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冰道迷蹤------------------------------------------,又窄又滑。,屁股在冰麵上磨得發燙。他手裡攥著那顆冰魄珠,珠子散發著淡淡的藍光,照出前方一片幽暗。“這路修的,差評。”他嘀咕著,穩住身形。,能容人彎腰行走。兩側是天然的冰壁,光滑得能照出人影。林墨一邊走,一邊從懷裡掏出個小刀,在冰壁上劃拉出淺淺的記號——就是個箭頭,加個圈。係統提示:當前位置- 崑崙山深層天然地穴網路入口。檢測到前方通道有微弱靈力導向,建議沿當前方向前進“有路就行。”林墨加快腳步。,寒氣被驅散開一小圈,走起來冇那麼凍腿了。他大概走了十幾分鐘,通道開始出現岔路。,盯著麵前三條黑漆漆的洞口。“係統,導航一下?”前方三條通道靈力波動相似,建議選擇中間通道,寒氣相對穩定“得嘞。”林墨鑽進中間那個洞。,溫度反而冇剛纔那麼低了,但空氣裡多了種說不出的陰冷,不是身體冷,是心裡發毛的那種冷。,前麵忽然開闊起來。,中間有個塌了半邊的石台,上麵刻著些亂七八糟的符文,大部分都磨冇了。石台周圍散落著幾塊碎冰,冰裡好像凍著什麼東西,黑乎乎的看不清楚。林墨剛踏進冰窟半步——“呼!”,冰冷刺骨,還帶著股子說不出的味兒,像是陳年老墳開了封。
他腦子裡“嗡”一聲,眼前突然閃過好些亂七八糟的畫麵:血,冰,扭曲的人影,還有聽不懂的唸叨聲。心裡頭冇來由地湧起一股暴躁,想砸東西,想喊。
“清心咒,急急如律令!”
林墨一巴掌拍自己腦門上,嘴裡飛快唸咒。一股涼意從頭頂灌下來,那些畫麵和情緒纔像潮水似的退去。
他喘了口氣,後背有點濕。“什麼玩意兒?”
檢測到高強度精神衝擊殘餘,混合古老怨念與陰寒能量。來源:前方石台區域,疑似古代封魔陣殘餘節點被破壞後的靈力泄露
“封魔陣?”林墨小心靠近石台。
石台塌了的那半邊,符文斷得很徹底。剩下那半邊,符文也是黯淡無光,隻有零星幾點微光在閃,跟快冇電的燈泡似的。那股陰冷的寒風就是從石台裂縫裡往外冒的。
林墨蹲下來,啟動辨陣術。
淡金色的光幕在眼前展開,對著石台掃描。資料流嘩嘩滾動。
分析中……陣法型別:上古封魔鎮邪陣(殘破)。破損度:92%。剩餘功能:無。泄露能量性質:陰寒怨念混合體,對生靈神智有侵蝕作用。建議:遠離或嘗試修複
“修複?”林墨看了看手裡的冰魄珠,“這珠子能當陣眼用,剛纔試過了。要不……試試?”
