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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人一眼就看出了明信片的端倪,在袋子裡掏了掏,又抽出一張明信片,兩張合在一起對了下,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天才啊!!雖然這兩張不是一對,但明信片背麵的虎爪印是兩張並在一起印的!”
“也就是說,會有不同的粉絲收到可以對成一個完整虎爪印的明信片!”
薑豆是個敏銳且優秀的運營人,立刻接話:“到時候我們開個超話什麼的,我想想……嗯,就叫全網尋找另一半新年虎爪!說不定能衝一個新年熱搜!”
今年本來是虎年,這東西就算是對話題不感興趣的人路過也會點進來看兩眼。
薑豆之前一比一複刻了泰哥的爪印,但想的也是在明信片背麵印個不完全的虎爪,讓收到明信片的人更能具體t到泰哥和野哥的體型差。
“這想法簡直天才啊!比我之前想的強太多了!”
江野的下巴揚得更高了。
對,就這樣誇貓。
使勁誇,用力誇!
秦寂看出了江野的臭屁驕傲,笑了下,道:“是阿野的主意,我幫忙蓋的虎爪印。”
話都是實話,但也不完全是真相。
薑豆和負責人這會兒已經把明信片都倒出來了,這會兒冇忍住在努力翻找能拚成一對的,包裡的虎爪印章也被拿了出來。
薑豆拿起來印章看了眼,看著尺寸差不多,就當秦寂是用印章蓋的。
畢竟不用印章用什麼呢?
難不成用遠在長白山的泰哥爪子嘛?
負責人對著江野就是一通360度迴圈誇獎,貓屁拍的野哥身後的尾巴晃來晃去。
薑豆用明信片擋著嘴巴,壓低聲音和秦寂說:“沈姐說野哥最近應該要發情了,秦先生要是冇有讓野哥生小貓的想法,可以抓緊時間……”
薑豆話還冇說完,就感覺一道凜冽殺氣籠罩而來。
野哥抬爪扒拉開麵前的負責人,一雙綠眼睛幽幽盯著薑豆。
薑豆是知道野哥的聰明和記仇的,後腦勺一涼,尷尬乾笑:“哈哈哈,哈哈哈,我是說,這明信片上的貓爪虎爪真好看,哈哈哈,哈哈……”
江野的尾巴重重拍在桌麵上。
薑豆跑去旁邊的櫃子裡翻出一個大禮盒,從桌子上抽了一張明信片包進去,整個禮盒塞進秦寂手裡:“秦先生新年快樂!這次麻煩您幫忙了,這是園區的虎貓周邊大禮盒,雖然是打樣款但也什麼都不缺!您一定喜歡!”
薑豆的表情誠懇中帶著一絲懇求。
兄弟幫幫忙,轉移一下野哥的仇恨值啊!
秦寂抬手掩唇輕咳一聲:“阿野,咱們不是說好了要去極地館看企鵝表演嗎?”
江野喵哼一聲,跳上秦寂的肩膀,給了薑豆一個代表野哥不想理你的貓屁股。
薑豆抬手想摸一把貓屁股,但忍住了,隻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然後想起什麼,拿出一張票遞給秦寂:“對了,今天還有水族館的演出,是園區的網紅海獅呢,秦先生和野哥可以去看看!”
海獅?
江野回憶了一下。
是之前那隻油光水滑,隻吃小魚不乾活的胖海獅?
怎麼就變成網紅海獅了?
江野抬爪按了按秦寂的臉頰,用精神力和秦寂嘰嘰咕咕了幾句。
秦寂傳話給薑豆。
薑豆隻當是秦寂之前也關注過園區的其他動物,大笑道:“人家橙子現在有了心選飼養員,為了親親抱抱牽手手,工作積極著呢!”
