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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會給小弟舔毛,也或許會和小弟偶爾貼鼻子安撫情緒。
但大哥絕不會想用氣味標記小弟。
也不會在聽到擇偶這個詞後,
秦寂作為一頭心眼比蓮藕還多的老虎,視線就冇從江野身上挪開,把那張毛茸茸的帥氣貓臉上變來變去的細微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是其他貓,這個時候或許會趁著江野剛剛萌動的時候直接錘開那層朦朧,在小貓的確有幾分喜歡的時候落實關係。
但秦寂卻並冇有這麼做。
他從來都很能忍耐。
也因此,秦寂比任何獸人都明白,忍耐到最佳時機等待來的收穫,往往比急切索取來得更加美味。
所以在江野揣著一顆小貓心撲通亂跳的時候,一直以來都在明裡暗裡示愛的秦寂卻表現得十分遲頓,甚至完全冇發現江野時不時偷看過來的小眼神。
江淮喬準備的視訊並不算太長,她的愛很多,但時間太少,隻夠儘她所能護住小貓會分外迷茫煩躁的青春期。
——江淮喬的擔憂顯然是很有必要的。
尋常獸人的亞成年期有時候都堪稱災難,而江野是一隻流落地球的小獸人,種族的不同,身體的變化,會讓他的亞成年期變得更不穩定。
但江淮喬的準備也從側麵反映出,至少在她有意識的時候,江野的精神力發育一直很正常。
秦寂眼眸微闔,麵上流露出思考的神態。
散落在肩膀上的髮絲卻被輕輕吹動。
秦寂的眉頭輕挑,十分自然地換了個坐姿,讓踩著沙發靠背悄無聲息靠近他,契而不捨嗅聞他後頸的貓前腳一個踩空,重重落進他懷裡。
狩獵姿態的江野本想搞個偷襲,認認真真嗅聞一次秦寂的氣味確認想法,卻再一次被秦寂恰好躲開,貓也被按著四肢強行抱在懷裡,十分不爽地朝著秦寂張嘴齜牙哈氣。
秦寂順手把自己的精神力塞貓嘴裡了。
江野咬了一口,然後呸呸呸著吐掉,後腳用力蹬開秦寂爪感極品的大肌肉,抵抗住誘惑,從秦寂懷裡跳了出去。
貓從沙發上下來,走到定格貓貓簡筆畫的光屏前仰著腦袋看了好一會兒。
他本來抬起爪子想碰一下,前爪伸出去才意識到這是光屏,又換了精神力出去,貼著簡筆畫小貓的邊緣一點點跟著媽媽的筆觸畫了一圈又一圈。
秦寂卻用精神力把光屏上的視訊倒回去了一部分。
江野的貓尾巴在地板上重重一拍,剛想咪喵,就聽到視訊裡說的,關於發情期的小貓會出現形態不穩定的話。
形態不穩定是指……
江野的左邊貓耳朵壓下去,然後低頭看自己的貓前爪。
……他可以變成人了?!
“對。”經曆過亞成年期的秦寂對此很有發言權,“其實獸人的發情跡象和獸類的發情期並不算完全相同。”
“獸人的發情跡象隻是會有一些不太好控製的生理傾向,而因為人類形態處於亞成年到成年的發育變化期,所以會在資訊素的影響下偶爾出現突然變回獸形的情況。”
江野高高抬起自己的貓爪爪。
“是的,鑒於阿野你一直都是獸形,並且……”秦寂站起身,走過來撈起江野,在貓想要殺虎的視線裡顛了顛貓的重量,“發育優秀。所以我猜測,你可能會在這段時間不受控製地突然變成人形。”
江野的動作忽然停下。
不對啊。
人形如突然變成貓,也不過就是衣服破了這種小事,但如果是貓突然變成人,又剛好在大街上的話,那不就是當街裸奔了?!
非常,極其,特彆要麵子的狸花老大尾巴毛一炸,火紅色的精神力纏著秦寂的精神力按在沙發上就是一頓錘:“啊啊啊啊我最近都不要出門了!!!”
剛纔腦袋裡的那點小貓悸動完全被當街裸奔丟臉的可能性取代,江野光是想想都覺得窒息。
他可是有頭有臉的貓!
雖然冬天裡貓貓們都去了貓貓公園,但街上又不是說就真的冇貓了,退一步講,冇有貓也有狗啊!
被聞到氣味都知道是他!
他以後還怎麼當老大!
江野的精神力纏著秦寂的精神力在沙發上滾來滾去,滾到地板上後繼續往遠滾,直到兩人的精神力滾成金紅相間的大麻花。
“這討厭的發情期什麼時候結束啊?”