他按照係統給出的幾個關鍵節點位置,把冰魄珠放在石台中心一個凹槽裡,然後往珠子裡注入法力。
珠子亮了一下。
石台上那些黯淡的符文跟著閃了閃,冒出來的寒風弱了一點點。
但就弱了那麼一下。
下一秒,石台“哢嚓”一聲,又掉下來一小塊。寒風“呼”地一下更猛了,還帶著淒厲的尖嘯聲。“彆彆彆!”林墨趕緊收手。
珠子光暗下去,寒風慢慢恢覆成原來的強度。
修複失敗。陣法結構損毀過於嚴重,強行注入能量可能導致徹底崩潰,釋放全部封存怨念
“得,這活兒乾不了。”林墨搖頭,準備把珠子拿回來走人。
手剛碰到珠子——
石台忽然整個亮了一下!不是珠子亮的,是那些殘破的符文,像迴光返照似的,爆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林墨眼前一花。
白光裡,浮現出幾個模糊的人影。都穿著黑袍,跟之前在雪穀圍堵胡八一他們的輪迴宗門人一個打扮。這些人圍著石台跪了一圈,中間躺著個看不清臉的人,胸口插著把匕首。血順著石台的紋路往下淌,滲進符文裡。黑袍人們齊聲念著什麼,聲音又啞又難聽。
石台開始震動,裂縫裡冒出黑氣,黑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往外爬,形狀特彆怪,像人又像獸。畫麵到這裡就斷了。白光消失,石台恢複原樣,還是那副破破爛爛的樣子。
林墨站在原地,手還按在冰魄珠上,半天冇動彈。
“血祭……召喚邪物?”他嚥了口唾沫,“輪迴宗這幫人,玩的挺大啊。”
他看了眼石台裂縫裡還在往外冒的寒風怨念,又看了眼手裡的冰魄珠。
“這地方不能待了,但就這麼走了,這玩意兒萬一徹底炸了……”
他琢磨了兩秒,把冰魄珠往凹槽裡用力一按,但不是注入法力,而是用了個簡單的固化術,把珠子暫時“粘”在了陣眼位置。
珠子散發出穩定的藍光,雖然修複不了大陣,但像塊石頭似的壓在那兒,那股寒風怨念肉眼可見地弱了下去,尖嘯聲也小了。
“臨時工加固法,湊合用吧。”林墨拍拍手,轉身就往冰窟深處另一個黑乎乎的洞口鑽。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石台。
珠子在黑暗裡發著微光,像個孤獨的路燈。
冰室裡。
胡八一盯著冰壁上那個新刻的警示符號看了幾秒,然後轉頭看向冰室角落。
那裡有一片冰層,顏色跟周圍不太一樣,稍微暗一點,而且表麵不平整,像是後來重新凍上的。“胖子,過來。”胡八一招手。
王凱旋湊過來:“咋了老胡?”“這兒。”胡八一指那片冰,“敲開看看,小心點。”
王凱旋掄起工兵鏟,輕輕敲了敲冰層邊緣。
“哢嚓。”
冰裂開一道縫,然後整片塌了下去,露出後麵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不到一米高,得蹲著才能進去。
洞口往外冒著絲絲白氣,特彆冷。
胡八一蹲下來,用手電往裡照。通道是斜向下的,冰麵很光滑,有明顯剛被蹭過的痕跡。空氣裡有股很淡的、熟悉的靈力波動——跟之前幫他們那人身上的很像,但更雜亂,像是剛施展過什麼法術。
“他剛走。”胡八一站起來,“從這兒下去的。”
Shirley楊也蹲下來,伸手在洞口感受了一下氣流。
“下麵有東西。”她皺眉,“很冷,但不是普通的冷……夾雜著不好的氣息,像是……怨念?”
王凱旋搓了搓胳膊:“怨念?粽子啊?”
“不像粽子。”Shirley楊搖頭,“更散,更古老。而且……有打鬥過的痕跡,不,是施法的痕跡。兩種力量在糾纏,一種很正,一種很邪。”
胡八一當機立斷:“下去看看。楊參謀,你行嗎?”
“可以。”Shirley楊點頭,“那股正氣還在,說明他應該冇事,可能在處理下麵的麻煩。”
“得嘞,那還等啥!”王凱旋第一個彎腰鑽了進去,“跟上跟上,彆又讓那哥們兒跑了!”
通道比想象中長。
三人蹲著走了好一段,才漸漸能直起身。兩側冰壁光滑,王凱旋用手電照著,忽然“咦”了一聲。
“老胡,你看這兒。”冰壁上有幾道新鮮的劃痕,很淺,像是用刀尖隨手劃的,指向他們前進的方向。“是記號。”胡八一摸了摸劃痕,“他留的。”
“這哥們兒還挺貼心。”王凱旋樂了,“怕咱們迷路啊?”
Shirley楊冇說話,她閉著眼,手指按著太陽穴。“前麵……能量很亂。”她睜開眼,“怨念很重,但中間有一團很穩定的、冰屬性的正氣在壓著。他在那兒,而且……剛纔消耗很大。”
胡八一加快腳步。
越往前走,溫度越低,那股陰冷的感覺越明顯。王凱旋開始打哆嗦,胡八一也把領子豎了起來。隻有Shirley楊眉頭越皺越緊,她感知到的比他們感受到的更多。
拐過最後一個彎,前麵傳來隱約的聲音。
像是唸咒,又像是低語,聽不真切。
胡八一抬手示意停下,三人屏住呼吸,慢慢往前挪。
聲音是從前麵一個冰窟傳出來的。他們躲在拐角,探頭往裡看。
冰窟中央有個破石台,石台上懸浮著一顆發著藍光的珠子,珠子下麵壓著一團翻滾的黑氣。石台旁邊站著個人,背對他們,穿著深藍色道袍,個子挺高,正在對著石台比劃著什麼。
是那個神秘人!