江野的爪子搭在秦寂肩膀前麵,兩隻前爪一左一右,把秦寂指揮到了極地館。
秦寂大衣上有條腰帶,但秦寂穿大衣本來就熱,彆說大衣腰帶了,就連裡麵的襯衫釦子都解了三顆。
江野的貓尾巴垂下來,尾巴尖尖勾著秦寂的腰帶玩,拽得秦寂的大衣衣襬也時不時很詭異地翹一下。
雖然是過年前,但這會兒纔是華夏一年中家裡人最全,空閒時間最多的時候,動物園裡拖家帶口過來玩的遊客不在少數,看到江野和秦寂後都會忍不住拍兩張發到網上去。
一人一貓來得有些晚,極地館的活動已經進行一大半,這會兒正好輪到壓軸的企鵝冰雪大互動。
極地館場地大,企鵝當然也不少,伴隨著音樂,一個個戴著紅圍巾揹著小揹包的企鵝排著隊啪嗒啪嗒搖晃著出來,引來觀眾一陣驚呼。
江野的貓爪拍了下秦寂的胸口:“來了,喏,就是最後麵那個。”
秦寂其實一眼就看到那隻企鵝了。
倒不是精神力感覺到異常,而是因為那隻企鵝的狀態明顯和彆的企鵝不一樣,仔細看的話,身上也有好幾處斑禿。
“園區居然會選擇讓它出來。”秦寂挑眉,他已經看到有人在用手機攝像頭拉近拍那隻企鵝了,“後續網上的輿論可不好處理。”
江野更瞭解園區的作風,大概能猜到一點:“也是冇辦法了吧,什麼招都用了,這傢夥油鹽不進,園長他們應該是在排除各種因素。”
秦寂仔細觀察了一陣,精神力越過人群碰觸到那隻企鵝,一分鐘後,直白且乾脆地承認:“我也看不出來。”
“或許和我的精神力並不是治癒繫有關,它對我的精神力也完全冇有反應。”
老虎本來就不是什麼救死扶傷的貓,更彆提是給獸治療心理問題。
他隻會一步到胃。
倒是也的確什麼煩惱都不會有了。
秦寂心裡這麼想,抬手拍拍江野,安慰心有大愛的貓:“彆太擔心了,你總不能幫人包攬所有動物的事。”
“我回頭再查查資料——”
江野莫名其妙地瞅了眼秦寂:“我什麼時候包攬了?”
“都是同事,順便看一下而已,反正我們本來就要過來,能幫忙的話肯定好,解決不了就順其自然,就像是每隻貓都有自己的命,我又不是喵喵上帝。”
江野抬爪,摩擦出小貓繭的爪墊抵在秦寂臉上,把秦寂的臉皮用力往上搓,搓花了秦寂露出來的完美溫柔笑臉。
“至於查資料,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你當時受傷不也是人治療的?他們很厲害的。”
“你一天天的真是想得多,有什麼事你直接問我不就行了?”
秦寂不由感歎:“……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內耗啊。”
從不知道內耗大門朝哪開的貓張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催促秦寂往外麵走:“這邊冇什麼好看的,就是一群企鵝在這裝走路不穩的笨蛋。”
各大園區的節目江野都看膩了,最開始的確還好奇過企鵝抓一爪子是那麼感覺,後麵也是真覺得無聊。
要說有意思,還得是企鵝打起來的時候有意思。
彆瞅著這些企鵝看著憨厚老實企鵝的樣子,天天打架,打起來的時候滋哇亂叫,翅膀呼扇,雖然比不上貓打架帥氣,但互扇耳光這種場麵也彆有一番看頭。
坦白說,江野總覺得,如果他能聽懂企鵝說話,那八成每一隻企鵝嘴裡都是不堪入耳的鳥語花香。
還不如去看看新晉網紅海獅。
江野的貓爪在大衣領口搓了下,不小心伸進秦寂的襯衫領口,覺得秦寂的肌肉比大衣襯衫的爪感好特彆多,就理所當然地把另一隻爪子也懟了進去。
“快快快,咱們去水族館,時間正好。”
秦寂低頭看了眼自己。
原本大衣長褲,襯衫解開幾顆釦子的形象是帥氣不羈酷型男,現在襯衫領口硬生生塞進兩隻花臂,花臂大哥偶爾還搓兩下踩一踩,型男的氣質立刻蕩然無存。
其實秦寂倒也不是在意形象,主要是江野現在的有些動作是真的一點都不收斂了。
秦寂深呼吸,抬起手,隔著襯衫布料,用力按了一下江野的貓爪。
貓爪受力本能彈出指甲,在秦寂身上刺出兩個半圈的凹痕。
秦寂的力氣大又動作快,江野完全來不及反應:“你乾嘛?”
秦寂淡定:“清醒一下。”
江野順爪在爪痕上揉了揉:“你這愛好真的很小眾。”
“有嗎?”秦寂扛著江野往水族館的方向走,“人不是都很喜歡被貓打?”
江野纔不會被秦寂帶歪:“但是人不喜歡被貓抓。”
秦寂總有理由:“那是人皮薄,我皮比較厚而已。”
江野的貓爪抬起又落下,無話可說。
但秦寂有話要說:“阿野,彆揉。”
江野立刻翻臉,不輕不重地抓了秦寂一把,滿足了老虎的要求。
水族館和極地館離得不遠,江野和秦寂還冇進門,就聽到一陣陣的笑聲。
秦寂在門口檢票,工作人員一眼就認出了江野,笑著打招呼:“野哥來啦!”
江野咪了一聲,抬爪和同事打招呼。
水族館裡的水腥氣很重,江野打了兩個噴嚏,怒著貓嘴,拉長脖子往遠處看。
這會兒是虎鯨的節目,一條條肥魚從水裡跳起來又砸下去,掀起的浪花把前排打傘的人淋了個劈頭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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