻尖輕輕碰了碰小貓崽睡了一覺醒來依舊鼓鼓的小肚子。
因為身上太瘦,完全皮包骨頭根本冇有肉,所以在吃飽後肚子纔會顯得鼓得可怕。
江野看向秦寂。
秦寂會意,笑著問小少年:“那你是想帶走這隻小貓崽嗎?”
出乎意料的,明明專門為貓崽買了幼貓糧的小少年搖了搖頭。
“我是很喜歡小貓,但我問過沈醫生了,這隻小貓崽崽可能隻有兩個月大,又受過很多傷,還冇有尾巴,他需要很多很多的愛和特彆特彆好的照顧。”
“我的年紀太小了,每天都要上學,媽媽的工作也很忙,家裡隻有龐龐在,可是龐龐太大了,總想叼著小貓,小貓其實特彆害怕。”
“我……我養不好小貓。”
“如果不是要躲著媽媽,我之前差點就給小貓洗澡了。”
“但沈醫生說還好我冇有,小貓太小了,洗澡會著涼還會嚇到,之後會生很嚴重的病。”
小少年的兩隻手放在膝蓋上,低著腦袋:“其實,我是想拜托沈醫生給小貓找一個更合適的人來養的,隻是……隻是假期還剩下十幾天,我就想著……再多養幾天。”
“我聽媽媽說過野哥的故事,說野哥會保護貓貓和狗狗,如果野哥願意帶走小貓的話,”小少年用力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我願意把小貓的貓糧也送過來。”
“希望野哥能幫小貓找一個更適合小貓的主人。”
……
小少年看了一會兒心心念唸的小貓崽,見小貓崽表現得特彆依戀狸花大貓,臉上難掩失落地拽著龐龐回家了。
秦寂看了眼小貓崽,問江野:“怎麼說?”
江野也有些糾結。
怕人怕狗又怕貓還不太能打的貓崽,江野也是
江野當然注意到了小貓崽的失落,但他並冇有第一時間說什麼做什麼,而是示意小貓崽繼續搓洗自己。
小貓崽缺少一條尾巴是既定存在的事實,不論江野說什麼都冇有用,畢竟不論是狸花大貓還是橘皮老虎都有尾巴,走出大門,路上看到的貓貓狗狗也都有尾巴,這種事情是瞞不住的。
或許是年齡太小,也或許是性格內向不敢說話,小貓崽從始至終就隻是安安靜靜跟著江野,江野說什麼他就做什麼,哪怕江野說他是虎崽,他也隻是默默點頭,然後繼續跟著江野。
秦寂用大毛巾擦乾江野,把威風凜凜的狸花大貓搓成了炸毛海膽貓。
江野用爪子把毛巾拽下來,轉頭用力把小貓崽也搓成了刺毛球。
不論是江野還是秦寂,由於體型受限,都用不上寵物烘乾機,家裡自然也冇有這種東西,秦寂舉著吹風機,調了合適的溫度和最低的風速,把江野吹成了拉風貓。
江野眯著眼,仰著腦袋示意秦寂往下來點,先吹貓最喜歡的大圍脖毛,然後順爪按住了身邊濕漉漉的一小坨。
完全被打濕的小貓崽看上去像隻小耗子,本來聽見電吹風的聲音嚇得轉頭就想跑,被按住的時候急的啊啊亂叫,但看見江野在嗡嗡嗡的熱氣前眯著眼睛很享受的樣子,遲疑了一下,冇忍住好奇心,偷偷朝著狸花大貓被完全吹開的圍脖毛伸出小爪。
熱的。
不疼。
小貓崽很是新奇地伸爪張開,感受從爪縫裡鑽過去的熱風,學著狸花大貓的樣子,把自己的身體也靠過去。
秦寂十分配合地將吹風機的風口對準小貓崽的身體。
江野低頭舔爪。
小貓崽被熱風吹的昏昏欲睡,眼角餘光看到狸花大貓的動作,也打起精神學著舔爪啃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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