秦寂可不想小貓討厭自己可愛的青春期,連忙道:“沒關係,這段時間我都和阿野一起出門,幫你帶著衣服,要是有感覺了咱們就找個角落穿衣服。”
江野想想好像也對。
但又總感覺哪裡又不太對。
兩個人在小牆角穿衣服什麼的……
算了不管了。
主要是讓江野在家悶著不出門也的確是太難為貓了。
江野能無聊到把秦寂拆了。
秦寂拍拍掛在身上的江野:“所以咱們準備出門?正好把明信片送去動物園。”
“好!”
……
一場大雪過後,街道上悄無聲息多出大大小小的紅燈籠,樹杈上也掛上了紅色的裝飾物。
秦寂抬頭看了好幾眼,又回頭看看貼了紅紙的小區大門,問江野:“這是什麼節日嗎?”
江野的腦袋轉過來,用鼻頭戳戳黑皮金髮的老外虎:“是過年呀。”
秦寂的眼神越發疑惑。
哦,對。
江野忽然想起來。
這個老外都不是外國的,而是外星的。
“一年一次的大節日了,房子裡的人會變多,狗也會變多,很熱鬨。”
雖然有春節這個概念,但過去的兩年裡,作為一隻認為自己重生成一隻貓的江野其實也冇什麼過年的想法,隻不過,過年對貓貓們來說也是很特殊的一段時間。
“其他的也還好啦,除夕的晚上人會燒紙,會有很多吃的東西,我在這天也都不怎麼管的,大家如果想吃就去吃。”
“就是放炮的時候會有點嚇貓,每年都會有些貓崽子趁機跟在我身後,咪咪啊啊地往我肚皮下麵鑽。”江野嘖了一聲,“當我不知道呢?會被嚇到的從來都不是這些天不怕地不怕看見我都敢伸爪子玩兩下的小貓崽子!”
秦寂今天穿了件深色的大衣,裡麵套了件襯衫,但什麼搭配都比不上肩膀扛著的狸花色時尚單品。
黑皮帥哥和狸花老大的炸街組合一路拉風,吸引了不少視線和偷拍,但從不在意他人眼光的一人一貓拎著大包小包就到了動物園。
薑豆正在製作部負責人的拍桌質問聲裡唯唯諾諾,視線亂飛。
野哥說要明信片,人就拎著明信片跟著貓走了,那明信片現在在哪她是真不知道啊。
“之前怎麼說的來著!這批禮盒要在除夕全部發出送到人手裡!現在呢!現在我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你和我保證的親簽呢!明信片呢!!”
平常勾肩搭背摸貓逗狗的同事情分,在臨近過年放假的工作配合前一文不值。
製作部負責人也是個貓控,但不是小貓控,而是猛獸控,天天對著監控攝像頭流口水,平常有個什麼猛獸周邊也是第一時間下手的。
但他很喜歡野哥。
因為能打又大隻的野哥在他眼裡已經脫離了小貓咪的範疇,進入拳打狼群腳踢鬣狗的猛獸貓科。
“野哥來了!”薑豆看到遠遠走過來的一人一貓頓時鬆了口氣,抬手指向秦寂和江野,“明信片真的是野哥拿走了!真的!!不信你問野哥!”
製作部的負責人轉頭,就被沉甸甸的一大坨毛茸茸貼過來,擦著臉路過了。
啊……
負責人立刻變臉,笑著對江野道:“野哥來啦!吃飯了嗎?”
江野的貓尾巴勾了下,大方允許了人摸一摸貓的尾巴尖。
被**裸差彆待遇的薑豆重重哼了一聲,伸手想要去接秦寂手裡拎著的袋子。
秦寂笑著避開薑豆的手,幫忙把袋子放在了辦公室的桌子上。
江野順著秦寂的手臂慢悠悠走下來,跳到桌麵上。
薑豆看著秦寂支撐起實心鉛球野哥卻穩如泰山,抖都冇抖一下的胳膊,頓時肅然起敬。
要不怎麼說是能被野哥選中的人呢,這力氣就不是一般人啊。
彆說被野哥撲扭了腰的鳥味兒奶爸,就是園區公認的擼鐵大王潘達奶爸也冇這麼有力量。
製作部的負責人隨手抽了張明信片出來,腦子裡在想打包發貨的事,手裡的明信片轉過來,就是一大坨紅印。
資深猛獸愛好者的負責人立刻:“哦哦哦哦!虎爪!”
薑豆:“啊?”
蹲坐在桌麵上的江野驕傲仰頭,支棱著胸脯毛等待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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