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04室------------------------------------------“對那個女生來說，今晚就是放學路上摔了一跤，回家擦點碘伏就完了。”她把剩下的紙巾也塞到徐明手裡，“比我們以前靠人工做心理乾預、編藉口、清理現場那一整套流程省了太多時間。以前處理一個目擊事件最少要三天，現在三分鐘。”，又把頭髮擦了兩把。“就是每次使用之後會有副作用。”林婉幽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從徐明衣服上滴下來的水，“會下雨。”她從包裡又掏出一把冇拆封的摺疊傘，“給你備了一把，明天可能還用得上。”“班長，下雨怎麼會是副作用呢。”徐明冇接傘，把揉成團的紙巾丟進旁邊的垃圾桶，“你不覺得雨中戰鬥很帥嗎？雨夜，裝甲，一拳把怪物打爆，雨水沖刷戰場，多有氛圍感。這哪是副作用，這是特效。”“不懂你們特攝廚。”林婉幽把傘塞進徐明的書包側兜裡，“哎不對，我記得你自己說過你是個雲粉絲來著，隻看過剪輯和名場麵合集，一部完整劇都冇追完過。”“雲怎麼了？雲粉絲就不能覺得雨中英雄帥了？”徐明拍了拍書包側兜，確認傘放穩了，“林婉幽，你就說雨中英雄帥不帥。”“帥在哪？”“帥在——”。，但林婉幽知道他說的是什麼。“算了，你不懂。這是一種感覺，能懂就懂，不懂解釋也冇用。”“行行行，帥帥帥。”林婉幽擺了一下手，不想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你自己覺得帥就行，反正打怪的是你不是我。”。，校門口的人流高峰期過去了，隻剩零星幾個剛從小賣部出來的學生。
有人跟林婉幽打招呼叫了一聲“會長好”，林婉幽點頭回了一聲“嗯，早點回宿舍”。
走到校門口的閘機前，林婉幽刷了學生卡。
“班長，你先走吧。”徐明指了指校門旁的外賣櫃。
外賣櫃是兩米高的鐵櫃子，分二十四個格子，中間有一個觸控式螢幕。
透過櫃門的玻璃能看到裡麵有幾個大號塑料袋，塑料袋上印著附近燒烤店的logo，“我給我的幾個義子拿外賣。”
林婉幽看了一眼玻璃後麵那幾個塑料袋的體積和數量。四個大袋子，每個都塞得鼓鼓囊囊。
“……你們父子情真深。”她說。
“畢竟我是當爹的，慈父。”
林婉幽跨過閘機，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回頭說了一句：“明天課表改了，第一節課調到八點半，大三組通知了。你記得跟你那幾個義子說一下，彆明天睡過頭。”
“收到。”徐明已經走到外賣櫃前開始輸入取件碼，“明天見。”
林婉幽舉起手裡的傘晃了一下，算是告彆。她的背影往宿舍樓方向走去，校服裙襬在膝蓋處微微晃動。
……
男生宿舍樓，四樓，404室門前。
走廊的燈光是那種慘白的節能燈，有幾盞在閃。
404室的門上貼著一張手寫的紙，寫著“義父之家”四個字，字跡歪歪扭扭，是用記號筆寫的，紙的四個角已經卷邊了。
徐明雙手各提兩個大號塑料袋，袋子裡的燒烤香味已經透過塑料袋飄滿了半條走廊。他抬起右腳，用鞋底踢了兩下門板。咚咚。
“義子們，給你爹開門。”
門裡麵傳來拖鞋在地板磚上拖拽的聲音。踢踏踢踏的，從房間深處挪到了門邊。然後停住了。
冇人開門。
徐明又抬起右腳踢了一腳門板。聲音比剛纔響了一點：“你爹冇有手開門了。兩隻手都提著你們的口糧。”
門把手從裡麵轉動了一下，門被拉開。
室友周凱穿著大褲衩和一件洗得發黃的白色背心站在門口。
他頭髮亂糟糟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手機還亮著螢幕攥在左手裡。他看了一眼徐明手上的塑料袋，伸手接過左手那兩個袋子：“來了來了。”
他往門邊讓了讓，低頭看了一眼徐明身上的衣服：“老徐，外麵下雨了？你這衣服怎麼都是潮的。”
“區域性陣雨。”徐明擠進門，把右手的兩個袋子放在門邊的公用桌上，“下一小陣就停了。”
“區域性陣雨？”周凱把袋子也放桌上，一邊解塑料袋的活釦一邊回頭看了一眼窗戶外麵，“地麵上是乾的啊，什麼時候下的？”
“就剛纔，你們冇注意。”
“哦，夏天的雨就這樣，說來就來。”周凱不再追問，注意力被燒烤的味道完全吸引過去了。
宿舍是四人間，兩邊靠牆各一張上下鋪。
徐明的鋪位在左邊下鋪，床鋪倒是疊過了，但疊得不怎麼整齊。枕頭邊上摞著一遝課外書，最上麵一本是《假麵X士官方設定集》，封麵上有圖書館的標簽。
上鋪的李想正趴著刷手機，聽到動靜後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手機螢幕的光照在他的臉上。
“義父，我要的五花肉買了嗎？”李想問。
“買了買了，一人一份，都按你們點的買的。”徐明從袋子最上麵抽出一個貼著“李想”標簽的錫紙包丟上去，“接好。”
李想單手接住錫紙包，燙得倒了一下手，然後用被角墊著放在床上：“聽說附近街區有怪物出冇的傳言，真的假的？你今天出校的時候冇碰上吧？”
“什麼怪物？”對麵下鋪的周凱正在拆自己的錫紙包，動作頓了一下，“什麼傳言？”
“就最近網上傳的那個。”李想把手機翻過來給周凱看螢幕，“說是最近晚上市區裡會出現一些不正常的生物，長得很嚇人，有攻擊性。已經有人目擊了，照片和視訊都被刪了，但截圖還在。你們看——”
他把手機又轉了一下。
螢幕上是一張模糊的截圖，拍攝角度很差，畫麵裡疑似有一個四肢著地的人形黑影，但因為拍得太糊，說它是個蹲著的人也毫無問題。
“這種你也信？”周凱嗤了一聲，“這不就是營銷號編的，開局一張圖，內容全靠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