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籙之法,雖是歪門邪道,但也有可取之處。”
“靈活運用,也可在必要的時候應變救急,在實力有差的時候,能起到不俗的效果。”
居萬重那幽幽的聲音,也幾乎於同一時間在陳萬鬆的耳畔響起,足以證明他也一直在暗處觀戰,對於戰局相當關注。
本以為醉心劍道,除劍之外,眼裡再無他物的掌教宗主對於彆的手段會不屑一顧,陳萬鬆還有些擔心他會另眼相待。
聽到這話,他終於算是鬆了一口氣,也算是為華子群狠狠捏了一把汗。
真要說起來,寒山真人的名氣還在他鬆風真人之上,連他自己親自對上趙萬山,都冇有獲勝的把握,輸多贏少。
“好小子,想不到進步如此之快,師叔我當真是看走了眼。”
“莊師兄,你的……冇給你丟人!”
一想到英年早逝的天劫峰上一位天驕莊萬古,陳萬鬆就忍不住鼻頭已酸,流下兩行滾燙的熱淚。
趁著攻擊符籙發揮作用,華子群可冇閒著,手捏劍訣,腳踏淩虛步,右手手握的桃木劍已換成性命交修的掃把。
桃木劍乃是萬年桃妖的孑遺,堅固程度絕對值得肯定,就是在攻擊方麵,破除邪祟方麵還過得去,其餘就相對欠缺了少許。
取自於death·bar的掃把,材質的確普普通通,說是稀鬆平常都不為過,但勝在性命交修,經過長時間的蘊養,又曆經一場場生死之戰,也發生了蛻變,具備不俗的戰力。
掃把頭淩空點出,華子群眼神一凝,變得銳利非常,高天之上,虛空之中,頓時又發生了震盪。
一道道劍氣憑空生出,凝實聚合,彼此交織在一塊,化作一朵朵劍蓮。
數朵劍蓮憑空出現,將趙萬山團團圍住,那精緻又柔美的蓮花形象,絲毫冇有威懾力可言,反倒更像是一件瑰麗無雙的藝術品。
“哼,戲弄過本峰主一次,還以為真能夠故技重施不成?”
“小畜生,本峰主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得不說,天玄峰當真是上行下效,從高高在上的真人峰主到平平無奇的弟子,罵人都是一個套路,來來回回都是那些個粗鄙的話語,素質是什麼,壓根不知道。
寒山劍又一次向前掃去,途經之處,正斬在其中一朵劍蓮之上。
“轟!”
美麗的劍蓮受到外力衝擊,內外兩股力量相互對衝,自行潰散化作大量無堅不摧的劍氣,向著趙萬山倒插而來。
動作太快,想要收招已是來不及,劍圈盪出一輪,六朵劍蓮一一破碎,密密麻麻的劍氣彙聚成巨大的劍球,將其完全包裹其中。
冇有老搭檔雲生的配合,施展不了殺傷力十足的雷火劍蓮,華子群的腦子動得相當之快,很快就想到了另類的解決之策。
冇有雷火之力,劍蓮同樣可以汲取外力,化為己用,在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基礎上,疊加斷情絕義劍原本的威力。
果不其然,被劍球牢牢困在其中,無堅不摧的劍氣將趙萬山的護身氣勁紮得千瘡百孔。
寒山劍已然努力格擋招架,舞得密不透風,如鐵壁銅牆,奈何百密終有一疏,猝不及防之下,還是讓數道劍氣刺穿了身上的袖袍。
一步錯,步步錯,加之先機已失,趙萬山的節奏被打亂,也不禁開始手忙腳亂,甚至被一道劍氣掠過臉頰,削下了好長一撮頭髮。
“豈有此理!”
“小畜生,今日不殺你,本峰主的名字倒過來寫!”
硬撼六朵劍蓮組成的劍球,趙萬山也隻是受到了相當輕微,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傷勢,可這對於他的打擊,實在是大的有些過分。
要知道天令峰山,還有不少同門同輩正在悄然圍觀,自己以大欺小,不能在短時間內拿下也就罷了,還老貓燒須,掛了點兒彩,那纔是真正的丟人。
真人境的可怕法力再也冇半點留力,徹底爆發。
數道寒山劍的虛影衝破劍球,將虛空生劍的眾多劍氣強行攪成了粉碎。
雙手握劍,趙萬山披頭散髮,連下巴那一撮標誌性的小鬍子都被削去了一小截,再也不能如以往那般,肆意捋捏。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事已至此,趙萬山乾脆徹底放飛自我,哪怕將陳萬鬆得罪到死,哪怕當真違逆掌教宗主的命令,他也要不惜一切,先站了麵前的蒼蠅螻蟻再說。
正要還以顏色,讓後生小輩好好知道自己的厲害,可當他看清眼前的一切,神色又是一驚。
那被他完全不放在眼裡的小崽子、小畜生,竟然還有膽子,抄著一柄古裡古怪的玩意兒,直接殺到身前。
掃把在華子群的手上,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每過一處,就留下一道虛影。
層層疊疊的虛影凝而不散,明顯內有乾坤,被戲耍了許久的趙萬山實在不得不防。
劍圈的尺寸越來越小,一道道掃把的虛影卻開始依附重疊,來來回回之下,少說已疊加數十重的力量,遠遠勝過天劫峰赫赫有名的三劫歸一劍。
感應到凶險迫近,趙萬山也顧不得先行強攻,將寒山劍橫於胸前,打算先將殺招接下來,再做打算。
“嗯?”
雙手雙腳突然感應到一股掣肘,低頭定睛看去,趙萬山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那些剛剛被他絞碎的劍蓮劍氣,竟化作一條條極細極細的鎖鏈,將他的四肢牢牢鎖住。
劍光破空而至,華子群已然燃儘此身,將一切力量全都灌輸在掃把上,賭上最強的一擊。
無論是最開始的硬碰硬,符籙的吸引誘敵,虛空劍蓮的引爆,都不過是誘敵深入的牽製手段,真正的殺招,正是黑百盪出親身演示過的絕招,一劍藏·鎖!
重重疊疊的掃把虛影疊加在本體上,於最後一刻徹底爆發,爆炸般的毀滅力量於寒山劍上爆發,兩人真正意義上的對拚終於展開。
“轟!”
動靜比起先前的氣浪,何止大了數倍,一時之間,天令峰山門高處被一團團的煙氣瀰漫覆蓋,除了掌教宗主居萬重之外,誰都無法確定,煙氣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掌教師兄!”
陳萬鬆急了,急得很,想要越眾而出,又怕驚擾了戰局,也怕觸怒了掌教宗主,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左右為難。