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巷蝕蝕位------------------------------------------，額前碎髮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聽見腳步聲，立刻抬頭。“你來了。”“具體情況？”“剛出現三分鐘。”“最先異常的是東南角看台那邊。兩個晚歸學生說聽到有人在哭，像小孩，又像女的，聲音斷斷續續。保衛處那邊以為有人惡作劇，派了一個巡邏老師過去，人冇回來，電話也斷了。”：“普通人進去了？”“嗯。”林婉幽點頭，“然後操場監控從四十七秒前開始失真。所有經過東南角區域的人影都會變模糊，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部分。”“鎖定蝕域邊界了嗎？”“還在擴。”林婉幽抬手一指，“你看。”。，平時會堆一些廢舊跨欄和墊子。，邊緣並不規整，緩慢地向外浸染。，那裡明明有一盞路燈，燈還亮著，可燈光照進去像被吞掉了一樣，隻能照亮邊緣不到半米。“巷蝕以上了。”徐明說。
“我也這麼判斷。”林婉幽道，“至少不是塵蝕。已經能初步形成穩定蝕域，而且開始影響現實感知。”
徐明掃了一圈四周：“人疏散了冇有？”
“學生會和保衛處正在趕人，理由是操場線路檢修。現在問題是，有三個人大概率已經在裡麵了。”
“兩個學生，一個巡邏老師？”
“對。”
徐明吐了口氣。
麻煩了。
巷蝕級怨鬼的危險不一定隻在殺傷力，更在規則。普通人一旦被捲進去，能不能活不隻看救援來得快不快，還得看撞上的到底是什麼型別的病灶具象化。
“區隊長那邊怎麼說？”徐明問。
“來不了。”
“今晚整個城區同時出了三處蝕域，我們學校一處，城南化工廠一處，城北物流中心一處。
區隊的戰力已經拆散了，第一到第四小隊支援化工廠，第五第六小隊去了物流中心，我們第七小隊剛好在學校內部，所以學校這處歸我們。”
“有溯源任務提示嗎？”他問。
林婉幽看了他一眼：“有。”
她把自己的手機螢幕遞過來。
徐明低頭看去。
一道隻有異能者能看到的淡金色提示懸浮在螢幕上方。
天道金榜·臨時溯源任務已生成
蝕域判定：巷蝕蝕位
目標：找出“喚怨人”並完成肅清
提示：她一直在求救，卻從來冇有人回頭。
是否接取
徐明看完，沉默了半秒。
“‘她’。”
“嗯，女性喚怨人概率很高。”林婉幽說，“而且執念核心大概和‘被忽視的求救’有關。哭聲、求救聲、失蹤者主動靠近，邏輯對得上。”
“校園場景，女性，被忽視的求救……”徐明抬眼看向那片黑暗，“是校園霸淩，還是意外事故？”
“都有可能。”林婉幽聲音很穩，“但還不能先入為主。病灶判斷錯了，容易踩規則。”
徐明點頭。
怨鬼最麻煩的地方就在這兒。
它不是單純的怪物，而是病灶和執唸的實體化。要殺它，往往先得看懂它為什麼出現、規則從哪來、喚怨人是誰。
亂闖，有時候比不闖死得更快。
“你狀態怎麼樣？”林婉幽問。
“能打。”徐明活動了一下右手腕，“你呢？”
“三級劍之意，狀態正常。”她抬手，指尖並作劍指，輕輕一劃，空氣裡隱隱有一絲鋒銳感掠過，“一百米範圍內我能鋪麵斬，但在蝕域裡不確定會不會被規則乾擾。”
“那就彆先開大。”徐明說，“優先試探，先找規則觸發點和喚怨人線索。”
林婉幽嗯了一聲，又補了一句：“還有一個問題。”
“說。”
“如果蝕域繼續擴張，最多十分鐘就會吞到操場主跑道。到時候全校都會察覺異常，普通人目擊數量會暴增。”
“明白，得速戰速決。”
徐明剛說完，操場東南角忽然傳來了一聲很輕的嗚咽。
像女孩子壓著嗓子哭。
“……有人嗎……”
聲音很遠，又像很近。
明明是順著風飄來的，卻讓人產生一種錯覺，好像那聲音就在自己耳邊。
“……來人啊……”
林婉幽的眼神瞬間一凜：“開始主動引誘了。”
徐明冇回話。
因為下一秒，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周圍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正常。
他猛地回頭看了一眼——
原本還能看到的宿舍樓燈光、教學樓輪廓、路邊的樹和長椅，全都像隔著一層起霧的玻璃。不是消失，而是遠了，被拉遠了，模糊了。
他們明明還站在器材室外。
可腳下的影子已經不對了。
路燈從頭頂照下來，影子本該朝後，可現在，徐明和林婉幽的影子都斜斜地朝著東南角拖去。
像那裡有什麼東西，在把一切“拉過去”。
林婉幽顯然也發現了。
“邊界擴過來了。”
“不是擴過來。”徐明盯著自己腳下的影子，聲音低了些，“是我們已經被算進去了。”
話音剛落。
啪。
操場邊一整排路燈同時熄滅。
夜色驟然下沉。
隻有那輪罩著淡紅月暈的月亮還懸在天上，像一隻冷冷睜開的眼。
下一刻，四周景象開始扭曲。
器材室牆麵的白漆迅速發灰剝落，地麵上塑膠跑道的紅色褪成肮臟的暗褐，鐵絲網瘋狂生鏽，遠處看台像被潮水泡了十幾年一樣泛起大片黴斑。
空氣裡浮起一股潮濕發餿的味道，像雨天長期冇曬乾的衣服堆在密閉宿舍裡，悶得讓人胸口發堵。
已進入蝕域
當前區域：巷蝕蝕位
規則侵蝕開始
金色字跡一閃而過。
徐明冇有半點猶豫，抬手拍向胸口。
“那是長夜寒雨中，為護眾生而立的不敗壁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