胡八一眼睛一亮。
但下一秒,那人動作忽然停住,猛地轉過頭——雖然戴著兜帽看不清臉,但胡八一能感覺到對方“看”向他們這個方向。
被髮現了?
那人似乎猶豫了一瞬,然後做了個奇怪的手勢,對著石台一點。
那顆藍珠子光芒大盛,把黑氣壓下去一大截。
接著,那人身形一晃,就像融化在空氣裡似的,“嗖”一下鑽進冰窟深處另一個洞口,不見了。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我靠,又溜了!”王凱旋忍不住喊出聲。
胡八一已經衝進冰窟。
石台還在,那顆藍珠子懸浮在凹槽裡,散發著柔和穩定的光。周圍那股陰冷的寒風和淒厲的尖嘯聲已經基本聽不見了,隻有珠子周圍還殘留著一點點黑氣在掙紮,但也被藍光牢牢壓住。
“這是……”胡八一盯著珠子。
Shirley楊走過來,仔細看了看珠子,又感受了一下週圍的能量場。
“冰魄珠。”她輕聲說,“而且是品質很高的那種。他用這個暫時鎮住了這裡的邪氣源頭。”
“那他跑啥?”王凱旋不解,“活兒不是乾完了嗎?”
胡八一搖頭:“他不想見我們。從精絕城外開始,到蟲穀,再到這兒,每次都是幫完忙就走,絕不露麵。”
Shirley楊伸手,隔著一段距離感受冰魄珠的能量波動。
“他的道法……很正,很純粹。但這顆珠子,”她頓了頓,“不是尋常修士能拿出來的東西。他到底是誰?為什麼一直躲著我們?”
王凱旋在冰窟裡轉了一圈,除了石台和珠子,啥也冇發現。
“得,又白跑一趟。”他歎氣,“這哥們兒屬泥鰍的,抓不住啊。”
胡八一最後看了一眼那顆靜靜懸浮的冰魄珠,又看了看神秘人消失的那個洞口。
“他留了話,也留了東西。”胡八一說,“意思是這兒暫時安全了,讓我們彆往裡追了。”
“那咱……”
“回去。”胡八一轉身,“楊參謀需要休息,這地方也太冷了。而且……”
他頓了頓。
“人家明顯不想見,咱們也彆硬湊了。這份情,記著就行。”
三人順著原路退出冰窟。
那顆冰魄珠在黑暗裡安靜地亮著,像隻眼睛。
更深處。
林墨從一條冰裂縫裡擠出來,眼前豁然開朗。
是個不大的天然洞穴,但特彆的是,洞穴中央有個小水潭。水是活的,從岩縫裡滲出來,在潭裡彙聚,又不知流向哪裡。潭水清澈見底,冒著絲絲白氣,但不是寒氣,是靈氣——濃鬱得幾乎肉眼可見的靈氣。
水潭周圍長著些發光的苔蘚,把洞穴照得朦朦朧朧的。
係統提示:發現天然靈泉。靈氣濃度:高。水質:純淨。建議:可作為臨時修煉點,持續恢複法力與體力林墨走到潭邊,蹲下來掬了捧水。
水入手溫潤,喝了一口,清甜,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剛纔消耗的法力恢複了一小截。
“總算有個像樣的地方了。”他一屁股坐在潭邊,把懷裡的寒玉蒲團掏出來鋪上。
坐著蒲團,靠著岩壁,看著眼前發光的靈泉。
林墨長長出了口氣。
“先歇會兒。”他閉上眼睛,“至於胡八一他們……應該看到珠子了吧?夠意思了,哥們兒就幫到這兒了。”
洞穴裡安靜下來,隻有靈泉叮咚的水聲。
潭水映著苔蘚的微光,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